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阿文走在大街上竟然看见凭空出现一扇门。但是当他走近时,又很快消失不见。

阿文心想怕是自己近来几个月频繁加班,神经衰弱出现了错觉吧?

阿文决定调整时间,下班回到家便躺床大睡,早上比往常起得早,来个班前热水澡,让自己精神精神。

他想着,自己还这么年轻,可不能为了那破公司出什劳子精神毛病。

可是,阿文调整了却发现情况似乎更严重了。不止街上,有时连厕所、餐厅、卧室,只要在他停留超过半小时以上的地方,都会出现一扇门,一扇自带光环的隐形门。

之所以说是隐形门,是在阿文第一次见到此门时,他特惊奇地叫喊身边人来观看,但除了他谁都看不见。为此还受了整三天的白眼。

会不会是类似哆啦A梦的任意门?可以穿梭时空的?

尽管他好奇着,却也不敢试探。万一、万一回到了过去,回到他十八岁之前的世界,那就惨淡了。

他的十八岁当真是个神奇的转折点。

说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便是度过十八岁也不为过。

怎么说呢,阿文在十八岁之前是灰暗的历程。学校孤立、家境贫困、父母分居,当时的阿文抑郁得几度想自杀。

其实,他有决定自杀时间——十八岁当天。

那天,他走到一家蛋糕店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星期积攒下的零花钱。买的蛋糕很小,以他的饭量一口可见底。

他是在天台度过的十八岁,他是对着万里无星的黑夜许的愿。

当他站上天台边缘时,他想最后再见见爸妈或是听听他们的声音。

于是,他下了天台,来到一家小卖铺借了电话拨出号码。

不知道爸妈可在家,是否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阿文愁绪万千,愣是等到过了零点才拨通,万一不记得也有化解尴尬的说辞。

“我的生日是昨天,说不说都过去了。”

其实,他不知道打电话要说些什么。

电话是他妈妈来接的,接通后阿文直接脑子短路。

说着说着,阿文觉得不太对劲。什么时候他妈会跟他说这么久的话?还这么温柔?要知道他爸与他妈分居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妈那个暴脾气。

他妈那暴脾气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得了的,所以他们分居阿文倒还觉得是最好的解决方案。至少,他们两分居后不需要同时出现,引发二人大战。

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耐其烦、自寻话题、有问必答、柔声细语?!

阿文说,“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他妈说,“能有什么事?你回来,我跟你爸在家等你。”

阿文咽了咽口水,“你、你跟爸怎么了?”

他妈笑着说,“还能怎么样?刚想起你的生日,回来等你切蛋糕。”

阿文虽是不敢置信,但依旧以最快速度跑回了家。

蛋糕是其次,爸妈同时在家少见也是其次。

他最怕被他们发现藏在床铺下的破木吉他啊。上次因为自己说想学艺音乐,凭着音乐进大学,结果他们两为这事一见面便吵。阿文只能在表面上下足功夫,好好看书。实际上,趁他们走后,阿文一直在观看有关音乐方面的书籍、光碟与器材。

而且破木吉他还是校长儿子阿怡扔垃圾桶时,被他不小心撞见并捡回来藏着的。

或者说他妈说的话压根是谎言,目的是想让他尽快回家,然后关上门拿出破木吉他来敲他脑壳。想到这种场面,阿文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

不管怎样,他做好了被打的准备,也要保全那捡来的唯一乐器。

推开家门那一刻,阿文缩了缩脖子。

果然,他看见餐桌上放着一把吉他。

阿文以光速冲向餐桌并抱起吉他,一脸戒备看着家人。

他妈笑着斜靠在他爸肩膀,“我说他会喜欢的吧?”

他爸抚摸他妈长发,“是啊,还是你的主意好。”

阿文惊得不自觉张开嘴巴,这是他梦见千千万万遍,却不曾出现在现实中的一幕啊。

他妈走近阿文,左手按在他肩膀上,让他坐在蛋糕前,右手不忘挽着他爸站在他身后。

他妈说,“傻儿子,虽然你的十八岁过了,但是你会有全新的未来。我跟你爸会一直陪着你,支持你喜欢的一切。”

他爸说,“你床底下的吉他,我将它挂在了储物柜,这把吉他是新买的,希望你会喜欢。”

他妈说,“喜欢得说不出话了?快,还可以许愿的!”

那天他许了十八年来最想实现的愿望。“希望我们一直这样快快乐乐,幸福美满。”而这个愿望一直持续到现在。

起初阿文还以为是爸妈善意谎言,故意演出一场戏让他的十八岁尽量美满。

后来时间长了,发现他们真的又过上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他妈的脾气变得连阿文都不敢相信,他爸也会按时回家,最主要的是他们不再逼迫阿文去做自己不喜欢的,并且是真的在支持他的音乐梦。

不仅是家人出现了变化,连家境也变得还不错。别人家有的电器,他们家也开始置办。

除了家的变化,不知何时起,在学校他也变得受欢迎,甚至他暗恋许久的姑娘竟然会主动找他搭话,尽管对方早已说明不喜欢自己,但阿文已经很满足了。

有一段时间,阿文特别想问问他爸妈,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改变的,要不然遇到了什么刺激?可是,他转念一想,即便问出个所以然,能怎样?现在的生活状态,是他一直想要的。既然这天已经到来,又何必去计较前因呢?

就这样,一直过了十二年。十二年间,阿文过得顺风顺水。

他的家人一直生活在一起,自己考上了想上的大学,进了想进的学校当音乐老师,娶上了喜欢的女生。

直到半个月前不断出现的隐形门。

话说回来,半月前恰巧是自己而立之年生日,难道同十二年前的变化有关?

阿文想到这,心里又是一惊。十二年前的生日,十二年后的生日。

世间归于“恰好”的事,其实背后都有深深的联系,只是自己未发现。

这些天,隐形门离阿文的距离越来越近,光环越来越小,频率越来越高。

难道是什么提示?进去么?可是,如果走近内部,会不会改变一切,回到难以承受的十八岁?

阿文为这件事整整头疼了一个星期,最终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很奇怪,当年的好奇心很容易被压制,但是现在的好奇心却是以几何速度增长。

“要当真回到当年,大不了再按着那时所经历的一切,再来一次,权当演习。”阿文安慰着自己。

进入隐形门后,阿文花了半小时了解周边一切。

准确来说,压根就没任何变化。

没有回到十八岁,也没有穿梭到多少年后。他依旧存活在2016年10月8日。阿文掏出手机,时间没变,一分一秒也未快进或后退。

靠,应该是自己眼睛有毛病了,什么任意门?可能是自己所站的角度有问题。

眼球重影、光的映射、平面折叠,都会造成现实中不可能存在的场景。

阿文站在艳阳下,美美的晒了半分钟的日光浴。阿文正步向前,他想着今天早点回去,跟老婆看一场电影。听说最近上映的《湄公河行动》不错,她应该喜欢。

然而,在离家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时。阿文看到老婆手挽着同事阿里的胳膊。

同事阿里与他老婆是青梅竹马,阿里很喜欢他老婆,这些阿文都知道。但,既然选择了与他在一起,怎么还能如此交往?!还有,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看着两人头靠着头,异常腻歪,把阿文气得当场手拿起一块板砖。

突然,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你只是一位学校孤立、家境贫困、父母分居的苦难人。你来到了阿里的世界,他便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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