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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努力的,一直在追求正常的生活,可偏偏求而不得,只能注定隔岸远望。

任夏翻了个身,平躺着叹气:“你不知道,那些自杀的人,我真是都快被他们气死了,他们拥有多么好的生命,偏偏不知道珍惜。”

我安抚地拍拍她的肩:“下次你再碰见跳楼的,可以试试借尸还魂,妖魔附体。”

任夏哈哈大笑:“我才不要呢,一个一个的都长那么丑。”

女人的思维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明明最讨厌人家夸她长得漂亮,现在又嫌弃那些人样貌不好。

第二天我陪女王陛下去滨海电视台报道,办入职手续。见到了好多赫赫有名的主持人,其实自从网络出现之后,我基本上不怎么看电视,而且现在的化妆技术太过于出神入化,导致主持人们卸妆的时候,我根本无法把他们和电视机上的名字对应起来。

任夏倒是激动的很,时不时拉住我激动地小声尖叫:“哇塞这个是那个谁谁谁”,“哇塞那个是谁谁谁”,到后来我被她烦的实在忍无可忍,不得不压得声音回复:“我要是滨海台的台长,绝对不会把你这样的2B签成自己的员工。”

然而话音刚落,身后蓦然传来一声轻笑,距离特别近的样子,我和任夏一起条件反射性的扭头,看见一个年纪轻轻的男人正抿着嘴微笑,剑眉星目,长了一张很不错的脸。

任夏是个很会享受男色的花痴,我把黏在男人脸上的目光分了一点给她,果然看见这货眼睛闪闪发光,并且毫不羞涩的搭话:“帅哥看着很面生啊,是台里的主持人么?”

男人摇摇头:“不是,我是……幕后制作,美女看着也很面生啊,台长说今天有一位高薪挖来的节目制片要来办手续,难道是你?”

任夏一扬头,大大方方地对他伸出手:“对,我叫任夏,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似乎对她这一举动很惊讶,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鼻子,才伸出手和她相握:“我叫苏谋。”

他摸鼻子的动作让我觉得很眼熟,皱着眉想了一下,才恍然惊觉,这不就是昨晚上被任夏的妖术打到鼻子流血的倒霉孩子么!真是造化弄人,他俩居然是同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

苏谋和任夏客气的寒暄了一阵,在任夏无敌的套话神功之下,很快了解了苏谋其实是一个私营传媒集团的人,因为要和滨海台合作一档新节目,所以暂时在台里就职。小伙子今年32,纽约大学经济学硕士,家中父母尚在,没有女朋友。

我在他们开始互相留手机号约晚餐的时候,眼明手快地打断了这个类似相亲的场景,估计再聊下去,小伙子的银行卡密码都能被任夏给套出来。

“他长得很帅,很对我胃口。”两人客气地互相告别后,转过一个拐角,任夏附在我耳边,悄悄的如此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眼睛里闪烁的,绝对是猎艳的光。

男色误人,男色误人啊!又一个有为青年即将落入任夏的魔掌,我痛苦的闭上眼睛,为小伙子默默点了三十二支蜡烛。

本来说好的是我陪她办完手续后,带着她四处逛逛,领略一下滨海风光,但出门的时候很不幸地又碰到苏谋,这个工作便被他古道热肠地接下,让我们在台门口稍等,不一会就开了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出来,殷勤而绅士地为任夏拉开车门。我双手插兜的站在车边,不知道是该跟着去,还是有眼色的立刻撤退。

任夏降下车窗,妩媚的把头从车窗探出来,看了看我,对苏谋巧笑倩兮:“哎,帅哥,能帮个忙,把我这位朋友送一下么?”

苏谋单手撑在车窗上,低下头,脸和任夏靠的极近,吐息暧昧:“我可不喜欢做活雷锋,干没有回报的好事呀。”

任夏挑起左眉,伸手撑住自己的下巴,眼尾挑的更厉害,简直有勾魂摄魄的错觉:“没让你做活雷锋呀,咱们按正常出租路程计费,你看怎么样?”

苏谋失笑:“你把我当出租车司机?”

任夏眨着眼睛,故作无辜道:“你若是非要当公交车司机,也不是不可以。”

苏谋道:“不,美人开口,让我当什么都可以。”说完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对我很绅士的一伸手:“请。”

好了,现在的情况变成了双向猎艳,男情女愿,估计今天任夏回不来了。我面无表情地双手插兜,直接忽视他,踱到路边去拦出租,留下那一对认识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就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红男绿女。

任夏在后面提着嗓子喊我:“小喵,你不让我们送了吗?”

