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冶和乔苏比我们先走,路过我们这一桌时,他表情平常地站在我身边:“我把乔苏送回宾馆,你给我留着门,我回去给你解释,跪键盘都行。”

我和任夏还有乔苏一起用惊吓惊恐惊心动魄的眼神看着他。

朗冶沉默一阵,把头扭到一边叹了口气,好像很难启齿的样子,扭回来对我道:“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你别一脸陌生人的表情了行吗?之前……是有点什么,不过真的都过去了,你别这样。”

乔苏脸色一变,看着我,冷笑一声:“她是你太太?”

朗冶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么?”

乔苏声音凉了凉,又笑了一下:“你结婚,怎么没跟我们说一声,也好来参加你的婚礼。”

朗冶道:“当时手上拮据,没钱办婚礼,所以没通知你们。”

我懂了,这俩货果然有一段什么风花雪月的过往,看来朗冶当年跟我讲的,关于乔苏和弗林斯的事情,要么选择性隐瞒了什么,要么就是丫没说真话。

既然我懂了,那么以任夏这个博士研究生的高智商,肯定分分钟也懂了,女王陛下自动进入演戏状态,一脸惊讶地看看我又看看乔苏:“小……明珠,原来你跟我说的那个女人是……她啊。”

我一脸沉痛地看着她,一脸沉痛地点头。

任夏沉下脸,站起身,对朗冶冷笑一声:“你胆子真不小,还敢见她陪她吃饭,吃就吃了,居然还好意思打电话告诉明珠,朗冶我告诉你,以明珠的样貌人品,跟你离了照样不愁找下家,就跟着这个……哼,吃一辈子吧!”

我听见朗冶用法术给任夏传话:“有点过了……”

任夏咳了一声,调整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拍着朗冶的肩道:“你们两个过到现在,也不容易,为什么不能跟她说实话呢?这样吧,你先把乔医生送走,我和小殷陪着明珠,一会大家找个地方喝喝茶,把话说开。”

朗冶一脸羞愤欲死的表情,拍拍任夏的肩,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的样子:“那我一会给你打电话。”

任夏点点头:“走吧,路上小心。“又对我道:“明珠,朗冶走了啊。”

我点了个头,语气淡淡道:“路上小心。”

朗冶对我伸了伸手,想碰我又不敢碰的样子,在半空握了个拳,颓然放下:“我马上回来。”

然后,他带着风中凌乱的乔苏施施然走了,留下风中凌乱的玄殷,奥斯卡新晋影后任夏,还有莫名其妙的挡箭牌我自己。

任夏深情地目送他们远去,转过头用三姑六婆的目光看着我:“卧槽,朗冶这孩子够劲啊,居然还和一个人类谈过恋爱,居然还谈了个奇葩。”

我说:“谁年轻的时候没爱上过几个人渣呢。”

任夏目露同情地看着我:“怪不得朗冶和你走这么近,原来要拿你当挡箭牌,看你这配合的默契程度,估计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很不幸,这事还真是第一次发生。

风中凌乱的玄殷终于回神,满脸惊叹的看着我俩:“跟两位老祖宗混太长见识了,猫祖宗,我能去你店里打工,开开眼界么?工资要求不高,给两千就行。”

我正打算拒绝,玄殷又道:“你雇我绝对不吃亏的,真的,你想啊,万一哪天东西南北哪一家的人又来踢馆,我正好可以为你们保驾护航啊!”

我想想也是,养一只没有威胁的道门子弟,的确比请跆拳道黑带的保镖还安全,于是点点头:“那我有两个要求。”

玄殷脸色一变,双手笼肩:“我卖艺不卖身啊我告诉你,你休想占我的便宜。”

我顿时哭笑不得,任夏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道:“我们家小喵要是想占你的便宜,那才是你占了便宜。”

我扶着额头道:“我就是让你领工钱干活,比如招呼客人,端茶送水什么的。”

玄殷道:“我靠,我可是道门子弟,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跟人端茶送水过。”

任夏又一个巴掌:“那你是准备让小喵开工钱的同时还给你端茶送水?”

