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然站在我的身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想想也知道一定很值得玩味。隔了好半天,他才淡淡地问道,居士是不是糊涂了,你说的话老僧听不太懂!

看在佛祖的面子上,别装了!古慈,或者我应该叫你离珺比较好!我冷笑道,从打进入往生门起,我就怀疑你不是榕然大师,一个人讲话的声音再怎么花心思伪装,话讲太多也总会露出马脚,在这一点上你真应该跟洛冉学一学,她可是这方面的高手!

我顿了顿,接着说道,实际上你比我更清楚,在你当初威胁爱米莉去暗算洛冉的时候,你就已经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谁,直到走到这里,你跟我玩了一把幻觉的把戏,不得不说非常有趣,有那么一会儿真的把我给搞迷糊了。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你是太小看我还是真的认为幻觉可以预见未来,无论怎样,这是最大的硬伤,因为那段幻觉中的对话我只跟古慈一个人提过,就不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原本就是你告诉我的这一节了,我的脑子的确不太灵光,但还没蠢到这种程度。古慈大师,难为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修了半辈子的佛,你明明知道我能看出来,还跟我摆这一出,真那么有必要啊?

我以为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古慈接下来要做的就算不是跪下来磕头拜服:居士秀得好头脑!也应该是微微一笑,然后故作神秘地说“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出来了,我一度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之类的戏文。

然而,出乎意料,他的脸皮比我想象中要厚得多,听完我的一席话,他仍然不紧不慢道,老僧法号榕然,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大爷的!我心说这完全滚刀肉的作派越来越像古慈的风格了,记得在昆明医院一起养伤的时候,这老头子也是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不管什么事,只要他认准了一门,别人基本怎么劝都他娘的没用,期间不知道让林南产生了多少次要宰了他的想法。

我一时之间就有些恼火,老子差点就被你玩死,临了还跟我扮cosplay,连个本体都不露算哪门子洋相,真拿老子当猴耍啊!这样越想越气,正准备破口大骂,就在这时,突然从甬路的另一头传过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师弟,你何苦为难一个年轻人,爱内居士那八个字原本就是留给你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阿弥陀佛!

一听声音,我就不由得一激灵,因为这才是榕然大师本尊的声音,就在不久之前,我在吉祥寺的湖心亭里听他讲了一个时间跨度几十年的悠长故事,对他讲话的腔调可谓再熟悉不过,这是任何人都伪装不来的,相形之下,古慈那种故意压沉的语气立刻显得不伦不类起来。

我屏住呼吸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他已经怔在原地,眼睛直视着甬路的尽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再转回头的时候,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紫光缭绕下缓缓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在两侧立有石像的甬路中间显得异常神秘。

身影走得很慢,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检视那个轮廓,随着暗部细节渐渐清晰,我越看越是心惊肉跳,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了上来,说不清道不明的。

等到那个人的脸完全从阴影中出来,样子乍现,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紫光映衬下的那张脸说不出的诡异,吓得我差点蹦起来,假如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我大概已经这么做了,饶是如此,我还是没控制住地惊呼出声,因为走过来这个人并不是榕然大师,而居然是已经死了的关西武爷!

借尸还魂!我的脑子一下子抽了,难道说古慈为了假扮榕然大师诱使我们中计,直接把他给杀了,后者游魂飘荡没处去又实在气不过,便附体在关西武爷的尸身上找到这儿来了,期间还不忘吓我和黑子一道,这就是传说中阴魂不散?

我操!我心说这也太他娘的邪门了,我的思维见识还没牛逼到需要经历这些的程度呢,老天这是要给我开天眼不成。

这么想着,更加感到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就准备往旁边爬。身子刚挪了一下,眼角余光前后一打量两个人沉默不语阴森森的样子,心里乱成一团,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这时候,古慈叹了口气,说,佛祖庇佑!相隔两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榕然师兄,别来无恙?他双掌合什,毕恭毕敬地施了个礼,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关西武爷那边也回了个礼,心说莫非这人真是榕然?难不成他也戴着人皮面具?这他娘的吉祥寺是面具加工厂吗!我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了,感觉一下子好像全都乱套了!

按照目前的状态,之前在湖心亭里给我讲故事的人就是古慈,那就说明打从一开始这老和尚就没安好心,我们刚回到小镇,便一头钻进了他预先设置好的陷阱,可见在医院的时候他就已经计划好了,在我们离开之后,他前后脚也跟回来,并且暗地里布下了这一切,甚至把黑子也算了进去。果真如此的话,他和我说起来的那些旧事没准也是骗人的。

但转念一想,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在进入这个乱局之前,我们已经着了黑子的道,被困在枯井里,反而是榕然亲手把我们救上来的,如果那个时候的榕然就是古慈,没理由还要多此一举,他完全可以先拿住洛冉,再不费吹灰之力将我和林南一网打尽,何苦费这么多周章。更何至于榕然怎么会又变成了关西武爷,后者就死在我的面前,他怎么又活过来了?这他娘简真太邪门了!

