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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是青春的分水岭,一面是无忧无虑的象牙塔时光,一面是竞争激励的社会生活,只是人必须一往直前,必须从象牙塔过渡到社会,这需要一段或长或短的适应时期。

开学之初,丁彤彤回来学校注册报到,顺便收拾了一番宿舍的东西,并且非常慷慨地用自己赚的第一桶金请她宿舍的三人和隔壁宿舍的宋小媛一起去下馆子。

 五个人在校外的大排档点了一桌子菜和一打啤酒,吃吃喝喝,顺便聊聊过去三年自己听到的那些谁和谁暗度陈仓的八卦。

饭饱酒足,彤彤一边打酒嗝一边红着双眼说:“没上大学之前,老娘就想,到了大学,一定是不想上课就不上,不想做作业就不做,不想考试就不考,然后会有一个帅得惊天动地的男人和我谈一场天崩地裂的恋爱,现在读完大学才发现,偶像剧欺骗了我!你妹的,太坑了……”

听完她的话,几个人都笑了,尤其是宋小媛抱着酒瓶笑得一塌糊涂:“哈哈哈……太好笑了,彤彤,你高中的时候肯定特别单纯,居然相信偶像剧,不过瞧瞧你现在猥琐的小样,不得不说,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大学就是一根搅屎棍,哈哈哈……”

赵颖茹:“=_=……”幸好周围的人不知道她们是中文系,要不然宋小媛用这种比喻,传出去肯定会被教授打死!

“小茹,我好晕……”醉得差不多的丁彤彤凑过来抱住赵颖茹的手臂,“我就要走了,突然好舍不得啊,你可能不知道,我真的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最美的女神,最可爱的小仙女……”边说还边动手动脚地抱住赵颖茹的脑袋。

“这是在挖墙脚?”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赵颖茹立刻转头,同时一抹笑意在脸上绽开:“你怎么来了?”

“来捉/奸。”叶果航站在两米外,一只手插着裤袋,另一只手臂上搭着一件灰色薄外套,一脸高冷地看着自家女友被一个女醉鬼搂搂抱抱。

赵颖茹:“……”

醉鬼彤彤暂停了对赵姑娘的骚扰,而是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突然出现的叶大神,颇为气势磅礴地对他吼道:“你谁啊你?还不快跪下叫娘亲!”

得了,她穿越了……

赵颖茹觑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友,又担忧地瞅了瞅意识不清的彤彤,心里隐约不安,大神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当然,在这种法制社会里,即使是大神,也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他帮着赵颖茹将醉鬼彤彤和宋小媛送回宿舍。

很久很久的以后,赵颖茹和丁彤彤才深刻认识到,叶大神是记仇的。

大四第二学期,赵颖茹她们要交毕业论文,而彤彤从确定了毕业论文导师开始写毕业论文,初稿被批得面目全非地打回来,二稿被惨不忍睹地打回来,三稿……以致于彤彤修改论文到第六稿还被导师恐吓说再写不好就不能参加毕业答辩。

而这一切的幕后主因便是,叶大神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有意无意地和自己认识的中文系教授聊起了彤彤这位潜力无限大的女童鞋,于是教授便非常充分地在毕业论文中挖掘她的潜力。

悲哉。已经毕业一年才知道真相的丁彤彤对叶大神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赵颖茹下楼送叶果航,他走出楼道便停住了脚步,低头凑近赵姑娘白里透粉的脸蛋,然后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也喝酒了?”

赵姑娘吃痛地揉了揉额头,语气里含了点委屈:“彤彤明天就要走了,她辞掉了在这边的实习工作,打算北漂,所以就一起喝点酒啊…”

某人握住她揉额头的手,在她耳畔低声说:“既然这样,那你要不要…乱一下性?”

赵颖茹的心一颤,脸蛋一阵发热,她伸手推了推无比靠近的某人:“喂,流氓耍够了啊……”

叶果航轻笑了一声,不再逗她,直接在她的唇瓣上印上蜻蜓点水般的吻:“缘缘,好梦。”

 

彤彤买的是一张去北方很远一座城市的火车票,宿舍的另外两个同学由于一个回家,一个去实习上班,就只剩赵颖茹和宋小媛帮彤彤搬东西去火车站了。

三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候车厅入口,突然发现离别来得如此快,互相嘱咐和祝福之后,便很默契地安静下来。

时光仿佛倒流回了大一报道的那天,她们都怀着期待和好奇踏进同一所校园,第一次在宿舍楼道遇见彼此,点头问好,然后因对方的一句话或一个神情让彼此印象深刻,从此在记忆里镶刻点点滴滴的相处小细节和感动。

“呜呜哇……”宋小媛突然熊抱住彤彤大哭,“二彤,你干嘛要这么早走?明明还可以留在学校一年,我们明明还可以一起到食堂吃很难吃的猪食,明明还可以在宿舍一起煲剧……”

相对于宋小媛的感伤哭泣,赵颖茹却一点也不难过,她清楚彤彤并不是一去不返,毕业之前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再见,一起进行毕业答辩、拍毕业照以及参加毕业典礼……宿舍里空出的那个床位,还是会等回它的主人。

赵颖茹这样想着,这样平静地和彤彤道别,却在看见彤彤拖着行李的背影渐渐淹没在人群里时,一刹那间,泪毫无预警地涌了出来。

再见了,她的大学室友……

 

大四的时光过得飞快而枯燥,变成毕业生的人们就会发现校道挂满了宣讲会的横幅,身边走过的都是穿上正装的行色匆匆的求职者,复印店里每天打印着色彩缤纷的简历,操场里是一场又一场人仰马翻的校园招聘会,以及偶尔经过教室,会瞥见墙上挂着的时钟里那马不停蹄的时针和分针。

赵颖茹抱着厚厚的专业书,拿着收好的雨伞走在湿漉漉的校道上,不经意地抬头,仰望到雨后的天空一片深蓝,恰好有飞机滑过天际,只是不知上面是不是载着前去欧洲游学的男友。

本来毕业后才启程去英国留学的叶果航,在毛外公的安排下,提前去欧洲进行一段为期半个月的游学。

毛外公这样的安排起初没有遭到叶果航的反抗,不过他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希望可以和赵颖茹一起去游学,毛外公没有意见,反而是赵姑娘拒绝了,原因是她要一心一意地备考研究生,据可靠的内部消息,她这一次的竞争对手非常强大,她一点也不能松懈。

之前欠缺考虑的叶果航沉默了,心里盘算着自己不去游学了,留在赵颖茹身边陪她备考,又被赵姑娘阻止了。

赵颖茹非常认真对他说:“阿航,我想成为你的牵绊,但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我们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吗?”

叶果航望着她半响,然后两人相视而笑。在爱情里,有些话,不用说明白,对方都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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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后那句话,写得我自己都抖了三下,对于《如果》这个孩子,我觉得是时候结束了,离毕业越来越远,有些感觉快找不回来了,很感谢一路和我一起分享这个故事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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