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宇人很好啊!”前台阿阮抢白。

众人听到阿阮急于替咸宇辩解,顿时“哟”声一片,在众人的唏嘘声中,阿阮红着脸逃出茶水间。

偏不巧,往茶水间走进的正是男主。

于是,很自然,趁阿阮还没完全离开茶水间时,众人怪叫,“咸宇~~~~”

只是一瞬,便见不着阿阮的身影,留下咸宇拿着杯子。而咸宇却是一脸茫然,基于本身性格木讷与害羞,也没想要去问些什么,冲众人一笑,默默错过身去接水。

阿阮喜欢咸宇众人皆知,所以每次两人同时出现,朋友、同事会嘘声一片。阿阮是真真喜欢咸宇,因此大家会私下帮助她,故意制造两人相遇。

可惜,咸宇是个榆木脑袋。即使有人当面告诉阿阮喜欢他,他也不相信,还笑着说不能开玩笑,有伤姑娘的名誉。

恐怕只有阿阮亲口对他说,他才会相信吧。

阿阮本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可偏偏在他面前容易脸红,见到他便激动,话也不敢多说。

真是冤家。

阿阮快速逃离茶水间,跑到拐角处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

“还在那呢!脸都红了,哎,太容易害羞了,以后可怎么办?”阿阮嘴上嘀咕着。

阿阮自是知道大家的好心,故意等两人都在时起哄,想让阿宇明白自己的心意。看着大家的努力,她多想告诉他们,其实,他们已经在一起了。不过,时间不长,在一起也就近来几天。

阿阮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阿宇竟然会找上自己,因为她认为自己隐藏得一直不错,他应该是不知道的。阿阮以为别人不知道,殊不知,其实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之前她一直在纠结,自己要不要主动找他聊天,告诉他自己对他一见钟情,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他,告诉他自己性格其实很好。

为什么性格很好也要说?因为阿阮觉得咸宇的性格确实比较闷,太像小时候老实巴交的乖学生。咸宇在公司除了自己工作便是帮人工作。任何人找他帮忙,他都是来者不拒。

事情办得好,那是别人的事;事情搞砸了,抱歉是咸宇做的。

有人为他感到不值,但他却不会有任何埋怨,只能说是老好人一个。

咸宇性格不错,做事不急不躁,样貌也是极其符合大众审美。这样的人儿在公司也是吃香的紧。

万一被拒,以后见面会尴尬也是阿阮一直未表白的关键原因。

因此咸宇竟然会主动找上自己,阿阮也是惊得像是在做梦。

那天的情形阿阮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忘的。

事情发生在上星期五。由于第二天是周末,阿阮便想着将一星期的资料整理整理,等到自己下班时,公司只剩她一人。

虽是十月中旬,但对于北方来说,显然有了初冬迹象。晚上八点刚过,夜幕已然降临,幸而公司在市中心,周边皆是灯火通明。

只是阿阮住的地方比较偏,下了地铁还得走上一段路。有一段时间阿阮会随身带一支钢笔,万一遇到什么人还能挡一挡。

在带钢笔之前,阿阮网购了一把匕首,结果安检查了出来被没收了。

不过,最近阿阮网购了一把能过安检的小匕首,因为她老觉着近来几日,似乎身后有人在跟着,但是等她回身时却是毫无人迹。

出门在外,女孩子还是多长几个心眼比较好。

那天回去得晚,天也黑得异常,四周人家寂静无声,阿阮快步行走在只有几盏路灯的街道。突然,身后有人在拍她的肩膀,她突然抽出随身带着的小匕首,向着后面一顿乱刺。

她嘴上大喊,“谁!谁!你想干嘛!”

来人轻轻说,“是我,阿阮。”

等阿阮看清来人时,她手一软,握着匕首掉在了地上,准备深深呼出一口气,算是惊吓已过。

来人正是咸宇,这一惊一喜将阿阮弄得不知所措。索性,阿阮想着先平复心情,再与他多说说,要不现在这节骨眼上,万一说话结巴起来,那就出糗了。

谁知,咸宇半弯着腰捡起地上的匕首,将匕首放进自己的口袋,阿阮睁大了双眼想着那不是我的么?

咸宇走近阿阮,摸摸她的头说道,“匕首送给我,作为回报以后我送你回家。”

阿阮心里尖叫,摸头杀啊!别说匕首了,要我人也行啊。

但是阿阮没说出口,谁叫在他面前,她成了个小女人。想当初在多少人面前成了女汉子,如今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淑女得不像话,为什么阿宇不能早点出现呢?

现在也很满足,至少他出现了。

这几天咸宇雷打不动坚持送阿阮回去,最晚的时候超过晚上十二点,阿阮还想着让他在家中度一晚,反正家里没有其他人。

而且现在男女之间,同居也是常事,一晚上能发生什么?不过,要是自己太过主动将咸宇吓走,那简直得不偿失。

话说回来,若真会发生什么,那也一定是自己主动的。对于自己喜欢的人,阿阮向来不会拒绝。

想到这,阿阮不禁脸红起来,她使劲摇摇头,试图冲散脑中不健康的画面。

从茶水间出来后,阿阮便一直在走廊处站着。不久,便见着茶水间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咸宇除了茶水间走向她,悄悄塞予她一封书信,尔后匆匆离开不留一秒。

“下个月陪我去一个地方,到时候我去接你。”

咸宇不喜欢用手机,他更喜欢写书信。尽管两人办公区域不过十米,但现在的相处模式更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的小纸条少女时期。

下个月?难道是他的生日?生日找间餐馆吃饭就可以了,还去别的地方?

