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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所有温柔眷恋的情绪都浮在表面上,明明白白,一目了然,遮盖了所有深层的我吸了口气稳住心神,敛去笑意:“肖铉,你说你爱我,你爱我哪一点呢?”

肖铉皱起眉:“爱你这个人,需要分割成哪一点么?”

我笑了一下,又很快消失:“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句很温情的话,叫做总有一天,总有一个人,会看完你写的所有状态,读完你的所有微博,看你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甚至去别的地方寻找关于你的信息,试着听你听的歌,走你走过的地方,看你喜欢看的书,只是想补上你生命里,所有他缺席的时光。”

肖铉点点头:“于是?”

“你缺席的我生命里的那段时光,是我生命的全部过程,我的喜怒哀乐,我的思想习惯,全部来源于此,这并不是可以通过微博状态可以了解弥补的东西。所以我不能接受你,和你这个人的好坏无关,而是因为遇见的太迟,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给你提供时间,让你了解我经历的故事。”

“你的意思是,你能接受的伴侣,是没有缺席过你生命的人?”肖铉眼神一沉:“谁陪你经历过你过去生命?朗冶吗?”

我看着他,面对他的所有情绪,毫无畏惧:“那也和你无关。”

话音刚落,肖铉的声音和另一道男声一起沉沉响起:“那和谁有关?”

我和肖铉一起回头,看见朗冶站在门口,目光与脸色俱都沉寂,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肖铉脸上,又滑到我们交握的手上。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的手还被肖铉握着,朗冶的目光凝聚在此,好像被烫到似的,立刻开始用力挣脱。肖铉顺势松开,站起身来,对朗冶点头致意:“朗医生,好久不见。”

朗冶向他点了点头,转脸对我微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快来,有鱼片粥。”

我看了眼他又看了眼肖铉,犹豫了一下,惴惴地跑过去,从他手里把粥接过来:“你不是在和朋友聚餐呢么?”

“想着你今天不一定会老实吃东西,所以提早散场了,给你带一点吃的回来。”他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边走边开玩笑:“只是没想到郁老板魅力不容小觑,一天不做饭就有金玉楼的美食送过来。”

我把他的外套挂好,说:“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朗冶拿了一份报纸,在我身边的沙发里坐下,神情自若地端着我之前泡好的蜂蜜柚子茶啜饮,眼睛扫过桌上的菜,啧啧感叹:“这几个菜得上百吧,你快吃,别浪费了,暴殄天物。”

我又把筷子捏起来,招呼肖铉坐下继续吃:“你看看人家看看你,人家带饭都带金玉楼,你丫带个鱼片粥,你觉得合适么?”

朗冶无辜地看着我:“如果小肖不给你送东西,你现在管准还饿着呢,我这碗鱼片粥就是救命粮,所以要不是小肖突然冒出来捣乱,原计划是不会出纰漏的。”

肖铉看着他,眼神凉凉,似笑非笑,又是熟悉的那副阴森森的样子:“朗医生这是指责我无事乱献殷勤?”

朗冶摆摆手:“哪是无事乱献,你不是追求她呢么,献献殷勤很正常,我理解。”

我无语地看着他俩似乎是互相攻击又似乎是互相开玩笑的相处方式,心说这难道是我一手造成的?真是不容易,活了这么久,终于红颜祸水了一把。

肖铉坐下来,淡定的拿起筷子,又问我:“在江苏哪玩去了?”

我夹在两个不对盘的男人之间,心惊胆战:“去湖村逛了一趟。”

肖铉皱着眉想了一会,犹疑道:“是信奉觉娘娘的那个湖村么?”

朗冶眉心一皱,看着肖铉,意味莫名:“小肖真是见多识广。”

肖铉敷衍的挑挑唇角:“大学有同学是金坛县的,跟着去那玩过一趟,湖村的传说不是挺有名的么,那个觉娘娘庙我还去看过,挺破的。”

朗冶把报纸一折,放在沙发扶手上,挨着我的左手手臂舒展开,搭在椅背上,正好从后面环绕我的肩,偏偏他表情自然又随意,让人很难生出什么风月之想。

肖铉看到这个动作,眉心一皱:“朗医生,你俩在一起了没?”

朗冶说:“你猜。”

肖铉:“……”

我默默地扒饭,装没听见的样子,结果肖铉又问我一遍:“你和朗医生在一起了没?”

