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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挨个研究那一堆盒子上的标价,啧啧称奇:“这在韩国都属于价格不菲的吧,你这么有钱,干嘛吃饭的时候一副饿死鬼的样子,直报怨那边肉价贵。”

任夏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又没说我吃不起,狐狸本来就是肉食动物,对肉的要求比较高而已,其实我在韩国挣的钱,大部分都花在吃肉上面了,还真没在穿衣打扮上浪费。对了,我明天要去台里报道,你说我穿什么去比较好?”

我说:“不穿比较好。”

任夏不满地白我一眼,加重了语气:“小喵!我说认真的呢。”

其实任夏的长相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眼惊艳第二眼耐看的类型,她很不愧对狐狸精的这个称呼,面无表情看着你的时候,也像是含情脉脉的注视,几百年来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雄性生物不计其数,要组个敢死队,不出几年就能把五星红旗插遍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后来她觉得太张扬,因为容貌的问题,几乎所有人都把她看做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瓶,不得已用幻颜术改变了容貌,隐去风华。然而就算这样,狐妖天生的媚态还是让她变成了招惹狂蜂浪蝶的根源,到后来任夏已经无计可施,就差去毁容,索性破罐子破摔,用她的话说,能脚踏N只船也是本事。

我诚恳地看着她:“我觉得你无论穿什么去都能秒杀,”话音刚落,就见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表情,急忙补救:“这个跟脸其实没关系,主要是气质啊气质。”

容貌在带来生活上的不便时也给她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世界上基本上没有女人会讨厌别人夸赞长得漂亮,但任夏就是个异类,在她这么个女强人看来,夸她长得漂亮言外之意就是靠脸吃饭,属于雷区。

她听了我的话,想了一会,埋头在箱子里扒了半天,扒出几套款式不一的西服,挑了一套黑色的在身上比了比:“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我点头:“好。”

任夏又拿起一件藏蓝色的:“这个呢?”

我继续点头:“好。”

任夏换一套棕色的:“这个?”

我接着点头:“好。”

她把三套衣服在沙发上摆开,琢磨了一会:“那你觉得哪个更好一点?”

我说:“三套都好。”

任夏又不高兴,用在她看来可能是威力十足的眼神狠狠瞪了我一眼:“小喵!”

我捂着心口,做倾倒状:“美人!求你别对我抛媚眼!”

任夏把手里的东西扔在沙发上,上手直接把我掀翻:“我叫你捣乱我叫你捣乱!”

这货跟人打架向来是毫不含糊,我在她的妖力之下撕心裂肺地哀嚎:“我没捣乱,我觉得都好!真的!”

任夏施施然收了手,把我拖到沙发跟前:“如果是你你选择哪一套?”

我说:“黑色的,庄重。”

任夏抱着手臂想了一会,又问我:“你知不知道国内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般都穿什么样的衣服?如果他们穿休闲装,我穿一正装去了,会不会显得比较二?”

我摇头:“没去过电视台,不知道。”

任夏苦恼地在沙发上坐下:“或者我穿一套半正不正的?小西服怎么样?”

我点头:“好。”

这姑娘又一头扎在行李堆里翻半天,翻出一套宝蓝色的连身一步裙,搭了一件小西服,自己研究了一会,很不确定地问我:“这个怎么样?”

我点头:“可以,比那些都好,就这个了!”

任夏舒了口气,把沙发上的三套西服扔回行李箱里:“你明天去陪我报道吧,正好带我熟悉一下滨海的市区环境。”

我赫然:“要不你还是让朗冶陪你去,我对滨海的环境也不是太熟悉。”到目前为止我只清晰知道中友、笔砚街和陈家山陵园的详细情况,不过我猜她对这些应该不是太感兴趣。

任夏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和朗冶联系地挺密切哈。”

我一看她那暧昧的眼神,忍不住冷汗直流:“纯洁的男女关系绝无任何不轨之心。”

任夏愕然:“我就是想问一下他有没有女朋友,你那么激动作甚?而且你这个反应,明显就是有鬼的反应,你俩得是有点啥风花雪月的事,我靠,我不再的这几年你俩过得挺美哈。而且我这才想起来,他刚刚走的时候都不带问你要钥匙的,看来早就配了一把了,你身上是不是还有这个屋子的钥匙?老实交代,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打残。”

我说:“真没有,你就算打死我也是真没有,前两天我一朋友出了点事,找他帮忙来着,就走的近了点。”

任夏步步紧逼:“那钥匙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我快哭了:“没要钥匙也有可能是住宾馆去了嘛对不对,你又没规定他一定要住我店里,而且就算你规定了,他照没照做你又不知道。”

任夏奸笑两声,抬手用术法幻出了一只白雾组成的灵狐,念了两句诀,一扬手,小狐便从窗户飘了出去:“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我大惊失色:“你疯了!这个城市是有修道者的!”

