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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寒冷!我全身的毛孔在落水的一刹那收缩到了极限,寒冷是我产生的唯一感觉。下沉了能有四五米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过程中一连呛了三四口水,嘴巴里满是腥涩的味道,几乎是完全依靠本能拼命地划水。我奋力想稳住身形,但冰河深处有一股强大的暗流裹挟身体,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巨大的抽力拉扯着我,直接被带去另外一个未知的方向。

如此挣扎许久,憋着的一口气已经濒临崩溃的极限,因为身子在水中无法辩别方位,我只能憋着一口气全力逼着自己上浮。因为潜流的作用,每次划水都无比艰难,冲出水面的一刻几乎力竭,我发疯似的剧烈呼吸,咳得整个胸腔都在跟着共震,氧气绝对是上天踢予人类的最好的东西,我这会儿才意识到。

刺骨的寒冷很快侵入肌肤,让我的整个身体都渐趋僵直麻木,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开始连番的痉挛抽搐,水中就像有好几把刺刀在上面割裂伤口一样。好不容易平复呼吸,原地扑通了一会,我发觉根本对抗不了脚下的暗流,身子就像被什么东西推着不断向前。

等到我听到身后呼喊“萧帅”的声音,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在水流中转过身体,放眼一瞅,冰台距离我远达十几米,上面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跪在边上,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我打着寒战想要张嘴说话,可寒冷让一切传导都变得极度虚弱,声音在我的喉咙里刚刚产生就被撕扯成碎片,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冰台上的手电光扫射整片水域找到我的位置,并持续照射我眼前的水面用以标的方向,我迎着光又往前扑腾了两下,还是没有用,表面看似平静的冰河,其实水流十分湍急,这在平台上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我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只能一只手维持划水的动作,另外一只手伸出水面不断挥舞,示意他们不要盲目过来。

离冰台越来越远,往别处看黑暗一如既往无边无际,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在冰寒彻骨的水中浮浮沉沉,我第一次分明感觉到了死亡的迫近,这种痛苦是连续的,渐进的,甚至是可以用语言描述出来的实体。

我不断尝试往回划,但拼了老命也只不过是让远离的速度减缓了些许,无奈只能放弃。

显而易见,现下这种情况,以我这样渣的普通人和这么糟糕的身体状态并不能支撑多久,还没等到他们过来营救,估计我已经冻死了。虽然我不确定他们可以领悟我的意思,但多少能够想象吧,到头来结果是一样的,万般努力都是徒劳,还不如不过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感到小腿上的肌肉已经开始抽筋,阵痛感像要把神经扯断一样煎熬难忍,近乎是以一种机械的状态踢水,维持着身体不向下沉,心里想着所幸在落水的前一刻看到了苏醒的洛冉,她还活着,那就很好。

因为意念逐渐流失,力气也在一点点被抽空,我本能地把身体在水中蜷成一团任其随波逐流,心里想着的只是四个字“就这样吧!”。

望着周围幽深的黑暗,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彻骨的寒冷疯狂侵袭着身体。想起以前去北方旅游的时候我曾经见识过冬泳,隆冬腊月在冰河里游弋,还以为是在做秀,后来相继认识了几个坚持多年的冬泳爱好者,才不由肃然起敬,自叹见识浅薄,然即便如此,却从未想过要亲身尝试,更从未想过若干年后,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了却残生。

我心里琢磨着如果那时候跳进冰河里游上一两圈,没准此刻的我会更有信心坚持下去,但这些想法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的极限就在这里,往后的死活都是上天派给我的命数。

就在这时候,原本一直追随我的电光,突然毫无预兆地移到了另外一个方向,而且一直都没有移回来,之前平息了好长时间的呐喊重新在远端响起。

我听着他们歇斯底里的叫声开始变得急促,忍不住扭头看去,循着那束光的路径找到照射的位置,我惊讶地发现一个光点在冰河深处摇动而起,若隐若现。

一如我在冰洞中遇见的那样,它先是只有蚕豆大小,却不断呈几何级数增大,在此过程中,外壳一圈的紫色光环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夺目。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目力所及的大片水域深处,更多的光点开始闪烁明亮,就像乾坤倒转,满天的星辰从脚底下升腾而起,让人无形中产生一种纵深无限、浩瀚无垠的奇异错觉。

而眨眼之后,整个空间渐渐被盛放的紫光充斥,河水顷刻间变得晶莹透澈,一片冰蓝。如梦如幻的亮彩随之恣意向周边辐射,在边际黑暗的裹挟下绚烂缭绕,流光四溢。

没过多久,那些发光体就上浮到肉眼能够看清的范围,不得不说,这种生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光看外形长得很像水母,但比寻常水母大很多倍,体态略呈钟型,整个冠幅大小和吉祥寺的撞钟差相仿佛。

