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文在线
  • 百文一周谈
扫码关注百文在线
发现阅读新方式
了解更多趣味内容

玄殷哭笑不得:“我若是想要你的性命,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跟我斗嘴皮子?”

任夏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跟他一伸手:“拿来吧。”

玄殷从兜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黄纸,和一个用保鲜膜包裹的朱砂笔来,以及其扭曲的姿态趴桌上开始画符。我伸着头看他画符的笔法,只觉得一阵后现代的玄幻气息扑面而来,道家的符素来有鬼画符的称谓,然而玄殷画的这个符,说是鬼画符都是夸赞他。

任夏看了一会,犹豫道:“你这个……玩意,它有用吗?”

看来任夏也觉得,玄殷画出来的这个……呃,涂鸦,实在够不上符的标准。

玄殷头也不抬,继续全神贯注地画符:“你放心吧,我画这些没攻击力的符,画的比清微派的人画的还好。”

任夏花容失色:“没攻击力你让我服它作甚!”

玄殷说:“这本来就是因为没有攻击力才让你服的啊,有攻击力你不就死了么。这是我师门的标志,等你服了再冲开封印,陈家那小妞就知道你是我师门保的人,以后要对你动手,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本事得罪我师门了。”

任夏盯着他,问道:“你师门是哪个?”

玄殷毫不犹豫:“道门啊。”

任夏道:“我知道道门,天下道术皆出此门么,我就想知道你是哪个派的。”

玄殷抬起头,莫名其妙道:“什么哪个派,就是道门的。”

任夏琢磨了一会,倒抽一口冷气,惊讶道:“难道那句‘天下道术皆出此门’中的‘门’,不是指宽泛的道,而是一个……”

玄殷理所应当的点头:“本来就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任夏的嗓门抬高了八度:“你是道门的人?道门衍生了四大家族?”

玄殷画好了符,长舒口气,笑眯眯道:“对啊,我师门很牛逼的,四大家族都得给我师门面子。”

我边冒冷汗边打断他们的对话,问玄殷道:“你师门作为一个天下道术之源的门派,应该不太会纵容你袒护我们两只妖吧。”

玄殷把符纸放在桌面上,鼓起两腮吹干上面的朱砂湿痕,听见我这么问,犹豫了一下,坐直了身体,我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见他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这些事情,本来应该不足为外人道,但今日既然你问起来,我就不妨跟你解释一下。”

“我的师门如果追溯起来,应该到春秋时期,老子的门下了,行内的知情人管我们叫老君门徒,就是这个来历。你们也知道,道家最早只是个思想流派,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演化为一个教派的,大家都不是太清楚,最正统的说法,是自天师张道陵开始,道家这一学派才演化升级成了道教。”

我和任夏纷纷挺直了背脊,全神贯注地听,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难得碰上一个道门子弟,而且还是不想要我们命的道门子弟,这几率比抓到野生奥特曼还难,但是连道门子弟都被我们抓到了……我决定明天就去野外看看,真能抓到野生奥特曼也说不准。

玄殷继续讲:“张天师是有正史可以考据的,第一个在群众眼皮子得道升仙的人,自他之后,道门才由学派转化为了教派,才会引阴阳之力为己所用。现在的人说起道教,好像就是跳大神的方士之学,这是非常不科学的,要知道我们在跳大神的同时,还是干了一点正经事的。”

我插口道:“比如算命。”

任夏瞪着她妖媚的狐眼怒视我:“你再插嘴!”

玄殷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哎呀,不要这么凶嘛,她说的也没错,在算命的同时,我们其实是一个有着高尚道德情操的人,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愧疚,这边的事一完,我要回师门闭一下关,给我的道德情操装个补丁升格记。”

任夏幽幽道:“道家的思想我们虽然不能融会贯通,但大体意义还是知道的,请把这一段跳过,直接讲重点。”

玄殷抿着嘴巴笑了笑:“重点就是,道门的理念是无为而治,我们信奉天下每一个生物都有修道的资格,妖道也是道嘛,只要手上没有恶意命案的,我们通通都当做道友对待。”

我脸色一变,谨慎道:“那有命案的怎么办?”

玄殷看着我,道:“请注意我的定语,我说的是恶意命案,而且这个命案,并不是指人命,道家讲究众生平等……”

任夏道:“这不是佛家讲究的么?”