任夏无辜的看着我:“我又没去害人,修道者也不能因此把我给屠了吧。”

大姐!他可能不会屠你,但……“他会屠我啊!”

任夏拍拍我的脸:“你还躲着季家那帮牛鼻子呢?别那么大惊小怪,现在宣扬的是无神论,正常女孩子肯定都不会嫁给道士,说不准丫们早就灭绝了。”

那可说不准,当年追杀我两百多年都没死光,怎么可能一到现代就灭绝了。

不一会小灵狐回来,爬在任夏耳边叽叽喳喳了两句,散在空气里,美艳的狐狸精扭头看我,笑啊笑啊笑:“他在店里呢。”

我:“哦……”

任夏道:“你不打算对我说点什么?比如邀请我当伴娘什么的?”

我额上挂下三道黑线:“怎么又扯到伴娘上去了,没谱的事,你想多了。”

任夏道:“那钥匙怎么解释?”

我说:“假如刚才朗冶没给你钥匙,你就进不来门了么?”

任夏眨眨眼:“那倒不是,但我就是觉得你俩有问题,你说怎么办?”

我:“……”

任夏笑啊笑:“倒时候一定要请我当伴娘哦,就这么定了!”说完大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起身洗漱去了。

我忘了,这姑娘认准的事情,很少有人能通过言语说服她改变想法,必须通过长期的实际行动才能办到。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特别的提心吊胆,害怕睡到半夜忽然跑来一道士把我一剑戳死,于是在任夏耳边不停地唠唠叨叨,任夏被我烦的忍无可忍,爬起来在门口和所有的窗户上下了无数禁制,耗费了大半的灵力,脚步虚浮地走回卧室,咚一声倒在床上,有气无力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么?”

我点头,给她拉了拉被子:“放心了,晚安么么哒。”

任夏揪着我的耳朵不让我睡:“小喵,你是不是被季家那帮熊孩子吓出什么心理阴影了?我记得当年你不是这么怕事的人啊。”

我笑了笑:“但当年我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你还不知道呢,我的长生劫快到了。”

任夏大吃一惊:“你快到了?!那不意味着我也快了!”

我说:“你不早着呢么?我炼出人形的时候你还只是狐狸呢,长生劫五百年一度,你还得有个一百来年吧。”

任夏花容失色道:“一百年不就是弹指一挥间的功夫么?哎呀不行,哎呀我得去闭关。”

我把玄殷之前告诉给我的那套理论搬出来,道:“长生劫又不是靠法力渡过,你闭关有个毛线用,这主要得看造化。”

任夏缩在我身边,小心翼翼道:“那要是没过去会怎么样?”

我闭着眼睛说:“会被打回原形,从头再来。”

任夏舒了口气:“哦,我还以为是身形俱灭呢,吓我一跳。”

我说:“但是从头再来的话,就不一定会有修妖的机缘了,搞不好被人捉去做狐狸皮围巾。”

任夏似乎笑了一声:“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有资格到地府去转世投胎了?那我一定要投胎成人。”

她对做人这件事有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一直很费解,便问道:“做人有什么好的?”

任夏反问:“做妖有什么好的?”

我说:“好处很多呀,比如可以永远年轻,可以活好久好久,可以拥有非人的力量。”

任夏道:“你拥有非人的力量了,还不是整日害怕有道士来取你的性命么。”

我说:“但做人又不是无所畏惧了,搞不好刚找个胚胎,啪就被人流掉了,现在姑娘流产和习惯性流产的那么多。”

任夏哼哼唧唧地笑:“你这是偷换概念,其实这世界上不会有一种生物能真正的无所畏惧,但是如果做人的话,我就能拥有正常的生活,比如恋爱、嫁人,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还有父母可以疼爱我,被我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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