我这边正百思不得其解,那边的关西武爷咳了几下,听上去气息极其虚弱,对我说道,阿弥陀佛!居士现在可还好?

我咽了口吐沫,战战兢兢地点点头,又无意识地摇摇头,声音打着颤问道,你……到……到底是人是鬼!

关西武爷微微颔首,勉强地笑了笑说,老僧不擅拳脚功夫被人暗算,居士早前不是已经看到了,万法皆是缘,许是老僧命中有此一劫,反而救了居士等几位朋友,善哉善哉!

我心说这是在怪罪我们扒你衣服的事情吧!天知道那时候你没死,你也不说招招手示意一下,不过既然是人就好说了,我舒了口气,又疑惑道,不对啊!我们当时探过鼻息,确实已经断气了,连身体都是凉的,你怎么又活过来了?

关西武爷就道,老僧在佛前打座,修习过入定功夫,只是寻常的障眼法,保命用的,因为当时不清楚藏在暗处的是什么人,所以并没有妄动。

我不由有些呆,心道吉祥寺出来的和尚都他娘的是属狐狸的吗?一个比一个精,以前倒是听说过吉尼斯纪录闭气时间最长的人能达到11分35秒,我查看关西武爷尸身的时候也没太留意,但印象中应该远高于这个水平。

你真是榕然大师?我皱着眉头问道,所以我之前在吉祥寺里见到的榕然大师都是他假扮的?

关西武爷摇头说道,老僧即是榕然,别人冒充不来的,此前把几位居士从井底救上来的也是老僧,不过先前形势迫在眉睫,老僧判断错误,才害得居士落魄于此,一救一害之间,先前积下的德业和一生法缘尽皆付诸东流,想想真是罪过!

他说完这番话,又剧烈地咳了几声,我看着于心不忍,印象中这个喜欢卖关子的老头十分爽朗,不像古慈那么阴郁,于是连忙耸肩说这一切都是自己不小心,怨不得别人,更何况正主还在身后。

我回头看了一眼古慈,后者已经揭下人皮面具,露出本来的样子,和医院的时候比起来更加瘦削,脸色也更加沉郁。他端详了人皮面具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头说道,师兄啊师兄,两年都过去了,你还没想通吗?

这也正是老僧要问师弟的!榕然擦了擦嘴角咳出来的血,艰难地往前走了几步。

古慈突然抬高音量喝道,你不要动!

这一声喝连我也吓了一跳,榕然却缓缓举起右手摇了摇,说了句,不用紧张!老僧不过是想走近一点看看故人!然后他看都不看古慈一眼,自顾自地走到水晶棺材旁边,眼望着里面的沈韵,身体晃了晃,凄然长叹道,三十六年哪!如果早一点知道她躺在这里,许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许多人大概也都不会死了,业障!业障啊!

古慈冷哼一声,道,不!你错了!师兄,早一点知道她在这里又能怎样,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凭你一己之力是阻拦不了的,你怎么就不明白,从始到终这都是一个被精心设计好的惊天阴谋。

榕然俯下身子老泪纵横,一个垂暮老者哭得跟什么似的,我就坐在旁边,听得感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知道榕然对瑾槭大师感情深厚,一直对恩师因此事获罪而被处刑的事耿耿于怀,现下终于找到当年引起这场变故的沈韵,却已飞度三十六载春秋,个中悲苦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明白了又能怎样?榕然用衣袖擦了擦眼角,说道,有多大的执着就有多深的痛苦,怨恨别人、贪生求福都是自私的恶念,师弟执着于恶念就是恶业,老僧早就劝过你放下。

放下!古慈哈哈大笑道,我放得下吗?师兄,你太究佛理已经眼盲,你看不到吗?就在我要放下的时候,灵翼组派了个手下过来探听虚实,就在我要放下的时候,勘探队别有用心地进驻离玄,和当年的写生队伍有什么分别!不是师弟我不放下,是他们,他们一直存在,他们蛰伏了三十多年,还在苦心经营各种各样的骗局要把离族人赶尽杀绝,想想枯井里的那些尸体,我的家族死得不明不白,你把多少经书摆在我面前,才能让我放下!!