阿阮坏笑想着,“进展不要太快,我怕自己反应太慢。”

时间过得很快,这段时间阿阮等着咸宇主动说起约好去的地方到底是准备干什么,有什么意义,但是自上次写过字条后,咸宇一直没有再提及。

等这个榆木脑袋说起,还不如自己来打开话匣子,要知道在一起近两个月,所有的事都是自己在主动。牵手、吃饭、还有亲吻。

哎,再这样下去,阿阮都快觉得自己才是男朋友了。

没想到咸宇送阿阮的最后一晚,竟然自己主动提及了。

“阿阮,明天我来接你。” 咸宇开口后时不时看阿阮一眼,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欲言又止”的症状。

阿阮抑制住满心欢喜说,“嗯嗯,还有什么事么?”

咸宇说,“就我们两,你、你介意吗?” 说着说着脸便红了。

阿阮立马回答,“不会不会”,后又觉得自己意思太过明显,“我们可以早点回来,如果可以的话。”

咸宇皱着眉仔细想了想,“路有点远,怕回来也是半夜。早点回来......”

自己真的不能多说,这个榆木脑袋啊,阿阮头疼不已,什么时候才会开窍?难道要一姑娘说,“没事没事,多晚多久都没事,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

阿阮摆摆手,“我就这么一说,明天来接我。”

咸宇带阿阮去的地方是山上,路有点远,直到晚上他们才到达山顶。山上旅馆只剩最后一间,咸宇听到面显尴尬,但阿阮却是暗自窃喜。晚上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咸宇特意穿着衣服睡觉。

阿阮握着咸宇的手,两人头抵着头一直在说话。什么时候入睡的,两人压根都不记得,只知道经过一晚上的交谈,似乎两人的心更近了。

第二天他两玩得很愉快,路上也遇到不少同为情侣的年轻人。

阿阮发现在不认识的人、陌生的环境中,咸宇会更加放得开,吃饭、聊天、牵手甚至是亲吻,他都不会介意旁边有没有人。他会主动找人给他们拍照,做出亲密的动作,像是恋爱了很久的情侣。

不过一周的时间,他们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合拍。

如果说之前在公司咸宇让阿阮觉得没有安全感,而现在发生的种种却让阿阮觉得不真实。

他们请了一周假,在山上也待了一周。时间很快,快到阿阮以为不过才待了半日。

在山上的最后一晚,阿阮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事实上真的发生了。阿阮这些天未问咸宇为什么会想到带自己来山上,她想着或许他会告诉她。

而最后一晚他褪去她里衣, 小心翼翼与她结为一体。

他抱着她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放心,等你生日那天我会告诉你一切。”

下山后,咸宇送她回到家后,阿阮准备让他休息休息再回去,但咸宇只是笑着摇摇头,转身便离开了。

阿阮看着他的背影大喊,“阿宇,明天见!”

可能是阿阮这些天过得太美好,导致上班第一天竟然迟到了半小时。她刚到公司便被上司叫到办公室,接着站在原地挨批了两小时,无疑是说她请一个星期的假,放松完毕理当收收心思上班,诸如此类。

但阿阮的心思早飞向了咸宇,她想着赶快结束这场批评会,她还要赶着去见情郎呢。想到这,阿阮不禁笑了笑。

看到她被批还敢笑,上司顿时不高兴了。

上司说道,“怎么?你是想与咸宇一起辞职的吗?!”

半晌,阿阮 问道,“什、什么意思?”

不等上司解释,阿阮跑出办公室,来到咸宇的办公区。办公桌空无一物, 阿阮问了很多人,不是不知道便是说他的确辞职了,至于原因没人知道。

阿阮又回到办公室,将咸宇的辞职信抢了过去。信中的原因,与常人辞职无异。

就这样过了三天,阿阮终于接受咸宇离开的事实。

三天内,她绞尽脑汁想找出他的踪迹,最后发现自己除了他的手机号码。连他住在哪也不清楚,而他手机也已经停机。

现在只能等她生日的到来,他能准守约定。

第五日是她的生日,生日那天有人在公司楼下让她签收快递。礼物就在那放着,她知道一定是咸宇,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阿阮怕拆开礼物一切又回到原点,拆开后连等待也没了。

回到家,阿阮盯着礼盒过了十二点。打开盒子,一件白衣平折在内。衣服上放着一张贺卡,阿阮欣喜不已,会写着什么?要自己穿上这件衣服去哪见他了?

然而,阿阮看到贺卡上的字后,脸色惨白,疯了一般扯出装好的衣服。

阿阮无声哭泣,泪流满面。

寿衣飘然在地,贺卡上写着,“欢迎加入艾滋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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