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夏的强烈要求下,我们绕了一大圈路去吴铭火锅店吃任夏的晚饭,我和朗冶的夜宵,现在饭店的营业态度让人很感动,这么晚居然还没关门。

菜单递过来后,任夏眼冒绿光,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见肉就点见肉就点,饭店里提供免费的饭后水果,丫跑去取了三大盘,让人特别怀疑她在国外这几年,是不是天天吃糠咽菜度过的,于是忍不住问她:“你去南韩镀的金还是去北朝鲜?”

任夏听懂我话里的暗讽,摆手道:“别提了,在韩国呆的我都快疯了,我跟你讲,他们的早中晚三餐分别是这样子的,早上要吃的好,就像皇帝一样,要吃米饭、泡菜和汤,”

我点点头,很具有韩国特色的早餐,侧面反映出在韩国当皇帝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任夏继续道:“中午也要吃得好,要吃泡菜、米饭和汤。”

我:“……”

任夏道:“晚饭是有要求的,晚饭的时候,一定要先喝汤,再吃米饭,然后吃泡菜。”

无言以对,彻底折服。

任夏苦着一张脸:“这也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你知道韩国的肉有多贵么?”

我摇摇头,一直都知道韩国的蔬菜水果比较贵,没想到肉居然也贵,我们作为一个中等收入者,居然能在中国吃上一顿韩式烤肉,真是太不容易了。

任夏分分钟消灭一盘西瓜片,长叹一声:“说起来都是泪啊。”

此时她点的菜纷纷上桌,码了一桌子和一整个支架都不够,居然又加了一个,朗冶一只手挡在脸前面,一副害怕丢人的表情,另一只手不停地往四个口味的火锅里下肉:“你修的什么专业?整容医学?”

任夏瞪他一眼:“姐修的是传播学!”

朗冶翻着白眼,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我记得传播学这一方面,不是哥伦比亚大学那边比较好么?你怎么会跑到棒子国镀金去了?”

任夏脸不红心不跳道:“当年太年轻,被韩剧里的美色扰乱心神,脑子一发晕就果断跑走了,哪有时间静下心来研究当前的留学形式。”

朗冶嗤笑一声:“你真给力,考了个破学校还学了个破专业。

任夏道:“哎,这就是色令智昏啊,看看如今的哥伦比亚学生待遇,早知道我一定去考那个大学。”

我一边从任夏筷子下面抢肉一边问道:“什么待遇?”

任夏道:“女博士都能嫁的出去的待遇。”

朗冶道:“这就是女博士的下场,只能给同性恋打掩护”

任夏左边的眼睛眯起来,指尖一圈,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波biu一下朝朗冶招呼过去,我跟朗冶都没想到在中国这个道术如此兴盛的地方,她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用妖力发起攻击,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朗冶下意识地一偏头,躲开那道光波,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眼睁睁地看着它越过朗冶向后方的走廊奔去,迎面击中一个黑色衬衫的男人,那男人长得挺眼熟,我还没来得及回想他是谁,就见这倒霉孩子咕咚一声仰面躺倒,鼻子血流如注……

我愣了半晌,勉强对这整个过程发表评价:“真厉害,真精彩。”

朗冶怒视一眼任夏,站起身捏了一团纸巾准备过去进行医疗救助,回过神来的狐狸精急忙对他摆手:“别动别动!快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把水晶粉给我递过来。”

我和朗冶一起疑惑地看着她,任夏理所应当道:“你傻呀,你好好走路上,忽然被看不见的力量攻击地仰面躺倒,这时候一人跑来说对不起刚刚打到你了,你觉得他是正常人么?”

我们顿时恍然大悟,纷纷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都在用余光关注着身后的情况。衬衫男捂着血流不止地鼻子被旁边的休闲男扶起来,一脸茫然地左顾右盼,餐厅经理以为有人摔倒,急忙跑来道歉,看到衬衫男脸上的血,还疑惑地问了一句:“趴地上了?”