玄殷无语的看着他:“基督也讲究这个……真理就那么一个,优秀的思想之间肯定有相同之处,因为大家都讲究这个,所以并不是说只有人的性命就贵重,更不是说只有杀人才算犯罪。”

我热泪盈眶,决定了,从此之后我一定坚定维护道门的利益。

玄殷道:“比如老祖宗当年的那两条人命,属于罪大恶极命就该死,你不过充当了侩子手的角色而已,所以在道义上来说,并不算是罪孽。”

任夏皱眉:“那东陈那帮混蛋为什么还要追杀她上百年?”

玄殷无奈的一耸肩:“这就是为什么道门凌驾于所有派别之上的原因,我们袭成了最正宗的道,不仅是道术,还有道家思想。”

我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以后再不追杀我?”

玄殷一摊手:“道门和四大派的关系,有点像上下级,他们做的事情,我们也得睁只眼闭只眼,毕竟道门的子弟,大多数是从四大派中产生,而不是大街上随便捡个就行的,四大派服从道门的决定,道门也不能欺人太甚。”

我说:“没让你们欺人太甚啊,就告诉他们一声以后别老想着要我的命就行了呀。”

玄殷咳了一声:“你这个情况比较严重,杀你是他们季家的祖训,咳,你说要是强迫人家改祖训,咳,多么的不方便。其实最重要的是,我在道门也不算是个位高权重的,忽然跟师尊说我要保一只妖,逼季家改祖训,没有理由啊。”

嘿,我简直要被气笑了,小女子何德何能,居然成了人家的祖训:“我当年服食的两颗人心,其中有一颗是季家的人吧。”

玄殷无辜的看着我:“这我就不知道了。”

任夏在一边凉凉道:“怎么没有理由了,你就告诉你师父,你找了个媳妇,媳妇情况特殊,乃是季家祖训指定要杀的那个,看他老人家能不能出个面,把这事儿解决了。”

玄殷:“……我倒是没问题,就怕老祖宗不答应,毕竟我们道门的人都比较较真,我这么说了,估计她真得嫁给我。”

任夏看看我又看看玄殷,想了一下,点头道:“那就嫁呗,反正看你这样,也不打算找个女朋友,我们家小喵也不打算嫁人,正好你俩凑一起,反正就是多个名分。而且你们道门的人不是信奉无为而治么,什么时候又开始较真了?”

玄殷道:“我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你让我装看不见,你觉得这样合适么?而且我们信奉的无为而治,其实就是想较真的时候较一下,不想较的时候就不较。”

我拦住要回嘴的任夏,狐疑地看着玄殷问道:“你们道门放过任夏,可以理解为任夏修妖道修的很善良,手上从没有命案,但你们放过我是为什么?就算我当年造的那两桩孽可以被原谅,道门也不至于和东季有这么大的分歧。”

玄殷大大方方地看着我:“因为有同门保你。”

我和任夏双双愣住,道门之中有人保我?谁?我脑子里霎时掠过上百张面孔,每一张都不可能是道家的人。

任夏替我问道:“谁?”

玄殷把干透的符拿起来,从身上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着,将纸灰撒在任夏面前的蜂蜜柚子茶里:“你猜我会告诉你吗?”

任夏用惨不忍睹地表情看着那杯柚子茶,道:“会。”

玄殷笑了笑,把杯子塞她手里:“你再猜。”

任夏端着杯子,转过脸问我:“小喵,你想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其实比谁都想知道,可玄殷摆明了要守口如瓶,于是勉强对她笑了笑,道:“他肯定不会说嘛,问也白搭,你赶紧把符喝了,把封印冲开。”

任夏深吸口气,一仰头把一大杯茶全喝了,然后被呛得死去活来,玄殷走到她身边,用不要命的力度在她背上猛拍几下:“快快,用意念力把符在体内化开,催动内丹。”

任夏咳得满脸通红,勉强抑制住,闭上眼睛催动内丹,我和玄殷一起坐在她对面,从金乌西斜一直等到繁星满天,她脸上挂满了汗珠,终于猛地向前一倾,睁开眼睛,气喘吁吁。

我像被电到一样站起身:“好了吗?“

任夏点点头,抽了几张纸巾擦汗:“不知道是封印力度太强,还是我灵力太弱,总觉得没有那么容易冲开,好几次都差点破功。”

 

1234 阅读 0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