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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这个东西,就属于那种送上门来不稀罕,越不告诉你越揪心的操蛋心情,任夏一直对她的计划持保密态度,就让人愈发难熬,愈发想知道她究竟策划了个什么玩意。

任夏和苏谋依然打的一片火热,精明的狐狸和狡诈的猎手,周旋的小心翼翼,却乐此不疲,让人很难分清他俩究竟是互相都别有用心,还是闲的蛋疼,拿对方当做生活的调剂品。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任夏打电话过来,说她在唐城会所门口,让我过去接她。会所这个东西,都是和几十万上百万直接挂钩的,以苏谋的家底,带她到某个私人会所享受一下是件在正常不过的事,但是任夏却在会所门口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她,这让我很担心,他俩是不是闹翻了。

朗冶不在,我打了一辆出租过去,司机师傅听见我要去唐城,而且还是坐出租车去唐城,一路上都在用惊异的眼神看我,我在他的眼神里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熬到目的地,还没下车就看见任夏穿了一袭溜光水滑的晚礼服,外面披了一件西装,正倚在苏谋身上,仰头和他说着什么。

我让司机师傅等我一会,下车黑着脸过去,咬牙切齿地打招呼:“真巧啊你们也在啊。”

苏谋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你不是专门来接她的么?”

我咳了一声,点头:“我看见你站这,以为我不用接了。”

苏谋道:“她有些不舒服,不要我送,一定要你来接,我要给她请私人医生,她也不愿意。”

我这才发现,任夏脸色有些苍白,她从来不化妆,然而今日却上了浓妆,青白的面色透过浓妆显现出来,在她盛极的容貌上先出颓败之色。

我大吃一惊,心里霎时笼上不详的预感。

任夏挽上我的手臂,和苏谋道别,她全身的重量都靠在我的手臂上,简直把那当做了救命的稻草,我在她腰上脱了一下,给她一个借力,让她可以从容的离开。

苏谋把披在任夏肩上的西装拉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脸:“洗好还给我,好好休息。”

任夏对他弯起眼睛,脸上做出笑的模样:“苏总的身价,想必并不是很在意这一件西装吧。”

苏谋道:“本来不是很在意,可若是你亲手洗了还回来,便得在意一下了。”

任夏挑起眉,惋惜道:“真可惜,我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不会洗衣服。”

苏谋笑意深了深,忽然探身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压的足够低,可能是不太想让我听到,然而任夏就靠在我身上,这个距离如果还听不见,就太愧对猫素以灵敏著称的听觉。

他说:“任夏,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嗯?”

任夏在他的脸离开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同样压低了声音:“可是我还没玩够呢。”

说完把手臂收回来,在他肩上推了一把,力道颇大,推的苏谋一个踉跄,她看着他站稳,真切的笑意漫过眼角,道:“到了那个限度,自然就不玩了。”

我扶着她转身,把她架到出租车上坐好,苏谋在路边站立不动,似乎是打算目送我们的样子,任夏一眼都不看他,反而摸出手机来,打了一行字给我看:“碰到了西陈的人。”

西陈……

中国的道术有四大分支,分别是主攻击的茅山道派,主修仙的灵宝道派,主符箓的清微道派和主修心的净明道派。这四个分支中逐渐衍伸出道术的四大家族,虽然以家族为称,可名下子弟倒是姓氏各异,并不拘泥于一家一姓。而西陈正是四大家族之一,主符箓的清微道派。

南毛北马,东季西陈。

西陈已经出现了。

我想我肯定脸色煞白,任夏看了看我,又在手机上打:“是个年轻女人,明面上的身份,是滨海台访谈节目主持人,这次我们策划的这档节目,她是台里推荐的第一位主持人。”

狐妖和道姑变成了同事,而且假如这位道姑顺利中选,狐妖还将是道姑的顶头上司……

任夏又道:“没有伤害我,只是给我下了一道符,把我体内的妖力封了起来。”

我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同样打字回复:“你打算怎么办?”

任夏道:“我没有妖力了,但她还会画幅,我好像应该逃,但是我的节目组今天刚刚成立,我舍不得。”

我说:“你确定是西陈的人吗?”

