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划开未接来电,手机刚拿到手里,却又一响,是短信息。

陌生号码的信息。

读到内容的瞬间,池晴一愣,脑子里一片乱麻。

太阳穴“突突”地跳,陆怀远的声音隐约传来。

“怎么,又背着我做了坏事?”

池晴猛地息屏,将秘密死死捂在手里。

她怕自己脸色不对,勉强笑一下,又觉得假。池晴没看陆怀远的眼睛,敷衍道:“没什么,垃圾短信……金融产品什么的。”

不想陆怀远竟追根究底,“刚才,谁打来的?”

“没谁。”

“不愿说?”陆怀远玩味地评估完她的回答,低声道,“池晴,你的小秘密,会不会太多。”

“在你陆总面前,我还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陆怀远大约早就将她调查得彻彻底底,池晴突然想起谭晶的话来。自己那些过往的遭遇,还有极其糟糕的家世。

或者,正是因为这一些,陆怀远才与她保持了这许久的暧昧,不进不退的。

没什么可责备的,就算换作是她自己,池晴悻悻地想,大概也会觉得,粘手异常。

再抬起头来,池晴的眼里就复杂了许多。

陆怀远向她伸手,“来。”

池晴上前主动抱住了他,肌肤相亲,她将下巴磕在陆怀远宽阔的肩上。长发发散开来,黏在陆怀远的侧脸。

陆怀远并没有用手拨弄,只展臂将她一直盘屈的腿顺直。

“真没什么要说?我还以为和上次一样,是季云宏有事找你。”

何皎心中一激,愤恨猝然涌上心头。

他当她是什么。

她偏开脸,从陆怀远肩膀上脱离开来。

“不是为了让你在意嘛。”却不算暖语。

心头渐凉。

池忠将杨惠打进医院,再联系时,一句不理杨惠好坏,张口就是要钱。一条短信发到她这,就像是杨惠的事情,完全未曾发生过。

或许,池忠这回还算要了点脸呢,池晴心里自嘲,至少不像以往,她不接手机,池忠就一直打。

打到最后,反正她也是不会接的,池忠总能回去找杨惠,再拿钱。

到这会儿,她的父亲,或许才真正回神明白过来,杨惠自身难保,是再没有能力为他提供赌资了。池忠忙着四处要钱,她这里,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池晴眼里的稀微光芒一点点暗沉下去,她笑笑,回过头,侧脸咬了陆怀远脖子一口,又将脸深深地埋在他胸前。

和陆怀远好上,是不是真的一本万利。

池晴将手按在陆怀远身下,若即若离。

男女大防总防不住的,陆怀远胸腔深处的急促呼吸又回来了。他猛地捉住了她左右两只手腕,齐齐钉在枕头两侧。

紧接着,腰腹贴了上来,强悍精干,力量带来的压迫感,甚至不用剥去表层的外衣。

她坦坦然然,挑·逗着他的神经。

“你得给我个信号。”

陆怀远似乎觉得她好笑,“那你现在准备一下。”

他的吻落下来,在她的鬓间、脖颈,他仿佛在嗅她,像是猛兽再三甄别着自己的猎物气味。

池晴直挺挺地躺在床铺上,没有过度挣扎,也没有更多迎合,却像个死人。欧式的四根床柱为她围成一个巨大的,美轮美奂的,牢笼。

而她的权利,只剩下僵硬。

池忠找她要钱,或许是听说了什么,又或许只是熬不住挨打,故技重施。一条短信发来,竟说要见见陆怀远。

父亲要挟起自己的女儿,这世上的腌臜千千万,谁又热爱关心?

她收紧了手指,与陆怀远的手,一根一根的,更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轻阖着的眼里渐渐有了酸意,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一场纵欲委屈。只是因为,第一次,池晴真真正正地发现,她对陆怀远,是不一般的。

她对他,有了爱,即有了惶恐。爱人,恨不得在他面前剖白一切,没有隐瞒,便没有遗憾。于是恨不得诉尽欢乐与痛苦,向往与忌惮,真真实实完完整整,只生怕对方爱的是个幻影,却不是自己。

然而现实是,她不能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失落苦痛,佯装强忍才是最佳的相处道路。即便他们已经向对方投降,却仍不能算是亲密爱人。

与他上·床,似乎才是见证他们亲密的唯一方式。

陆怀远停了下来。

一人的独角戏,令欢·爱成了最下作的事。

他发现了。

当下,他感到自己很滑稽。

陆怀远掰正她深埋在羽绒枕里的一张脸,盯着她,眼里阴沉莫名。

“池晴,如果,”他咬着字,“你实在不愿参与,不如,尽早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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