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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外面,才发觉天早已全黑,甚至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黑幕笼罩下,即使有路灯,却仍不比饭店里的灯火通明。陆怀远去取车,池晴就在一旁等候。

她深吸一口气,雨露微朦,空气显得格外新鲜,仰头望去,雾白色的雨幕,缥缈湿漉,好似一阵水汽萦绕周身,并不需要打伞。雨丝细细密密地落在脸上,只觉清爽非常。

陆怀远的酒量其实挺好,即使喝醉了,也有那与虎谋皮的本事傍身。

池晴则几乎没喝酒,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陆怀远替她挡去了其中大部分,有的话,也不过就略沾了沾唇。

陆怀远在,没人太为难她。

她看到路灯光晕里裹着的一圈圈小虫,才突然发觉冬天已经悄然过去了。

身体里发出的一点烫,不知是低烧还是酒意。

真糊涂,池晴捶捶脑袋,她是一点也不能喝的,下午才服了药呢。

陆怀远将车开上前来,问她:“去哪?”

池晴看着陆怀远,双眼好像失了神,恍惚一下,她没有接话。

陆怀远轻笑,凑到她耳边低语。

“你喝醉了。”

胡说,她明明只喝了一点。

酒精的后劲十足,在她血液里胡乱四蹿,像是高温的助燃剂。

池晴摸摸头,觉得自己烧得有些糊涂。

“我送你回去。”

她看见陆怀远的嘴一张一合地诱惑她。

“不,我不回去,不去医院。”

池晴大口地喘气,盯着陆怀远的脸,忽然傻笑了一下,笑了一会儿又有些晕。

她将头向后抵在车框上,仰着身子不理他。嘴里哈出一口气,又睁大眼睛看着雾气慢慢散开,一阵混沌。

她道:“你怕了,是不是?”

陆怀远听了,眉头一扬,好似对于这种挑衅并无所谓。

“你还在发烧,不回医院,你想去哪?”

“回家,你说的,送我回家。”

陆怀远这才一直沉默了许久。

久到池晴有些怨怼,斜过身子来,将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他。

“果然还在犹豫,陆怀远你这个……”

轻咬牙关,她微醺的脸庞划过一丝情绪。不敢多,只有那么一点点。

想隐藏的,往往是感到恐惧的。

陆怀远看着她,沉声问道:“你不后悔?”

她嘻嘻笑起来,“我后悔什么,你对我这么好呢。”

车门大开,陆怀远长臂一展,将她捞了进去。

“好,上车。”

他将她压在副驾上,一张脸与她贴得极近,近得可令池晴分明感觉到,他呼吸间的湿润气息。

池晴耳后起了鸡皮疙瘩,她听见陆怀远暧昧的喘息。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记得就好。”

……

终于,他开车把她带回了“家”。

怎么知道就是家了呢?她将脸贴在椅背上,微微摩挲。车窗开了一条缝,透过窄窄缝隙,一侧光明迎面而来。

谁知道,陆怀远竟把整个家安在了这里。

云锦之星并不在繁华的市区,是一幢别致又偏僻的洋楼,四周都是树,高高的西式栏栅隔离出的一片净土。

僻静处,夜黑得发慌,池晴隐约闻到一丝淡淡的植物香气,只叫不出名字来,还有都市里少闻的虫鸣,啾啾作响。

这里不是饭庄,也不是旅店,陆怀远开了车门,将她整个人抱下车来,她瑟缩了一下,肩窝里打颤。

陆怀远笑道:“这就怕了?”

池晴嘴硬到不行,只道:“倒是个偷欢的好去处。”

他压下头来,懒得再说什么。

她惊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又下意识撇了脖子缩着回避,惹得陆怀远笑意渐浓。

“不是要偷欢,还躲?”

池晴四下张望,生怕附近有生人,挣扎着让陆怀远放她下来。

“放我下来,不怕再被人拍到……”

陆怀远却越抱越紧,将她牢牢地掐在怀里,垂首抵着她的额头,强迫她抬起下颌。他们的嘴唇擦撞到一起,离得那么近,她看见他游离不定的眼神在勾她的魂。

“尽管拍。”

她的整个的身体被高高抱起,于是一颗心也被抱起了,就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耳鬓厮磨,嘴里含着的一口气,被他迫得吐了出来,又吞了回去,盘亘在她咽喉深处,压抑她心跳的节奏。

池晴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撇下视线,唯唯诺诺,任其宰割。

陆怀远在吞食,在享受,她却近乎无法呼吸了。

只可恨找不到地方躲藏,她的手微成拳,软绵无力地垂在他的胸前。

陆怀远笑她,才放开她一会儿,她刚想开口,他的吻却又接连而至,是他恶劣的游戏。

他的手沿着她的肩线滑过来,托住她的后脑勺,酥酥麻麻的一阵撩拨,惹得池晴战栗不已。

陆怀远也感觉到了,于是吻得越发得意,气得池晴只想咒骂。

身体偏是顺从的,他给她灌下的迷汤,顺着他擅入的气息,窜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都无法想象陆怀远的这些伎俩,会用在别人身上,比如那晚宴会上,光鲜亮丽的樊颖。

无端的一阵妒忌,猛地冲上脑门,酸得她牙根发软。

可又太幸福了,简直是要不得的贪念,想要多看他一眼,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得到他的亲吻,迫切到自己都恐惧。

想问问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可就连自问自答,都毫无意义。

下一秒,她的心口就开出花来,只因他的温声细语。

“还怕吗?”陆怀远问她。

池晴死死地闭了嘴,不肯再说一个字。

陆怀远的手,在她的麻软的腰肢上攀爬摩挲,他将她抱稳了,大步地走了出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心中一动,也许是始于这场急病,也许是陆怀远在杨惠诸事上的援手。又或者,她一哂,真的是贪恋陆怀远的权势财富。

可那又怎么样,陆怀远和他所有的一切,皆是密切,不可分割的一体,就连他那点恶毒的难以捉摸,于她来讲,不知何时,竟都成了极为鲜美的饵料。

池晴绷紧了身体,任由陆怀远一路抱她上楼。

有了冲动,才有了不知进退,有了妄念。

“这里入口是独立的,放心。”他在她耳边低声哄着。

空荡的房屋,每一间都是陆怀远的领土。通往卧室的路曲曲绕绕,活像个迷宫图。

陆怀远的力气大得惊人,抱她进大门时,抬高的一只手,按了指纹,输入了密码。

池晴在他的怀中微侧。

“放我下来,你先开门。”

门啪嗒一声打开了。

陆怀远道:“对我这么没有信心?这么沉,我可不想重新抱起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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