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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写给自己的?顾凌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说,怎么可能,就算你当时已经忘记这封信的出处,难道说你连自己的字都认不出来吗?

我的字我当然认得出来,我苦笑了一下,说,问题在于那封信是在非常慌乱的情况下写下来的,字迹十分潦草,可惜信在冰窟里遗失了,不然你一看就能明白。当时我还想不起以前的事,对这封信也毫无印象。

那就奇怪了,顾凌想了一下,道,也就是说两年前你写了一封信,邮了两年才寄到你的手里,而且指向了一条十分关键的线索,让你能够继续追查下去。这说起来太离谱了吧!难道两年前你就已经预料到两年后要发生的事,并且在邮局设置了定期发送。如此非要说通也不难,只是有点无法想象。

不止无法想象,我借由顾凌的帮助半倚在床头,接着说道,是根本不可能做到!而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当初我写这封信的目的的确是为了留下线索,因为那个时候记忆正在飞速流失,那是一个极端恐怖的渐变过程,和你一觉醒来失去记忆的感觉并不一样,我也是无奈之下病急乱投医,当时的情况我必须要做些什么才不至于发疯。但我压根就没有把它寄出去,也不可能寄得出去,要寄给谁?甚至于除我之外,这封信都没有再经手第二个人,而两年后,它居然被人寄到了星可的饰品店里,并且收信人写的是我的名字,真是活见鬼了!

也就是说,有人主导了这一切!顾凌道。

我不知道!我叹了口气,说道,来这边的路上,我也一直在想整件事情,感觉总是很不好……这封信的突然出现实在是有点邪门大劲儿了,而且你也知道它随后几乎影响到我们每一个人。就好像外围有另外一个看不到的力量在驱动着我们向前走,它很可能一直都在,它一直看着我们,在我们即将陷入死胡同的时候突然发挥作用,却从未被我们真正发现。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次似乎已经别无选择,它才不得不走到前台,让我们意识到了它的存在。

顾凌看了我一会儿,随后浅浅一笑,说,你说的怪吓人的,我想既然它通过这种方式给你指引,应该不会是坏人,你再好好想想两年前还有没有其他人在你的身边?或者说,在你失忆之前谁最有可能接近你?最重要的一点,你是怎么失忆的?

从遗忘之城出来以后,顾凌就很少笑,所以少数几次看到她笑,都让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惘然。想想就觉得很惋惜,她如果没有那么多的负担,肯定也会是一个阳光开朗的人。而现实偏偏就是这样,有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一开始加诸在我们这些人身上的个性与命运就是错的。追本溯源,所有的选择也许并不重要,所有的结果都可以在我们自己身上找到因由。

我不由苦笑了一下,这种宿命式的思维总会在绝境之下频频闪现,以前看书上说这是懦夫所为,也是懦夫用来归结失败的托辞。而现实远没达到那个份上,无论怎样,这么折腾老子,老子现在仍然活得好好的,想到这里,我连忙把之前的念头抛之脑后,现在显然并不是我和她对坐着顾影自怜的时候。

外面的天色趋暗,照此光景,太阳应该早就沉在了群山之下,透过窗子可以看到远处的峰岭之上一朵白云被余晖晕染,泛出淡淡的绯红色。除此之外,万物都仿佛沉浸在水墨里,山林连成一片浓影,像是砚台倾洒之后淋漓的污迹,在流动中掩去所有缝隙,与群山融为一体。只在风吟声中,有树叶沙沙作响,能够把人从浮想中拽出来,重新设身处地地去想现在。给人的感觉这地方好像就只有我和顾凌两个人,外面从始至终没看到有人活动,我甚至觉得苏跃池有些麻痹过头了,也不知道他回过神的时候,还会不会再给我们这群人以这样交流的机会。

我试着理了下头绪,尽量简要地把两年前的事情讲了一遍,那过程并不如我恢复记忆之前以第三方身份揣测出来的情节那般复杂多变,甚至可以说是基于困境条件下的搏命之举,当然这当中还有未知的部分,我想这一部分才是关键点,需要我和她共同拆解。

两年前,我通过吉姆戴维斯了解到联合勘探队背后可能隐藏了一个巨大的阴谋,彼时我与惠子失去联系已经两月有余。我当时问及戴维斯具体的情况,无奈这老头也是被一路诓骗,个中细节竟是一问三不知。

这倒也难怪,原本他只是美企驻中的一个研究院院长,受中日双方邀请在勘探队里担任特别顾问一职,作为第三方力量进入,我猜想其用意不过是为了平衡局势罢了,遇有争论时,可以充当合事佬的角色。