我注意到它们的身体上部和周缘部之间有一条环形深沟,紫光就产生在这个部位,在亮与更亮之间呼吸交替。与此同时,身下的触手也随之颇有节奏地呈现螺旋式摆动,与紫光闪烁的频率遥向呼应。

跟我印象中的水母丝缕脉动的样子不同,它们的触手都十分粗壮,足有成人手臂粗细,随着旋转的变化,上浮的速度也不一样。

我呆了好一会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场景实在太迷幻了,置身其中,炫彩仿佛能够抽离现实的组成部分,给人的感觉就像被扔在虚无里动弹不得。

好在远端愈发急促的呼喊最终将我拖回现实,我纳闷地抬头望了他们一眼,此刻冰台上面的人小得可怜,都已经看不清楚个数,声音传导过来光剩下一点点尾音,但声嘶力竭的势头多少还能听出来。

我心说左右救不了我,在那边瞎他妈叫唤有个屁用!我要是但凡能游回去,还用得着费这半天劲!你们肺活量好的话,也下来游一圈试试。

这样变念之间,脑子里突然一闪,我下意识惊恐地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脚下最近的发光生物已经距离我只有咫尺之遥,一下子我就明白了林南他们为什么还在卖力地叫喊,想到冰台上那些塞满尸体的雕像,想到那个长毛养鱼郎,我终于意识到这些美轮美奂的发光生物是他娘的食肉动物!

我了个大擦!我心里一万个草你大爷奔腾而过,慌忙转过身子,顺着暗流的方向,拼了老命地划水。

这股力量完全源自本能,由此可以看出空谈多少遍视死如归都JB没用,我原来想过溺死算了,反正这种低温下也撑不了多久。现在一想到没等溺死,就要被这些涌上来的浮游生物当成饭菜一点点蚕食就直欲作呕,这死法也太他娘的写意了,老子打算认命,但没人告诉我是这种死法!

我此时也不知道该骂谁,只能飞快地踢着水,中间呛了多少次都顾不上顺气,心里想的都是动起来总要比坐以待毙的好。

因为是顺着暗流的方向,再加上划水的助力,人在水中穿行的速度奇快,一开始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空想了下离弦之箭也不过如此。

只可惜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求生欲望跟体力跟不跟得上是两码事,如此基本是百米冲刺的状态划了能有一分多钟,自我感觉这速度在比赛中足以赶超菲尔普斯,还能顺便把世界纪录给破了,心里莫名有些沾沾自喜。但这种打鸡血的状态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我就已经累成狗,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精疲力尽。

在这样的冰河里,速度一旦降下来,寒冷会瞬间袭卷全身,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次更加糟糕的是我的两条腿几乎同时抽筋,只能靠双手勉力维持划动。而这还不算完,最令人绝望的是,我惊讶地发现整片水域到处都是类似的发光生物,多到令人发指,让人仿佛置身在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之间,周围魔幻的色彩铺天盖地,给人的感觉就是任凭你怎么努力都出不去。

这样绝望地想着,划动的手掌突然拍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我刚稳住身体,就发现眼前漂着的是一大块还未完全消融的浮冰,当下精神为之一震,慌忙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我艰难地往中间爬了一段距离,仰面躺在了浮冰上。很长一段时间,我闭着眼睛,脑子里空白一片,原本交织的千般想法都被我抛到了九宵云外,在那一刻,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疲惫和寒冷成为整个世界的主体,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伤害我,可以让我提起兴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听到有水花声响起,身下的浮冰紧跟着震荡了两三下,又重归宁静。因为没有力气拼命,所以我更加懒得睁眼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抱定这样的想法,老天却好像偏偏要与我作对一样,一阵窸窣的声响传来,并且越来越清晰,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向我靠近,但很快那声响就又听不见了。

我一动不动地等了一会儿,没有发生任何异状,心想难道幻听了。这想法还没落实,就感到有水滴落在脸上,啪嗒啪嗒,一滴连着一滴,冰凉透骨。

我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气愤地睁开眼睛,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玩意儿这个时候还要跟老子逗闷子!

