朗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在触屏上摁了一下,走过来揽了揽我的腰,把手机拿给我看:“长话短说,林总正在给我打电话。”

陈其臻耳尖地听到,问了一句:“林总,是你的委托人么?”

我犹豫一下,点头道:“是,她就是文兰。”

陈其臻脸上的神情霎时间专注起来:“她和我究竟是什么关系?”

“刚不都告诉你了么,她死在你手里。”我短话长说添油加醋的把文兰的故事告诉他,并且进行了适量的艺术加工,把楚凤绯塑造成了一个目光长远居心叵测的女投机分子,同时把陈其臻塑造成了被美色迷惑心智的纨绔子弟,而文兰则作为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高贵形象出现。

我慷慨激昂的讲完,看见陈其臻脸色变幻的酷似城市夜幕下的霓虹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样子,他静默了半天,犹疑道:“这是……我干的事?”

朗冶终于忍俊不禁,哈哈地笑出声来,冲陈其臻连连摆手:“没那么夸张,大概就是一个你抛弃发妻,娶了一个青楼女子,结果青楼女子一剪子戳死发妻的悲惨故事。”

陈其臻脸上的表情更惨不忍睹。

我对朗冶道:“少年,很有总结能力嘛。”

朗冶道:“一般有,多谢夸奖。”

陈其臻很艰难的打断我们:“那文兰现在在哪里?”

我说:“家里,要不给你地址你自己去找她?”

陈其臻:“……”

朗冶又摆了摆手:“别听她的,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明珠她不想让文兰这样直接的面对这个故事,你看有没有办法给她个心理缓冲?”

陈其臻想了很久,举棋不定道:“你们有没有办法让我和她见一面?”

我毫不犹豫的说:“有。”

陈其臻和朗冶一起用希冀的眼光看着我。

我说:“找个人把林总裁做了,这样他们两个就能转化成同一物种。”

朗冶摇头叹息:“猫果然是个养不熟的动物,林总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后打这样的算盘。”

我说:“胡说,我明明是小天鹅,全心全意为南歌。”

陈其臻不耐烦的摆摆手:“别吵,此法不可行。”

我说:“为什么?”

陈其臻用看白痴的眼光看我:“你难道不觉得,一个烈士陵园里只有我一个游魂,很不正常么?”

我心底动了动,点点头。

陈其臻又道:“这是有人刻意为之,在这里布下了一个阵,我被禁锢在这个阵里,无论如何都出不去,但是正常的游魂死亡,在人世间呆过三年,便会转化成恶灵,而我在这个阵里呆了这么多年,却丝毫没有收到这个规律的影响。”

这绝对是道士干的没跑了,我后退两步,道:“忽然想起店里还有些事情没安排,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朗冶淡定地伸手拽住我的长发:“你再走一步我就告诉林总裁你在店里。”

我哭丧着脸靠到他身边,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朗冶说:“其实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让陈少将亲自告诉林总比较好,或许林总忽然见到她约会九年的梦中情人,激动之下就把这事忘了也说不准。”

我简直被他的愚蠢吓哭:“然后呢,见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人鬼情未了么?你觉得依林总裁的性格,她会老老实实地见完这一面就彻底放下么?”

陈其臻插嘴道:“约会九年?梦中情人?”

我被挑起了兴致,偏着头看他:“哎,你是不是早就感应到林南歌就是上辈子的文兰,所以连着给她托梦?”

陈其臻无辜的看着我:“没有,我发誓,托梦也得搞清楚对象,我从没有见过那个林南歌,怎么可能去给她托梦,而且还托了九年。”

朗冶低笑一声:“恐怕是出手布置这个阵法的高人,又出手相助了吧。”

我继续后退:“忽然想起昨天的帐还没有算完,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陈其臻失笑道:“郁小姐也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妖,怎么胆子这么小?难道是因为法力低微?”

我被踩中痛处,愤愤道:“胆子大小和法力好坏没关系,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这个道理你们没听说过么,既然你们如此嫌弃那我要去闭关,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朗冶又拉住我的头发:“你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又没说你什么。”

我白他一眼,又指了指陈其臻:“你们都是一路货色,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见异思迁就算了,还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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