尽管每个人都对他客客气气,可真正做地质勘探的过程中,戴维斯很快发现自己这个合事佬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中日双方核心人员有着极其奇怪的默契,就好像这些人一开始就认识一样,偶或出现争论,他出来圆场也没人理他。涉及到初探路线、地质测绘、构造分析等核心层面的作业更加轮不上他插手,甚至连提建议的权限都没有被赋予。这种形式大于实际的组队除了不能自由阐述观点,连起码对学术的尊重都谈不上。对于比较务实的老美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侮辱,所以在勘探队开拔前往离玄之前,以戴维斯为首的美国人便愤而退出了。

当时的戴维斯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勘探队背后隐藏了一些猫腻,所以在退出之前,他特意把自己的学生李天成留在了队伍内。之所以要这么做,除了想让后者在实践中得到锻炼以外,他自己也很想知道勘探队摆了这么大一盘棋,其最终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退出之后的戴维斯闲来无事,便通过各种渠道暗中调查此事。直到整支队伍在离玄就地解散,并有包括他的学生在内的一部分人离奇失踪,他在惊讶之余,终于意识到背后的隐情可能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由于勘探队核心层面的人他接触不到,所以前期跟他相熟的也都是些不明真相的年轻人,其中就包括惠子。实际上戴维斯在赶赴日本见我之前,已经通过自己的关系网,在国内多个城市追查过一些人的下落,但均以失败告终,返回的结果不是查无此人,便是同名同姓但不是一个人,足见当时的勘探队里有不少人从一开始就伪造了身份。直到他追查到我身上的时候,脉络才第一次变得清晰起来。

从戴维斯那里获悉这些情况,对照我和林南在东京大学所做的调查,毫无疑问,惠子已经深陷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那时候的我已经坐不住了,尽管戴维斯百般劝阻,据他说此次联合勘探的背景可谓深不可测,材料审批和备案竟都不设在中国地质大学,而是放在了国土资源部,并被赋予了绝密的密级,没有高层的背书连边儿都摸不到,但我还是决定立即回国着手调查。

老实说,我当时对老美做事的方法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偏见,毕竟是在国内,他们的手腕再精明也不可能对中国的文化底蕴做到准确把握,更何至于涉及到政治意识形态,外国人诸多层面掣肘,即使拼尽全力,也未必能用对地方。除此之外,还有一层原因我不好明说,就是他的学生失踪和我的女朋友失踪,这两件事从感情层面而言,难以混为一谈,虽然无法量化谁更沉重,但我下意识就认为戴维斯未必会单单因为一个李天成而就此事的追查全力以赴。

我用了三天时间走完休学程序,同时提前给国内的朋友打了电话,请他们代为做好前期一应准备,手续办理完成后,便立即搭乘飞机回到国内。戴维斯临行前建议我做下简单的易容改扮,他说在队内惠子的人缘一直不错,很多人都因此看过我的照片,难保会有好事者记住,以一个陌生的面孔进入,好过一部分人对我的样子早做提防。

我接纳了他的建议,并在国内朋友的帮助下,对容貌做了最大程度的改扮,虽然形式上看似较为潦草,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刻意,不过明显的刻意反而不是我在意的部分,这种形式的改扮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完美地隐藏年龄。

闲话少叙,进入离玄之后,足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几乎毫无所获。镇上的很多人倒是知道此前有一支勘探队驻扎过这里,但若问及作业地点和勘探范围等情况却知之甚少,能够讲出一二三来的人大抵是一些客栈的老板,不过据他们所讲的,勘探队只在依华山的周边转了转,并没有深入,期间几个领头的关起门来讨论好几次,其后的日常活动就光剩下聊天扯皮,也看不出丝毫神秘感。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有意思,那就是队内所有人对于勘探最终目的的口径出奇的一致,均声称依华山下疑似埋藏着丰富的稀土资源,而依华山本身是多条山脉交错形成的构造山,采掘地经综合测算以后设在了岩脉交汇的山结处,辐射半径控制在3.5公里左右。这一结论和数据本身并无多大推敲的意义,值得玩味的地方在于,通过地质复核圈定出来的区域大到匪夷所思,甚至把吉祥寺整体一并圈了进去。

虽然当时的我还看不破其中因由,但这个结果的指向十分明显,我也开始着手对吉祥寺展开调查。可惜那时候我和古慈老和尚各怀鬼胎,没能早一步推心置腹,猜疑链一产生,后面事态的发展完全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对质的机会,这也直接衍生出了两年前后的诸般业障。