古慈异常激愤,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怒不可遏的模样,脸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的遭遇榕然跟我讲过一些,这个时候再听到他说这番话,心里多少生出一些感触,同时我也在思考,如果换作我是古慈,我又能怎么办?

过了半晌,身旁的榕然才悠悠道,师弟在诵佛的时候,是否偶尔会想起在隧道坍塌中丧生的无辜逝者?他们可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有一些还是你的信徒,他们只想着把铁路引向小镇,他们,死得就明白吗?

我一看这是要撕的节奏啊,连忙插嘴道,等等!等等!你们先不要急着区分对错,谁他娘的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这样了,最后想要活得明白点不算过分吧!

你给我闭嘴!古慈骂道,我告诉你,萧晨,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痛痛快快地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里,老头子这一辈子跟数不清阴险狡诈的人打过交道,你是最瓜的一个,甚至都赶不上你相好的十分之一,如果不是师兄多事,你早就饿死在枯井里了。

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如此,原来是你这个老狐狸,是你把井口封死的对不对,我说他娘的那帮畜牲应该没有这等智商嘛!之前原本怀疑是那个黑鬼,看来我他娘的还错怪他了!

古慈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愚不可及!”

我不禁苦笑连连,没想到实际上是一个黄雀在后的戏码,可怜我们之前一直蒙在鼓里,差点把账算在别人头上。我心说这回跟头算是一栽到底了,也难怪他刚才那么小看我,以致在我面前明着演戏,如果后来不是洛冉和榕然搭救,我们四个冤大头大概早就被他害死了。

想通了这些,心里不免有些郁郁,自己实在太没用了,翻来覆去地被人耍,而真正和古慈比起来,黑子那点伎俩也算小儿科了。

榕然这时就跪在我面前一个劲地说“罪过”,我也不明白他干嘛一直这样自责,说到底这事情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识破古慈假扮的时候,还以为他和古慈是一伙的,现在来看,好像并不是那样。

榕然长叹一声,说,这事说来话长!我心说那你就长话短说,我见识过榕然卖关子的能力,都到这个节骨眼了,我真担心他还有心情玩禅机,那未免太没谱了。

榕然迟迟没有开口,一直在用眼神瞄着古慈,我就说,不用管他,您就说您的,我这听明白前后因果,没准能想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是什么意思,这事你师弟挺感兴趣的!

说着话我扭头看了一眼古慈,后者没有作声,像是默许了,心机重的人都有这个弱点,我胡扯一句话,他都能琢磨出好几层意思来。我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示意榕然可以继续了。

榕然这才把之前在湖心亭里未尽的话讲出来,大概他也担心古慈并不如我一样有充足的耐性,这一次他并没有卖关子。

但可能是由于受伤太重的缘故,他基本讲一会儿歇一会儿,气息越来越虚弱,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我看着不忍心,几次想要打断,都被他摆手拦住了,这样断断续续听完他的话,我才了解到原来还有这么长的故事他之前都没有说。

按他自己的解释是当时时间仓促,无法面面俱到,而且这许多年来的细枝末节很多,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哪里是因哪里是果。由于涉及的东西实在太复杂了,有一些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事情发生了,往往要到许久之后,他才能逐渐厘清当初是怎样的一番情形。

源头还要从古慈重回吉祥寺说起,算起来那已是榕然重执住持的第五年,古慈回来的时候已是万念俱灰,一身落魄,没多久便主动要求剃度出家,所以他和榕然虽然名为师兄弟,实际应该算师徒关系。

古慈本身极具悟性,记忆力惊人,在榕然的法引下,加上几十年颠沛流离的生活积淀,修为自然更上一层,很快在成就上赶超榕然。

很长一段时间内,古慈焚香膜拜,随侍佛陀左右,生活远离俗世纷扰,日子过得相当清淡。不久之后,周边渐渐有人慕名参谒,与其一道谈经论典,古慈屡有金玉良言一语道破天机,名声不胫而走,声望日盛。

直到有一天,他拿着两张相同的人皮面具找到榕然,让后者戴上其中的一张,说,他们可能就要来了,为了给你我两个人留一条退路,师兄得换换样子!

