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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阿欢说,王子玉被汤显带走了。

我问了半天,她才吱吱唔唔地说的明白点。

汤显带王子玉去医院,去做人流!

感觉身体里最后一根神经绷了起来,扯的筋骨疼。

想起了自己流产的场景,头皮一阵发麻。顾不得赵家,汤家的,便让司机直接送我去医院。在路上打汤显的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我心里更痛了,他怎么会这么狠心?那是他的孩子啊。

等我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只有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王子玉,面色惨白,眼角挂着泪,哪里还有往日的神彩。

我流产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吗?

心里一阵抽痛。

他让我回赵家,就是为了把我支走,做这件事吗?难道他不想要孩子?是怕造老天的谴责,降孽于他的子孙身上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想要他不爱的人的孩子,他是还爱着赵炜管?王子玉的脸型与赵炜管有些相像呢。

我无意识地出了医院,任司机载到哪去。

司机竟然把我带到“宫殿”里去。

我苦笑一阵,感谢他的成全。

阿欢见我回来,上上下下打量我一阵:“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

我摇摇头,径直上楼。

刚推开门,后面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气味。

回头去看那张熟悉到化成灰都认识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这股力气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连带着把自己带了一个趔趄,便顺势蹲在地上不起来,眼泪像开了闸门的水龙头,争先恐后的流出来。

“汤显,你有没有良心,那是你的孩子啊!”我嘶心裂竭大声喊出来,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和压力全喊出来,因为太用力,嗓子扯的生疼,快要断了一样。

“你是不是觉的我很好说话,什么事都敢做?不用顾及我的感受?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把你宠坏了,非要跟我对着做?我容得下那个孩子,你就偏容不下,”宫殿没有一点杂音,自己的声音又返回自己的耳朵里,像自言自语。

“汤显,我真的累了,从没觉的那么累过。

去美国后,才确定爸爸的隐私,知道爸爸一直最爱的人。

妈妈为他牺牲了那么多,都换不来一颗心。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会步妈妈的后尘。

回到家,便看到你和赵炜管……

当时,我的心都是搅在一起的,你知道吗?那种心口上插把刀子还使劲搅着的感觉你体会过吗?痛地想死掉。

还有那个孩子……”

想到过去的种种,觉的自己活的真是窝囊,妈妈教的气节全都没记住。

“也许那个孩子出现的真的不是时候,因为我不稳定的情绪……

后来,王子玉说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我刚复原的心又揪起来。你怎么可以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往我的心上插刀子。你不知道心疼是什么滋味是不是?我过的平静,你就不舒坦是不是?

我也是个人,是个女人,会嫉妒,有七情六欲,是你名媒正娶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抹掉影响视线的泪水,一鼓作气说道:“我想那个孩子是你的,怎么都要留下来的。你刚失去一个,怎么能再失去一个。

可你又不安分。

开始动赵家,与刘尘暧昧不清。我记得你曾经恨过她的,恨过的人怎么又走到一起了呢?而且她曾经那么对你。

你知道吗,那时我是开心的,觉的你能容下刘尘,也许也能容不下我,更何况,我又没做过让你伤心的事,又没逆着你的意做事。

相信以后,你会慢慢放下心里对爸爸,对赵家的恨。坦然地接受我,像我们去瑞士看外公时,像对正常的夫妻。

我一次又一次地给自己借口,一次又一次地给自己找坚持下来的理由,你想要的,我都给你,甚至都要把心掏出来了。

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从我这索取的是不是都太轻而易举,显不出你的能耐来。所以得到后,都不知道珍惜,都不会心疼?

……

汤显,我真的好累!

爸爸说,不要轻易放弃你。

可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心痛到无力,会有精疲力尽的时候。”

……

说到最后,自己都忘记说了些什么,只是觉的把这话说出来后,心里痛快许多。虽然感觉身体轻不行,要飘起来,那又怎么样呢?我一点都不害怕了,我不想去管这些事了。

汤显再与我无关,他生,他死,他要把承业搞跨都与我无关。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最好睡个三天三夜,不要再看到汤显的脸。

迷迷糊地感觉有人在舔我的脸,不想睁开眼睛看,随他折腾吧。人都不在乎了,身体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间。我对着镜子整理装容,看到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里嗤笑起来。

汤显还是那么不按常理出牌,自己的孩子被他亲手送进手术室,还在当天与人缠绵,他的血一定是冷的吧!

迷茫的眼睛带着肿肿的下眼带,显的特别可怜,我揉了揉眼睛,穿上衣服出门。

我得回趟汤家,赴曾祖的约。

到曾祖家时,院子里挤满了人,都是汤家族里地位比较高的几位。心里咯噔一下,脚下略迟疑,还是一步一步地挤到里面去。

“曾祖问,汤家长媳来了没?”

我自觉地出列,随他进去。

因为窗户关着,屋里闲得有些暗,看到曾祖眼神空洞地躺在床上,看到我进来,眼神才有些神彩。又看到他转头去看窗户,当下会意,打开窗户。

那人想阻止我,刚伸出手,又缩了回去,他看到曾祖笑了。

阳光照在我脸上,有些刺眼,自觉地别过头,我的侧脸被逆光影在窗前。

“阿芬。”曾祖含糊地说了一句,旁边的人赶紧问了句:“曾祖,您是要什么?”

“对不起,西湖……我,又失约了。”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汤显从来就没对我说过对不起,他做了那么多让我伤心的事,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曾祖!曾祖!”那人喊了两声,又跑到门口去喊人。

我还在哭,视线模糊,因为眼里噙着水,画面呈现水光折射的样子,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看着人出出进进,我却动不了,干脆蹲在地上捂着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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