而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情景立时让我倒吸一口冷气,几乎紧贴着我的脸的是一张挂着水珠的诡异面孔,泛着紫色的莹光,那张面孔四周漫布着被水浸湿的长毛,有几绺都已经垂到了我的胸口,而最恐怖的是那张脸,粗看一眼,竟然有一尺多长,给人的感觉就像在P图软件上按住鼠标拖动出来的样子,整张脸上的五官都跟着一起失真,极度扭曲,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不寒而栗。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刚进入关西武爷所打出来的冰洞时,我曾在光影摇曳中看到过这张脸,当时的影像只存在一瞬间便消失了,我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万万没想到原来这东西一直在跟着我们。

这样一张脸横在眼前,吓得我差点蹦起来,然后我才发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冻结在了浮冰表面,连头发都黏到一起凝成一坨,一动都动不了。

我屏住呼吸跟那张怪脸对视了好一会儿,它发了一个怪声才抽身离开,视野放开,我才发现身前趴着的居然是那头长毛兽王,不过现在它身上的长毛都湿漉漉的,规规矩矩地贴在身体表面,使得整个身躯也没有在冰台上看到的那么夸张,除此之外,我之前并没有看到它的头,现在能看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可怕。

兽王趴在一旁兀自发出“格了格了”的怪声,听起来十分虚弱,出乎意料它一直如此低鸣,竟再没有理会我。

我斜眼看过去,勉力能看到怪物瑟瑟发抖的一半身体,这才注意到它的后背上深钉着一把带血的匕首,也不知道是黑子还是林南的手笔。

我心里琢磨着不会它此刻还在想着怎么喂鱼吧,那我爬上来基本就相当于自寻死路了,这样还不如直接在水里被水母分食来得干脆呢!

我憋着一股气试着用力想要挣脱,但可能是刚才休息的时候太放松了,现在基本动哪哪疼,而且都是撕心裂肺的那一种。

好不容易把左臂抬起来,袖子都撕出了一个口子,我如法炮制,抬起另外一条手臂,然后双手抓着头发仰卧起坐一样直起上半身,后背的衣服还算坚韧,虽然没有被撕坏,但硬得跟铁块差不多。

以前听人说衣服有两个基本功能,遮羞和御寒,我身上这件衣服御寒谈不上了,穿在身上比不穿还冷,远近除了一头怪物也没有别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遮羞的功能还他娘的能不能用到。

休息片刻,我又俯身去撕裤子,但腰弯到一定角度全身都抗议式的疼痛难忍,完全用不上力气。试了几次毫无作用便即作罢,刚停下来喘口气,眼前突然紫光大亮,水花声四起,我扭头望去,就看到了震惊的一幕:之前最先出现的发光体此刻已经上浮到水面,迷幻的紫色顷刻之间铺满整个冰河,如同涟漪一般一波接一波跳跃着向浮冰会聚,数量不计其数,场面无比壮观。

附近浮上来的相当一部分已经从边缘跃上浮冰,蠕动着向中心扩散,转瞬之间,成百上千的触手蛇行交织在一起,像翻涌的潮水一样迅速将整个冰面覆盖,长毛兽王的身体来不及挣扎便被牢牢地固定在浮冰表面,动弹不得。

我屏住呼吸看到这一幕,脑子都要炸了,发疯一样去撕裤腿,但为时已晚,越来越多的水母蔓延到我的身旁,爬到我的腿上。我看到那些沾满了沾稠汁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像蛇一样在我的身体上迂回爬行,汇集成网格结构,将我的上半身直接勒倒,然后更多的水母压了上来,数不清的触手交叠着贴在脸上,滑腻腻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我的全身上下泛起一阵又一阵战栗,那些触手却越收越紧,最后让我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时候,我分明感到浮冰随波漂流的方向猛然向右一转,紧接着前端传来轰然巨响,像是撞在什么东西上,浮冰原地震荡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漂行,因为身体从原来的顺流向一下子变成了截流向,给我的直观感觉是拐了一个弯。

这一次坡度似乎很陡,流速来得比之前迅疾得多。转念之间,透过触手交织的缝隙,我竟然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岩壁,顶层崎岖不平,漫布着忽高忽低的石笋,最近的几乎触手可及。冰河不知何时像是已经流进了一条狭窄的天然岩穴,穿行其间,可以看到无数水母的尸体挂在石笋上,最底下的一层很大一部分还在挣扎蠕动。

我呼吸起来更加费劲,感觉随时都可能窒息,而此时流水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前端的撞击声不断传来,浮冰在震荡中几次差点翻车都在最后关头被莫名其妙地扶正。我知道快到底儿了,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根本没空琢磨这些事。

没过多一会儿,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浮冰顷刻之间支离破碎,冰花四溅,我的身体连同几只水母猛然就被甩飞出去,身在半空往下一瞅,我一下子心就凉了,居然他奶奶的是一个瀑布!