我听到这儿就明白古慈又要搞离珵离珺互换那一套,有所区别的在于,这一次他们两个人一同假扮的是另外一个事实上并不存在的人。榕然不明就里,便问古慈“他们”是谁,后者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只说等着吧!他们还会回来找我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榕然才发现了一些苗头,古慈好像并没有死心,这一次回来是为了主动酝酿另外一场变局,他在等待某些人找上门来。

但榕然无法确定事实是不是真如他想象中那样,古慈也跟着说他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自保,后者在将信将疑中同意配合,于是自己戴上了面具,古慈仍以本面目示人,后者解释说“他们”知道他的样子,所以这些伪装对他没用。

这之后相当长时间,榕然并没有见到古慈口中的“他们”,一直到三年前,上面传来消息,铁路计划进入离玄。因为设计图纸需要穿越依华山余脉,工程难度特别大,据说当时中央专家都跑来实地指导施工,而镇上的人也有相当一部分进入了施工队干些体力活贴补家用,爱米莉的阿爹显然就是在那个时候加入的。

隧道掘进的过程中因为小事故频发,一度停滞不前,经过专家对地域环境考察论证,得出的结论是非要在那里凿出一条隧道出来才是最简工法,其他途径更加不可实现。所以隧道掘进在这样的条件下艰难继续,最后发生了我已经了解到的塌方惨剧,当时确认死亡的有十五人,失踪的总共有六个,其中就包括爱米莉的阿爹乌尔洛。

这是一次重大安全事故,中央下了联合调查组,上面明令铁路设计立刻改道,如果改道做不到,那就暂缓打通离玄的建设项目。事情惊动顶层,主张掘进隧道的那些人已经控制不了了,之前那些个设计专家很快就从另外一个方向上重新修改了施工图纸。

说来也怪,这一次施工过程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没过半年,离玄火车站就建成通车了。而联合调查组查了一路十三招,并没有拿出更新颖的结论,最后还是以天灾作结。

榕然说,这场事故包括之前的小事故他一度怀疑是古慈策划的,我听到这儿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和我心里想的一致,如果这里面把天灾的原因排除在外,绝对要把古慈列为第一嫌疑对象。

榕然专门就此事问过古慈,后者一直矢口否认,按他的原话是那是二十一条无辜的生命,他跪拜堂前,决计不会做出如此罪孽深重的事情。两个人后来一言不和,因此还发生了几次争吵,都无果而终,但此事让榕然对古慈的猜疑更深了一层。

直到今日进入这个冰窟,榕然说他一路走来在冰川中看到了很多工程器械,这才发觉当初的那条铁路隧道按照既定方向延伸,将会贯通这里,如果隧道持续掘进,沈韵的水晶棺材就无法藏匿了。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不由暗暗吃惊,果真如此的话,连动机都有了。随即我就想到了程九淑曾在勘探笔记当中提到过她在冰窟某处也发现了通风管,当时她就指出那东西是应用于下井采矿或者隧道掘进的工程项目,那么真实情况很可能是外界水域与冰河之间存在连通的地方,倒灌的过程中顺带把隧道工区的通风管也冲了进来。

想通了这一层,我不由扭头看了眼身后一言不发的古慈,突然感到无比惊恐,二十一条人命,他这种不择手段的程度已经超出我的想象。

我心说,既然他此前已经种下冤孽,现在估计更加无所顾忌了,分分钟就可以把我弄死,都不需要毁尸灭迹,随便扔在这里,一万年也不会有人发现。

这种实打实的惊恐突如袭来,我呼吸都有点不太顺畅,榕然自己伤情严重,并未注意到我情绪的变化,还在兀自往下说着。

(在第二卷临近尾声的阶段,在“布局”这个章节名下,讲述一下我的写作设定和进程,因为计划《传说》至少要写六卷以上,所以到此为止,故事也仅仅进行到25%到30%左右。我初始的写作设定是每一卷都要布一个意想不到之局,每一卷都要有一个惊心动魄的结尾,每一卷都要把前一卷设定的主线伏笔解开,每一卷的布局不能借助超自然的能力,不能超越物理定律,换句话来说,一切发生都要依附于现实,归根结底,就是拼智力,不然我怎么好意思天天冠名“高智商”悬疑小说。这些设定都是我主观想和盗笔、鬼吹灯划出区别的地方,两部小说珠玉在前,根本就不可能超越,所以我只能换另外一种写法,题材是悬疑探险,整体风格结构更偏向于古龙(这话听起来很像“我的护球很像亨利!!囧”)。按此进度,主线只能推动至此,你要我现在把所有坑都填上,我也能做到,但那并不是绝佳的谋篇布局,相信我,整条线都在我的脑子里,具体到每卷开始如何展开,每卷结尾要把主线引至哪里,读者线索需要接受到什么程度,我都有考虑过,现下就是我认为应该到的程度。看过故事本身的朋友,一定很喜欢我每卷结局的层层逆转,我自己回阅的时候都很享受,这也是我自鸣得意的地方,而所有的逆转变化,你回头去看都有渐进式的铺垫。所以,限于能力,这可能并不是一部精彩的小说,但真的是一个用心打磨的故事。上穷千载,下溯万言;余斯一赞,不求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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