我说:“没……”

肖铉点点头,对朗冶道:“你知道我追她呢,还偏偏搞这么一副暧昧不清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朗冶勾嘴唇角漫不经心地笑:“不想让你追的意思。”

肖铉的手一顿,看着我问道:“这是你的想法?”

我想了一下,索性放下筷子,直起腰身:“你们都知道我在人际交往上并不擅长,所有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我都很珍惜你们作为朋友的存在,这样就很好,我不喜欢再做什么变动。”

朗冶耸耸肩:“听到了?”

肖铉说:“那你现在在她身边,是个什么状况?”

朗冶哼笑了一下:“普通朋友。”

肖铉不说话,眼睛里是明显的讥讽和不信任。

我对着这一桌子菜,忽然就胃口全无,皱着眉仰在沙发里,道:“能打就别吵架,要打出去打,我是离开你们就活不成了还是怎么着,这个朋友能做就做不能做拉倒,没心情伺候你们,都给我滚。”

肖铉脸色愈发阴沉,朗冶却吊儿郎当地站起来,打理了一下袖口,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肖铉道:“走吧兄弟,没听见老板娘发火了么,你真准备让她把你赶出去啊,那多没面子。”

我瞪了他俩一眼,起身去内室了。

生了一会气才想起来,我锅上还炖着玉米浓汤,赶紧又出去看,店里大灯已经被关了,先前吃饭的桌子收拾干净,燃着一只紫砂的煮壶,正咕咚咕咚地煮茶,炉子里小火微红,映的旁边煮茶人的脸也微微发红。

朗冶抬起头,对我笑了笑:“消气了?明珠美人。”

我不理他,自顾自往厨房去,还没进门,就听见朗冶在身后说:“汤我你给改保温了,糊不了,放心。”

我顿住脚步,倚在厨房门上,表情不善:“你怎么又回来了。”

朗冶说:“啧,我那一帮朋友特意给我摆了个局接风,就因为惦记着你不一定好好吃东西,特意早早散了过来给你送吃的,你丫还对我甩脸子,干嘛呀,不过了是吧,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我别过脸去哼了一声。

朗冶又道:“行了别闹了,我是来找你说正事的,你过来,我问你件事。”

算起来,两个人都是专程来给我送吃的,闹成这个样子虽然不是我本意,但我的确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再闹下去就是没事找事了,他既然给了个台阶,我便顺着下去,依言坐到他对面:“什么事?”

朗冶道:“你今年多大了?”

我:“……这就是你的正事?”

朗冶说:“你别闹,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动物修妖,五百年有一个长生天劫,顺利渡过去就能脱胎换骨,寿与天齐,渡不过去就得打回原形从头再来,我估摸着你是不是到时候了?”

我惊了一惊,长生劫这一说,还真是早有耳闻,但耳闻的时候我才不过两百来岁,嫩的很,就没放在心上,后来一直过的跌宕起伏惊心动魄,渡劫的事更是忘到了九霄云外,所谓光阴似箭,到现在一算,可不就快到渡劫的时候了么。

朗冶看着我的表情,约莫猜出我心里的想法,嗤笑了一声:“郁明珠,你丫究竟长不长脑子,你自己的事情能不能上点心,连渡劫这么大的事都能忘掉,你每天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自知理亏,低着头一言不发任他数落,等他数落完了才弱弱问道:“那你渡了没?”

朗冶道:“没渡我还能在你这活蹦乱跳的耍嘴皮子?早二百年前就渡完了,咱俩情况不太一样,我修妖之后从未伤及无辜,所以天劫难度比较低,你早先不是服食过两颗人心么?这算是造孽,估计跟我渡的那个劫不是一个等级的。”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我带着哭腔道:“那怎么办……而且那个天劫到底是什么玩意啊,是不是我好好走路上就天降闪电把我劈的焦黑,没死就算过了,死了就恢复出厂设置?”

朗冶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渡劫那会的确是三道闪电劈下来,不过之前认识一个老妖怪,他的劫就是悄无声息的那一种,据说也有渡情劫的,这得看造化。”

我说:“我造化一向不失态好,怎么办?”

朗冶说:“那要不你也别准备了,直接吃好喝好玩好,好好过完你这一世的最后一点光阴,等长生劫把你打回原形,在重新开始,所谓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从头再来。”

真是狼嘴吐不出象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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