我想,那应该可以称之为业障吧!无论是对于西去的古慈,还是对于我自身而言。

其后一段时间的经历乏善可陈,那时的吉祥寺还没有局部封闭,我可以大张旗鼓地前往大部分地方,但因为古慈步步设坎而使线索常常崩断,这在一定程度上,更加重了我对他的怀疑。

值得一提的是,从始至终古慈都没有对我采取非常措施,而仅仅是在我追查真相的路上设置陷阱,比如我好不容易从僧人口中得知勘探队曾到过某些地方,等我抵达时他却早已经将那里的一切行迹抹去,抑或从一开始他就指使手下的僧人编织谎言,让我最后扑空,无端地兜了许多圈子。中间有过几次我被他逼上绝路,进退维谷,各个方向上的追查都陷入死胡同,整个人都差点崩溃。他似乎乐于看到我被耍得团团乱转,从而意识到想要凭一己之力寻找真相是不可能的,我当时以为他的意图是让我知难而退。

古慈这个人说起来十分复杂,几经颠沛流离,劫数无常,没能在檀香炉下大彻大悟,结果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其心中的执念无比强大。当时的处境我还不了解离族过去的陈年旧事,作为普通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意图。现在回头去看,他这样深沉诡谲的人,肯定不屑于玩这种敲山震虎的戏码,我猜,他当时那样做的目的也许并不是让我知难而退,而是希望我一败涂地之后,老老实实地走到他的面前俯首称臣,如此才能将我们之间猜疑化解。

遗憾的是,终究是我太过天真,依然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差点把自己给害死。所以,想想这两年也真是可笑,尤其是当我在冰窟中想通一切的时候,那种对于命运嘲弄的绝望不比古慈获悉我的身份时来得轻松。

两年时光虚度,耽误了太多东西,想到这里我不得不停下来缓了口气,顾凌随即喂我喝下一杯水,说,你也别把这事儿看得太狭隘了,不管怎么说,两年前你还对一切一无所知,现在起码知道古慈是离族后人,包括他们族群以前的经历,还有其他方面的信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用到,医学界有句名言叫学不博无以通其变,思不精无以烛其微,现在没意识到,说明你思还不够精。

我摇摇头,苦笑着问道,你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倒是能记得自己是学医的,还能专业照顾病人,这倒是挺奇怪的!

这也并不奇怪,顾凌摇头道,只不过我的情况算是重度病患,临床病例全世界都有,一般在经历了战争、灾难之后的人群中较为常见,专业术语呢,叫解离性失忆症。不过你别看我讲得头头是道,有关于我是怎么学会这些的,包括打架的本事,一些日常的行为习惯依然还是无从解释…算了,不提这些了,光是想想就头疼,你缓过来的话,跟我说说后来怎么样了。

我知道顾凌是想听有关于池田康男的事,不过这一部分早前已经和她讲过了,佛经日记里的记载全部都是真实的,及至我首次探查冰窟路遇程九淑的事情也跟她有过转述,剩余未讲到的经历因为没有佛经日记和防水卷轴这样具体的记述作透导,我的印象暂时也很模糊,坦白说,个别地方连我自己都还没有想明白。

顾凌沉吟了一下,就提议道,你先讲能回忆起来的东西,其他不确定的部分可以暂时跳过,没准以后什么时候这部分还能想起来。

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来的经历,就发觉该想起来的事情都已经想起来了,想不起来的部分有可能以后都无法再还原了,因为涉及此事的两个人都死了,无论是池田康男还是古慈,他们都不可能再走回到我们的面前讲述曾经的真相,这一篇儿断了,连同其它许多没有头尾的线索也一并断了。

而最令人难以启齿的是,回溯这段经历,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推测,池田康田有可能是被我害死的!

那时候从冰窟里面逃出来,我受了很重很重的伤,觉得自己肯定活不了了,在树林里遇到黑子之前就已经有过多次休克,他以为我是诈死,其实并不是。后来,我被池田康男救下,安置在了乱石岗的地下室里,那儿原本是天瑛方略曾经的藏身之所。此前,我和林南洛冉三个人就有留意到地下室后期有至少一个人在里面居住过,那时我们都很奇怪,林南还开玩笑说,这是哪位高人神游到这里,觉得这被火烧过破屋子是个宜居场所,居然还有兴致睡了一觉。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天瑛方略?顾凌听到这四个字,微皱了下眉头,说,我知道那个地方,朱如平以前好像跟我提到过,说是我们队伍解散以后,天瑛方略就转入了地下,原来两年前你就已经找到那里了。

这个发现得益于星可,我说道,是她告诉我的。

你是说那个周吉客栈的女老板,顾凌有些纳闷地问道,她怎么会知道这个?

