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文在线
  • 百文一周谈
扫码关注百文在线
发现阅读新方式
了解更多趣味内容

齐予……组织真的尽力了……是你自己混的太烂了,真的不能怪组织不帮你……

朗冶无可奈何地瞅着我:“你说这咋办?”

我翻了个白眼,凉拌,反正已经尽力了,人家不见他,又不是我们没帮忙。

简卓又道:“那个齐予也真可怜,听说每次轮回都不能喝孟婆汤,生生世世下来,居然还没有不死即疯,心理素质也强大的很。而且他每一次到地府都闹着要见朱颜,朱颜每次都不见他,这个毅力也很让人佩服。”

我忽然想起一句不太合时宜的话,叫做每场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秀恩爱。

朗冶道:“你对他俩的事迹熟得很嘛。”

简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来还得感谢首相先生,要不是他普及现代化,大力发展传媒事业,我们也没法知道这么好的娱乐话题。”

传媒事业……娱乐话题……看来地府的日子过得很有声有色。

朗冶揉了揉太阳穴,道:“那我们想见朱颜一面,你看可不可以?”

简卓翻着白眼想了想:“应该没啥大问题吧,我回去帮你们问问,不过这个妞她脾气好大的,在我们科室的时候就从来不参与聚众讨论,跟她说话她也不理,每天冷个脸,也不怎么在办公室呆着。”

一般遭受过巨大打击的人都会性情大变,我理解她。

朗冶又和简卓聊了两句,把他送走,伸了个懒腰问我:“明天咱们见朱颜的时候,还用不用把齐予叫上旁观?”

我说:“还是别了吧,这深仇大恨的,万一见着了转身就走怎么办,事情还是没解决?”

朗冶一摊手:“你管他解决不解决,反正齐予的要求就是见朱颜一面,咱给他达到了,”说完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而且他们这件事,我也不知道究竟要演变到什么情况才算是解决了,按理说就算是被杀,七世都过去了,还放不下,这姑娘心眼得是比针眼还小。”

说实话我也觉得朱颜这么着有点小题大做,简卓说她让齐予打了七世的光棍,要是换我,多大的仇我都觉得已经报了。

于是我俩共同吐槽了一会朱颜,其间朗冶还苦口婆心地教育我,做人要大度,能过的事情笑一笑就过了,千万不要学朱颜,把自己搞得苦大仇深,在地府肯定没男人……嗯,肯定没男鬼喜欢她。

第二天齐予一大早就跑过来,我还没睡醒,他就砰砰砰地砸门,我被烦的不堪其扰,索性布了个静音结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心满意足顺顺利利地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洗漱完,才想起来齐予好像还被我扔在门外,于是捧了杯热牛奶,施施然地往外走,然而一打开外厅门我就愣了,只见齐予被绑的很艺术的扔在那,嘴里塞了一个……电灯泡,见我出来留下两行清泪,发出呜呜咽咽地声音。

我很不厚道地大笑一通,心情更好,先回去拿了手机各种拍照留念之后,才拿剪刀把绳子剪开了。

网上有一段时间流行一个说法,叫做不要把电灯泡塞进嘴里,因为你会拿不出来。这个说法在齐予身上得到了彻底的验证,我俩齐心协力的研究了好一会,发现果然没有办法通过物理手段把这个灯泡拿出来,只能要么去医院,要么我施法解决。我看了看他,他的眼睛已经红的跟兔子一样,里面已经没脾气了,全是可怜巴巴的神情。

我心一软,指尖用了点力气,直接把灯泡变小了一点,这才顺利取了出来。

灯泡取出来的那一霎那,齐予眼泪唰一下就流下来了,我把手里喝了一半的牛奶放他跟前,憋着笑安慰他:“别哭别哭,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齐予泪流满面,口齿不清道:“是吾痒哭啊?嗯泵就哄哼不了!”

我反应了老半天,才明白他说的其实是“是我想哭吗?根本就控制不了!”

真的是根本就控制不了,我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倒,他一边擦眼泪一边揉着脸上的肌肉,缓了好大一会,才勉强能清晰的说话:“朗冶实在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不愿意让我敲门说一声不行吗!他直接把我拉进来绑成那样,还强迫我含着灯泡!”

可能他的声音实在是有点大,又把朗冶吵醒了,他穿着睡衣倚在门上,眼神不善地看着齐予:“老子昨天因为你的事,折腾到三四点才睡,你大早上起来六点多就敲门,缺不缺德,逼你含灯泡还是客气的,要不是看在熟人的份上,我非让你把你的手机叼嘴里,再把你吊房梁上!”