妈的!折腾了这么久,现下真是只有闭眼等死的份了,我心里想着这段经历要是写出来,估计可以去参加花样做死大赛了。

出乎意料,坠落的时间顶多有几秒钟,我就一头栽进了水里,瀑布的落差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我挣扎着划了几下浮出水面,发现之前附着在身体上的水母一个个飘然离开。令人吃惊的是,转瞬之间,它们的样子已经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冠幅下面多了一圈莲翼,就像盛放的花瓣一样,刚才的自由落体之所以没有让我直接拍死在水面上,似乎还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就着水洗了洗脸上的粘稠物,心里不由生出更多困惑,这些水母并没有伤害我,难道它们刚才吃饱了,现在对我没兴趣,准备养肥了再吃?他娘的!这种浮游生物如果智商高到这种程度,到阎王那里我都不带喊冤的!

眼望四周,我发现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深潭,水不算冰,身体泡在里面竟还升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深潭背倚的是一面圆弧形的巨大岩体,上面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个洞穴,都在连续不断地向外喷着流水,几十条汇集在一起,形成一整片不大不小的瀑布景观。

潭水里游弋着数之不尽的水母,不过浅层空间一只都看不到,好像都潜在深水区,幽幽地发出蓝紫色的光采,看久了会非常炫目,但刚好能将眼下这一隅空间照个了然。

我正望得出神,不远处突然翻起一连串的水花,然后一个白色的东西快速地从我眼前经过,我靠!这不是那只长毛兽王,差点把它给忘了!这时,我心里也不知道哪蹦出来的胆量,下意识就跟着它缓慢地向前游去。

深潭比想象中要大,游了能有五分钟,我差点气结,只能停下来略作休息,往水花翻涌的方向望去,已经能够看到深潭中心好像有什么东西,但由于紫光的照明功能只在身边能发挥作用,往远处看就非常模糊,几乎快要跟黑暗融为一团,所以具体是什么我也看不太清楚。

歇息片刻,我又舞动起四肢开始游动,尽管过程中特意给自己留了一口气,但真正从深水游到浅滩,随着身体缓慢挣脱水流的裹挟,巨大的疲惫感立刻压了上来,我趴在浅滩的泥沙上,很长时间一动都动不了,感觉身上就好像压着一座大山动弹不得。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只想着大睡一场,但前面东西的轮廓已经很清晰了,我再往前一点就能看个大概。这种类似于临界的情形真是让人很不甘心,我拼命地瞪着眼睛,感觉眉毛都快让我翻到发际线上边去了,还是看不清楚,于是咬着牙逼着自己一点点向前爬去。

身体很快上了一个青石台阶,我一边手脚并用地拾级而上,一边数着级数,因为脑子浑浆浆一片,身体基本是由着惯性在坚持,所以这一段爬得十分艰难。好在那坡度很缓,前后一共五十三级,我在心里反复咀嚼了一下这个数字,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数对。

这个过程让意识恢复了些许,至少感觉不那么困了。我跪在台阶顶端,低着头喘了好一会儿,费了吃奶的力气,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非常平整,两侧相隔三四米对称矗立着六座石像,石像做得相较于之前的玄女像要考究许多,至少这次是用货真价实的石头雕出来的。

只是有一个地方很奇怪,我把每一座石像都打量了一遍,发现它们都没有五官,我盯着看了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能移步向前。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非常大的院落,正中心横放着一个泛着莹光的长条形箱子,一看里面就是宝贝。我心道黑子倘若知道冰窟深处还藏着这样一块地方,大概会哭死在厕所。不过人各有命,他就算走到这里长了见识,也未必就拿得出去,推及现在的自己正是如此悲催的处境。

我的视线跃过箱子,惊讶地发现更里面居然有一座不算太小的茅屋,那只长毛兽王此时就温顺地趴在茅屋门前,一阵阵间歇性地发出“格了格了”的怪声。

看到这奇怪的场景我不由很想笑,此时如果茅屋里再突然窜出来一头母兽王,大概我也不会那么惊讶了,显然这里的生物智能远非人类所能参透的范畴,我等凡夫俗子只有张嘴惊叹的份。

活了这么大,书也读的不算少,以前酒后茶余我也曾跟许多人夸夸其谈,争论不休,现在回头看那些经验阅历都太小儿科了,压根就撑不起台面。

仰望头上幽深的黑暗,视线掠过差不多覆盖一面岩壁的冰川瀑布和周边晶莹澄澈的圆环水潭,心里一直挥之不去的都是“在没有人的地方,上帝也会开玩笑自娱自乐”这些连我自己都觉得诡异的想法。

而一秒钟之后,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炸裂,我像被雷击中一般无意识地退了几步,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身体一下子恍如坠入冰窖中开始阵阵发抖,无可扼制。

我的双手难以置信地抓着头发,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诸多事物,它们像一切我无法理解的东西捆在一起,是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总和。

我的心中诞生出从未有过惧怕,我甚至觉得这种程度的惧怕从内部就能将我轻易瓦解,不费吹灰之力。

只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地方!我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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