我摆摆手:“玩的开心啊。”

本田雅阁嗖一声蹿入了车水马龙之中,不一会就没了踪影。

滨海电视台到中友购物广场的距离不近,一趟出租下来花掉我七十多,我给司机要了发票,默默地把这笔支出算在了任夏头上,打算回头见面让她给我一报销。

店里今天正常开门,我正在夸赞朗冶这个朋友的靠谱程度,然而一进门,坐在吧台里镇场子的却不是朗冶,而是几天没见的肖铉。

我有点眼晕,恍然以为他还没有从我店里离职,依然在这工作。然而他身上的西服衬衫和阴郁的表情提醒我,来者不善。

然而再不善也得硬着头皮上,我慢慢走过去,对他呵呵一笑:“在呢,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肖铉对我阴森森的回之一笑:“早上路过,准备买个三明治当早餐,刚进门被朗医生逮着帮忙看店,他上班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跳,急忙对他挤出喜气洋洋地笑容:“哎呀,真是麻烦你了,那你今儿不上班?”

肖铉说:“上,请假了。”

我说:“朗冶真是太不懂事了,店里平时都是夏弥帮忙看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经常往外跑,还专门为此请个假,太不划算了。”

肖铉站起身来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侧过脸微笑:“晚上想请你吃个饭,赏脸吗?”

我说:“啊?今晚?今晚可能……”

肖铉恍若未闻地打断我的话:“八点我来接你,记得打扮漂亮一点。”

然后推门就走了。

我到吧台里给朗冶打电话,问他怎么把肖铉放店里看家,朗冶那边脚步声匆匆,间或听见金属物品碰撞的声音:“我这边有台大手术,院长主刀,我是一助,今天过不去了,你晚上想住我那就住我那,记得把钥匙放好。”

我忘了,这货是一头救死扶伤的医生。

晚上八点的时候,肖铉开了一辆镭射灰的新车来接我,下车时看到他穿了一套很正规的西服,表明今天晚餐的地点可能会比较高大上,于是立刻回内室换了一条长裙出来,肖铉看到,眼睛微微一亮,点头赞许:“很漂亮。”

我抿着嘴微笑:“谢谢。”

目的地是雅德餐厅,中国内陆为数不多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之一,我有点惊讶,每个能在米其林指南上评上星级的餐厅,必然都伴随一个高昂的价格,据说他们做的不是菜,是艺术。

我有点犹豫,然而肖铉却不以为意:“我定好了位置,进去吧。”

这是一间装饰雅致的西餐厅,原身是国民党一位高级军官的洋楼,设计师在洋楼的原有格局上做了改动,保留了原来的老旧榆木地板,没有像一般的高档餐厅一样打磨的光可鉴人,反而有些微微的潮气,似乎是历史……在上面流淌过的痕迹,古老与新潮在这里交替碰撞,迸发出灵感的奇思妙想,不像是一家餐厅,反而更像一个时光展览馆。

难怪收费那么贵。

肖铉很绅士地为我拉开座椅,他今日是花了心思收拾的,头发、衣着和微笑俱都到位,再加上这样昂贵又有情调的餐厅,流淌着的轻音乐和淡淡酒香,明暗度正好的灯光,插在桌上花瓶里,一支完美绽放的白玫瑰。

让人很难不猜到他如此行为的目的,因为这个目的,也更让人如坐针毡。

他在我对面坐下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构思怎么样才能委婉且不伤他心地,把这朵烂桃花给处理掉了。

其实平心而论,肖铉是个很好的男人,他的脾气性格,人品样貌俱都上佳,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凡世女子,能有这样好的男人对我这样上心,我一定二话不说直奔他的的怀抱。

可惜,可惜,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抵不过可惜两个字。

侍者递上菜单,点了菜,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目光温柔地注视我一会,忽而一笑:“我做的这么明显,你应该知道,我约你是干嘛的吧。”

我抿了下嘴唇,正构思着合理的回答,忽然听见背后一桌上,有个女人轻声哼笑的声音。

这声音太熟悉了,上午的时候,她还在我耳边巧笑倩兮,然后当着我的面被一个男人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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