朗冶又瞪了任夏一眼:“回来就不干好事!你在韩国呆这些年,韩国居然没有发生大规模流血事件,真是太不容易了。”

任夏心虚地咳了一声:“看见老朋友太激动了,忍不住就用了较为热情的打招呼方式。”

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商量今天晚上的住宿问题,我觉得作为一个一直在追求品质生活的狐妖,她可能不太适合住在我那个小小破破的甜品店。但朗冶认为,他身为一个洁身自好的医生,如果半夜把一个一看就不是良家妇女的女人带回家,太影响他在小区老头老太太心目中的形象,从而导致他们再也不好好的给他做媒。

任夏对我们如此嫌弃她的行为十分伤心,说我们让她感受到了这个世界浓浓的恶意,并且表示她一定会两边都住一住,让我们都感受一下她对我们深深的爱,于是女王陛下略一思索,一锤定音:“小喵,你和我去朗冶家住,让朗冶去你店里住。”

我和朗冶都一脸五雷轰顶的表情,然而任夏却浑然不觉,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我吃好了,结账走人。”

朗冶把我们送到他住的小区楼下,任夏高傲地拿过钥匙,拉着她的小行李箱,在单元楼门口顿了脚步:“里面有没有不该让我们看到的东西?不然你先上去收拾一下?”

朗冶没有回答,挥挥手让我们快滚,任夏哈哈大笑:“都快十二点了,老头老太太肯定睡了,不过就算看到也没关系,明天早上我找他们解释一下,不影响给你的姻缘路。”

朗冶面无表情的升上车窗,调头走人。

他的房子在三十二楼,小区的整体设计风格很现代,用了玻璃的升降电梯,任夏用钥匙开门,满脸兴奋:“哎,你说会不会一看门里面有个女人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们?”

我被她强大的想象力折服:“应该不会吧,如果有个女人他还敢让我们来?”

任夏道:“那可不一定,万一是朗医生的爱慕者,悄悄配了他家的钥匙来当……”说着旋开了门,“哈”一声跳进去,同时大喝:“田螺姑娘!”

回应她的是一片静谧,我慢悠悠地绕过她踱进去:“看来田螺姑娘不在家。”

任夏关上门,在玄关的鞋柜处捏了个诀,变出一双拖鞋来,想了想,又看了看我:“你要不要拖鞋?”

我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评价她这种不把道士当威胁,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使用法术的行为,道:“你这么随意地用妖术,难道不怕被道士收了么?”

任夏不以为意地把诀捏起来,又变了双鞋子递给我:“我又没有用妖术害人,方便一下生活不行么?所谓法术让生活更美好,我们用妖术,和人类用高科技是一个概念,哆啦A梦还有小口袋呢,你就当你是叮当猫就行了。”

废话,照你这么说机器人还能统治地球呢。

朗冶家里多使用黑灰色调,装修简洁,用了很多单身男人都很喜欢的元素,我把他各个屋子逛了一遍,每一处都十分整洁,看来医生都有洁癖这一点,果然所言非虚。

任夏在客厅翻她的行李,明明是个16寸的登机箱,翻出来的东西却堆了大半个客厅,果然是信奉“法术,让生活更美好”的妖,装个行李,居然连空间术都用上了。

“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呦,”她满头大汗地把东西都扒出来,拿出一大堆礼品盒,摞起来跟我的身高差不多,全是瓶瓶罐罐:“韩国口碑很好的十大化妆品的所有东西,一样给你买了一份,怎么样,贴心吧,快来亲我一口么么哒。”

我无语:“你觉得我们这样的……需要这些东西么?”

任夏忽闪着大眼睛对我卖萌:“我也觉得不需要,可是我去商场,说我要买送给女人的礼物,他们就给我推荐这些东西。”

我简直想掐死她:“你都去商场了为什么不能买两件衣服回来?偏偏买了一堆用不着的东西。”

任夏用嫌弃的目光打量我一圈:“我都三四年没见过你了,谁知道你的身材会变成什么样子,你看看你如今圆滚滚的样,我要是按照我的尺寸买,你不是就穿不上了么。”

我承认,到滨海之后,我的生活水平是奔了小康,可应该没有那么明显地发胖吧,店里熟一点的女客总是问:“哎呀老板你这么瘦,用什么方法保持体重的的呀?”

任夏情深意重地长叹口气:“没见过世面的人真可怕,明天我去台里办完了手续,到你店门口静坐一会,帮你招揽一下生意。”

我说:“你还是别静坐了,让人家误以为我抢了你的男人怎么办。”

任夏摆了个妩媚的姿势看着我:“讨厌,你明明知道人家都是你的人,人家的男人也是你的,你爱抢几个抢几个。”

我:“……”

任夏把那一堆礼品盒推给我,道:“反正都带回来了,你不要就送给朗冶的女朋友吧。”

 

1186 阅读 0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