玄殷抖着手指她,愤然道:“我发现你越来越缺少对待救命恩人的敬重了,你再这样下次死我面前我都不会救你的。”

任夏眯了眯眼:“那就让你现在立刻死我面前吧。”

我扶着额头,半死不活地提高了声音:“你答不答应,不答应就继续支个摊子算卦去,我店里从不养闲人。”

玄殷苦大仇深字字血泪道:“我、答、应。”

我说:“好,第二个要求,我想知道托你保我的那个人是谁。”

玄殷好奇地凑过来:“你知道了会咋,以身相许答谢救命之恩?”

我敏锐的抓住关键词:“他是个男的?”

玄殷身子往后一撤,又倚回椅子上:“其他的无论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但这个不可以,我受人之托,必须忠人之事。”

我又用手撑住额头:“那好吧,那你下次见他替我向他道谢。”

玄殷咋舌:“只有道谢这么简单啊。”

我皱眉道:“我还想当面道谢呢,你愿意么?”

玄殷急忙正襟危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来日方长,我就不信你们一次面都不见。

生活又变回了混吃等死的状态,这次是真的混吃等死,因为长生劫降至,可我完全没有办法,甚至不知道如何准备它。

任夏的节目组开始运营,拖苏谋的福,整个星航传媒都在给任夏提供便利,最精良团队,最深刻的问题,最好的策划案,最风口浪尖的人物。虽然是滨海台和星航合办,可除了主持人和制片,节目组所有的中流砥柱,竟然全是星航的人。

最让人感到惊奇的是,狐妖居然真的和道姑和睦相处了!这让我忍不住看到了季氏和我握手言和的希望,不知道是因为陈姑娘知道任夏是道门保的人,还是她良心发现,觉得任小夏同学实在是个善良可爱的妖,所以不忍心对她下手。

混日子混了多半年,天气愈寒,将近年关,在我愈发无所事事的时候,任夏愈发忙碌,加班加到一两点属于常事,有时候披星戴月的回来,还要在自己电脑上忙个通宵,不过幸好她不是人,要正常人这么干,身体早垮了。

然而今天却十分地不同寻常,下午四点的时候,任夏居然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回来就打开衣柜开始狂翻衣服,专注到我以为她要去相亲。

“滚你妹的,你才要去相亲,是苏谋他外婆要见我,我总得打扮的妥当点去见老人家。”

我目瞪口呆:“你你你,你居然跟苏谋已经发展到要见家长的地步了?”

任夏翻衣服的动作顿了顿,脑门上挂下三条黑线:“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外婆是滨海大学国际政治的教授,我出的每一期节目老人家都看,特意约见我,针对节目的问题谈一谈她的看法。”

我放下心来:“那就好……不过这个苏谋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啊,都这么久了,居然还天天接送你上下班,任小夏你别拿工作关系来糊弄我,你俩那绝对不可能是个工作关系。”

任夏手里捞着一件橘色大衣,直起身来,很认真的想了想,悚然道:“你说他不是爱上我了吧。”

我惊讶道:“难道你之前从来没想过这一方面?”

任夏道:“想过啊,不过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的,跟我这么暧昧着,也时不时约女伴去参加酒会什么的高档典礼,419什么的咱就不说了,不像是能爱上我的人啊。”

我抹了把汗:“那他这么天天接送你上下班是个怎么回事,不像是玩玩的节奏啊,最近丫有没有和哪个女人走的比较近的?”

任夏看着天花板沉思了一会,脸色一变:“最近……没有……”

我跟着脸色一变:“最近是多近……”

任夏道:“好像……有两个月了……”

狐狸精……你不愧是个狐狸精……

任夏的脸色乍青乍白,哭丧着脸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又扬了扬手里的衣服:“那我还去不去见他外婆啊。“

我说:“你当初勾搭他,难道没想过终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么?”

任夏道:“我想着反正他对我也是一时兴趣,等节目组运营稳定了就慢慢断了联系呗,结果运营初期一天到晚手忙脚乱,他也跟着焦头烂额,我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翻着白眼想了一下:“要不……你把朗冶召唤回来,在苏谋面前演一发情侣试试,如果他无动于衷,正好说明没这个意思,咱就放心了,如果他有什么反应……正好刺激一下,让他绝了这个心思,你看怎么样?”

任夏继续哭丧着脸:“那我还去见他外婆么?”

我说:“去么,你都回来了,想必苏谋就在门口等着呢,这时候你出去说不去了,有理由么?”

任夏点头:“有啊,我就说你腿摔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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