任夏道:“确定,我在洗手间补妆的时候,她用符逼我现了原型,然后就把我的妖力封了。”

我再打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滑腻腻的犹如一条跗骨的毒蛇,沿着手心攀爬而上,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给朗冶打电话。”

任夏把手机收起来,瘫在座椅上,长舒了口气:“让他赶紧回来。”

朗冶那边一片杂乱的声音,急匆匆的脚步声,大声喊人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在医院,我心里往下沉了沉,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见他说:“明珠,我在出急诊,一会给你打回去。”说完干脆利落的掐断了电话。

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一会一会,一会他再打过来,估计就该继续出急诊来救我了。

任夏听见手机里的动静,眉心狠狠一皱:“再打,让他务必回来,尽快!”

我又哆嗦着手去拨电话,因为掌心布满了冷汗,手机没捏住,掉了下去,幸好皮套挂在了手腕上带的猫眼石串珠上,才没有摔倒车底。

猫眼石串珠!笔砚街的玄殷!

似乎一瞬间柳暗花明,我状似癫狂的去拍司机的椅背:“师傅,去笔砚街。”

任夏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笔砚街是哪?去那干嘛?”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顾忌着驾驶室里的司机师傅,只好继续在手机上打字:“告诉我长生果的那个修道士,在笔砚街。”

任夏道:“靠谱么?”

我苦笑一下,对她摇摇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但有这么一条似乎知道点什么的人脉,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的多。

玄殷今天很神奇地没有在道馆门口摆摊,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墙角,脑子嗡一下懵了,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这孩子真是如此不招人喜欢。

任夏身上依然没有力气,半死不活地靠在我的肩上,有气无力:“那个道士呢?”

我愣了一会,道:“不知道。”

任夏:“啊?”

我说:“不在,不知道哪去了。”

任夏不悦道:“去隔壁问问。”

隔壁店铺的老板说,神算子今儿一早还来了,中午吃过饭就收摊,不知道干嘛去了。

天要亡我……

正和任夏面面相觑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以为是朗冶,急忙接上,然而话筒里传来的却是夏弥的声音:“明珠姐,店里有客人。”

我现在哪还有心情管什么客人,敷衍两句就打算挂电话。

夏弥急忙道:“是你的客人,名叫玄殷的,说找你有急事。”

山重水复疑无路……我和任夏互相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星星之火的希望之光。

又打车直奔中友,玄殷面前已经码了三个空的蛋糕碟和两个饮品杯,我无语地看着夏弥,夏弥无辜地看着我:“他说他是你的客人,他吃的所有东西都记你账上。”

救命恩人……请你吃一顿蛋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扶着任夏坐到他对面,顺手打发夏弥下班,她看我严峻的表情,估计知道我出了点事情,很有眼色的收拾东西走了,一句话都没有问。

我关上卷帘门窗,把店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熟悉的环境带来稳定的安全感,玄殷给任夏不知道是切脉还是干嘛的时候,我把玄殷面前的饮品杯和蛋糕碟都收起来,还去泡了三杯蜂蜜柚子茶。

玄殷道:“碰见西陈的人了?”

我点头。

玄殷道:“她封了小狐的内力,并不是很厉害的封印,如果强行冲破的话,可以冲开,不过一旦冲开,她那边会收到信号。”

任夏收了漫不经心的神色,惊讶的坐直了身子:“你能看出我的原身?”

玄殷有点无奈:“怎么你和老祖宗每个人都要问我这句话,连你们的原身都看不破,我好意思在道馆门口支个摊子算命么。”

任夏眼睛里闪过好玩有趣的光:“果然有点道行,那你打不打得过那个姓陈的?”

玄殷:“……好端端的干嘛要打架呢?大家都是文明人,好好坐下来解决矛盾不好吗?

我惊悚的看着他:“你的意识是让我们和西陈的道姑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我觉得我们可能什么都谈不出来。”

玄殷笑啊笑:“道士和能妖怪和平谈判,估计我死了这种神奇的情况也不会出现,所以根本就不做这种打算,小狐,我给你一张符,你服下去,然后把西陈的封印冲开。”

任夏侧了侧头,满脸不信任的表情:“我怎么知道你这张符是能置我于死地,还是救我于水火?这样贸贸然服了,对生命也太不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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