可惜你都不记得了,我摇头说,勘探队还在离玄的时候分别入住了几家客栈,其中就包括星可家,惠子和一部分同伴当时就住在那里,天瑛方略转入地下这件事,后期也只有星可知道,她在那期间还负责往地下室里运送一应生活物资。我刚到离玄的时候跟她接触挺多的,也是经过了不少曲折才把这部分问出来。说老实话,星可一个人带着爱米莉很不容易,肯定不想招惹是非,无奈以摊上这事儿,我这前后两年跟扫把星似的,把人家的生活全给毁了。

顾凌就道,这事怪不着你,冤有头债有主的,我们事实上也根本没起多大作用,等着吧!等到什么时候真相大白你就知道了,实际情况很可能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倒是想得宽!

不宽还能怎样,顾凌耸了耸肩,道,发生这么多事,我现在倒是想找人说声抱歉或者谢谢都没处找去。唉!我又忍不住插话了,你继续说你的吧!你被安置在地下室之后怎么样了?

我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当时认定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想在临死之前设计让古慈和朱如平一起入局,逼他们跟我讲出真相。但没想到朱如平那会儿竟不在镇上,所以目标就光剩下古慈一个人了,后者一向比较仙儿,神出鬼没的,即使出现也只是在吉祥寺,我从来没见他走出过山门,所以想把他赚出来十分困难。那两天星可照顾重伤的我,无意中提到镇上有两户人家在泥石流中不幸遇难,因为这两户人家的主人礼佛很虔诚,在镇上的佛教徒中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古慈决定亲自给他们做法事超渡。我就请星可帮忙周旋,把做法事的地点安排在了乱石岗上。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样?顾凌不由得坐直了身子问道。

后来——我一边艰难地回忆,一边摇头说道,后来应该发生了一些意外。我原本的打算是让池田康男扮作我的模样诱古慈来地下室,然后再由前者放火,堵死两边通路。那时连煤油都事先准备好了,这是一个同归于尽的戏码,我死在顷刻别无选择,只希望临死前,古慈能够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但是,我并没有等到古慈,确切地说,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记忆突然在某一时刻开始飞速流失,有无数个恍惚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脑子像是突然紊乱了一样,一个又一个不连续的记忆片段交叠在了一起,然后又逐个被某种力量揉碎。那种感觉我很难形容得更为具体,当我意识到这种记忆骤变时已经晚了,我连自己为什么会呆在那个地方都想不起来,最后只能在纸上留了那一句话,便失去了意识。正如我之前说过的,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身在三个月之后的上海,并且把此前长达一年左右的记忆全部遗忘。

我一口气讲完这段经历,对我而言回忆起来非常痛苦,能够活下来虽然是一种侥幸,但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池田康田好好的怎么会被烧死?我又是怎么会跑到货车上的?这些事情却一概不知。

顾凌听完也愣住了,过了好长时间,才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看着她说,但是无论当时是什么情况,从结果上来看,顾凌,我必然对他的死负有无可推卸的责任,我很抱歉!

(ps: 最近状态好的不得了,两个月更新了两章,这写作速度相信过不了几个世纪我就能写到结局了,这次第光是想想都让人十分振奋。但快乐始终都是自己的,别人无法分享,就这两个月各种形式的催稿催得我在网上都不敢露头了,少数几个朋友留言问候也都在旁敲侧击,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别让哪乱走了,赶紧在家写月子二吧,村头厕所可没纸啦”的深切关怀。我这么说应该能烘托出万人空巷的赶脚吧!一般人浏览朋友圈的耐心也就能看到前几行,先把姿 态立住,我这人天生就具有这种吹弹可破的气魄:“要脸”!最近文化水平持续走低,成语也不晓得用没用错。。可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本小说前后也就那么两个半人看,寒碜得要死,我甚至觉得搞不好哪天我把主角给写死了,往后接上一段葫芦娃的故事都够呛能有人注意到。但没有办法,作为一个生在哈尔滨,侨居双鸭山的黑籍华人,我的职业操守驱动我要写下去!一定要写下去!正应了那句老话,我并不在乎输赢,我也不是认真,因为读过我小说的人都能明白,我有的时候实在是闲出屁了!上面的段子是上个月发在朋友圈里的,粘到这里博大家一笑。说点正经的,真的很抱歉,第三卷更得有些慢,我这半年的工作变化很大,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任务和压力都与从前不同,自己也在不断适应,当然这些都可称之为借口,我会尽力提速,恳请大家海涵!——分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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