齐予愤恨的瞪着他,敢怒不敢言地继续揉脸去了。

我慈祥的拍拍他的肩:“大早上就让你遭受这样的肉体打击,真是对不住。”

齐予摆摆手:“没关系,昨天你们找到人没?”

我甚慈爱道:“还要让你再遭受一次精神打击,更加对不住。”

齐予眼神一暗:“没找到吗?”

我说:“找到了,但人家不愿意见你。”

齐予叹了口气,停下揉脸的手,放回膝盖上:“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我点头道:“所谓天下美女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再换,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找女朋友就得广泛撒网重点培养。朱颜这姑娘实在是有点倔,而且心眼子太小了,要不你还是放弃吧。”

齐予苦笑一声:“每当我闭上眼,当年的记忆就纷至沓来,怎么放弃呢?”

我说:“你可以把你珍藏的孤本都卖了,换钱去洗脑,从此一了百了。”

齐予的眼神有点空:“没用的,那些东西是这么多年,唯一让我上心的东西,洗掉回忆,那不就是洗掉我的心么?”

孩子,感悟很深啊,很适合去朗诵巴金的《我的心》嘛。

我问他:“那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告诉她,我可以代为转告。”

齐予想了很久,从包里拿出一封古老的信封,还是用火漆封的那种,眼镜盯在上面,犹豫了一大会,才往我面前一递:“这封信,请你帮我交给她吧。”

我接过信封,问他:“如果她这一世永远无法原谅你呢?”

齐予笑了笑:“那我只能用来生继续等了,七世都已经熬过去,再多一世也没什么大不了。”

夜半三更,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格局,我和朗冶坐在沙发上,等鬼。

鬼不负所望地如约而至。

简卓没有来,在沙发上显现出来的,是一袭银色的长袍,看来这么多年这姑娘就没换过衣服,也可能是她有很多同款式的衣服,那衣服颜色冰凉,犹如散了一地的虚无月光。

她皱起眉来,眉间凝着寒霜:“简卓说你们要见我?见我做什么?”

那语气冰冷,并不是刻意伪造的冷,而是那种由心而生的凉意,我想起先前齐予给我讲的那个故事,故事里的姑娘第一次见到布衣男子,她一眼相中的夫婿时,必然不是这样冷的冰冻三尺。

我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齐予给我的那封信,我抬起手指了指信封,道:“有人托我来给你送一封信。”

她不耐烦的皱起眉,伸手想将信封取过去,然而手指刚刚接触到那纸页,便猛地顿住:“姜离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买通你们来做信使。”

我不太喜欢这个冷冰冰的姑娘,于是便淡淡道:“我欠他一个人情,便许给他一个心愿,没什么神通广大的,不过是欠债还钱罢了。”

朱颜将信封扔在桌子上,预期更冷:“我基本上知道他这封信里要说什么,他已经说了几百次了,不必看也知道。”

我本来一点都不愿意掺合他俩这桩破事,但又实在是太想知道原来,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她:“你这么恨他,到底是为什么?”

朱颜偏过头,冷笑一声:“没有为什么,我只不过是按我的心意走的,我的心不想见他,我便不见他。”

“既然是这样想看两眼,我又问道:“那为什么还不让他喝孟婆汤呢?”

朱颜看了我一眼:“我还没忘了他,他自然不能忘了我。”

我简直无法相信,这样一个骄傲跋扈的女人,曾经也会为了不让她的丈夫为她担心,独自走向死亡,更加无法相信,现在的她和齐予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居然是同一个人。

我把信往她那里推了推:“不想看就拿回去折飞机吧,你俩的恩怨不要牵扯旁人,我只是个打酱油送信的,属于路人甲。”

朱颜居高临下地撇着那封信,眉心一皱:“我不想要,你带回去还给他,就说我不想要。”

朗冶耐心用尽,皱了皱眉:“如果你放不下他,就见见人家,把心结解开继续过日子,放不下就投胎转世去,一碗孟婆汤喝了一了百了,这样纠缠几百年,有意思么?再说了,你也就是因为当年他把你杀了而恨他,但换你你能怎么办,一边是一世相守在无后续,一边是保你生生世世的寿命,你选哪个?”

朱颜浑身一震,狠狠地盯着朗冶:“你胆子不小,竟敢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朗冶慢条斯理地笑了:“不过是个小小的鬼差,若不是我妻子插手了这件事,你,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1093 阅读 0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