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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5月31日,马小烦还没满月。我写了一篇《写给马小烦的一封信》,不过只有第一章。然后在2014年5月31日、2015年5月31日分别更了第二章和第三章,今年是2016年5月31日,终于迎来了第四章更新。

 

刚开始写那会儿,别说微信公众号,连微信都没有,所以第一章连文字版都找不到了,只有图片版留存。姑且把这四章在这里更新一下,2017年5月31日再见!

 

婴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但如果他或她表现出哪怕一点点诡异之处,那就会立刻变成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比如露出一个成人式的表情

比如做出一个高难度的瑜伽动作。

比如浮在空中,青筋绽露。

比如对着播放How

I met you mother大结局的屏幕微笑而且表示喜欢这个结局。

这些异常情况,都会让父母惊恐万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居然自己从病房里走出来又走回去,这无论如何都不能称为正常。更头疼的是,我们不知道是哪一个出了问题。

我、秦大侠、黄得好、冯天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过了五分钟,秦大侠犹豫地说,要不咱们各自进房间去检查一下?

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合理的行动,可正要散开的时候,黄得好阴森森地说了一句:“可如果你们发觉不对了,该怎么办呢?”一下子其他三个新爹都愣住了。

是啊,如果发现是自己的孩子异常,然后该怎么办呢?不能扔,不能打,如果这个异常声张出去,可能会先上微博,然后是媒体,然后孩子会被研究机构带走,或者在接下来的童年时光被当成怪人嘲笑,会被小伙伴起外号,变成一个反社会的人格,多疑、孤僻、敏感,说不定还会变成艺术家……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父母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我们立刻明白了黄得好的意思——即使我们发现孩子有异常,也为了保护他或者她的幸福,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隐瞒。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理解和不信任的神色。

冯天反问:“那你说怎么办?交换检查吗?”秦大侠立刻嚷道:“不成不成,一个陌生人闯进去,俺媳妇会被吓到的。”大家都沉默了,谁也不愿意这种事发生。

我提议道:“或者我们去找护士。”

“然后呢?怎么跟她说?嘿,我们发现了一个刚出生就会爬的小婴儿,爬进不知哪个房间了,你能去看看吗?”黄得好尖酸地回答,“这是综合医院,也有精神科,小心她们会直接把你送去那里。”

秦大侠焦躁地在走廊里转了几圈,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怎么办才好。大家沉默下来,都没什么好办法。黄得好捅捅冯天:“你不是有笔记本吗?上网查查,看有类似事件没有?”冯天不太情愿,但他看看其他三个爹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叹了口气,打开笔记本,开始进行搜索。其他三个爹把脑袋凑到屏幕前,七嘴八舌。

“你应该使谷狗,听说他们不做恶。”

“这是灵异事件,不做恶还搜个屁呀!”

“那也不能用千度啊,搜出来都是广告……哎?我去,这个文在贴吧有更新了,我能先看一眼不?”

“你丫居然看盗贴?”

“等会儿等会儿,你把鼠标挪那个新闻上一下,哦,跟婴儿没关系,我就是顺便看看图。”

“你咋不试试逼硬呢?”

“我他妈都微软了!你们能不能别烦啊!”冯天愤怒地嚷道。三个爹只好把嘴闭上。冯天瞪了我们一眼,噼里啪啦地输入一堆关键词,然后抬起头:“没有。”

“没更新?不能吧?”秦大侠问。

“是他妈没有类似的婴儿事件!”冯天似乎已经失去耐心了。他把笔记本一合,起身说你们随便,反正我得去看看我孩子怎么样。黄得好把他拦住:“万一你查出异常没说实话怎么办?”

“我的孩子不会出问题,吃的DHA<span

lang=ZH-CN style='font-family:宋体;mso-ascii-font-family:Calibri;mso-ascii-theme-font:

minor-latin;mso-fareast-font-family:宋体;mso-fareast-theme-font:minor-fareast;

mso-hansi-font-family:Calibri;mso-hansi-theme-font:minor-latin'>都是美国进口呢。”冯天信心十足地说。秦大侠撇撇嘴,说啥也不如老母鸡补哇。我忽然灵光一现:“你们都拍了孩子照片了吧?”

“那肯定的。”三个人都点点头。

“咱们先把照片都调出来,挨个检查一下。如果真有问题,照片上一定会有痕迹。”

新生爹妈,会平均五分钟给孩子拍一张照片,不靠谱的爹妈,甚至会每五分钟在朋友圈和微博里分享一张。所以每个人手机里存有海量图片,各种角度,各种表情,各种细节,基本上除了自己家人没人愿意看完。

现在我们把各自手机拿出来,可以在确保产妇和婴儿隐私的情况下充分进行检查。而且我们有四个人,可以交换照片检查,确保公正公平公开。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是个好主意。

他们三个也赞成。于是我们掏出各自的手机,交换给对方。我的三星给秦大侠,秦大侠的中兴给黄得好,黄得好的诺基亚给冯天,冯天的苹果给我。“别那么紧张,又不是媳妇检查。”黄得好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收获的是其他三个人愤怒的眼神。

走廊里变得很安静,四个人埋头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很快冯天抬起头来,黄得好特别紧张:“有什么问题了?”冯天说:“你的型号太老,像素太低,看不出细节。”很快我也抬起头来。冯天大惊:“看出东西了?”“哦,不是,没电了。”

冯天手忙脚乱地把充电宝递给我。黄得好发出一声叹息。秦大侠一阵紧张,黄得好拍拍他肩膀:“没事,死机而已,重启呢。”秦大侠如释重负,晃了晃有些疲劳酸疼的手腕,继续端着手机检查。

过不多时,四个人同时抬头,各自亮出一张照片,脸色都不太好看。

四张照片的角度、样子、拍摄位置和时间都差不多,都是四个小娃娃刚刚推出产房以后拍的人生第一张。俯拍,小家伙正仰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我们不约而同地把照片放大,屏幕中央放在婴儿的眼神部分。

四张照片完全一样。刚初生的婴儿眼神无比清澈,瞳孔乌黑透亮,能映射出他们的父亲拿着手机,正在幸福地往下俯拍。还映出了天花板,上面似乎漂浮着什么东西,越过父亲的肩膀,朝这边看过来。

居然还在微笑。

孩子,你知道我们当时有多震惊吗?

不,你不知道。

Next year, same time, to be continued

 

四张婴儿照片里,有四个奇怪的东西漂浮在天花板上,映在孩子们的瞳孔里。

 

四个父亲全都震惊了,我们急忙交换照片互相看了几遍,方才确定不是眼花。那东西身体像水母一样呈现出半透明状,所以形体有些模糊,勉强可以看出一个刚出生的大头婴儿轮廓,就这么漂浮在半空,透着邪气。

 

“这么说,咱们四个孩子,是被这四个怪东西给盯上了……”我忧心忡忡地说。

 

“不对,不是四个。”冯天眼神一凛,把四个手机拿到一起,比较了一下照片的拍摄时间。四张照片时间差不多,但彼此之间还有大约一两分钟的差异。按照顺序,秦大侠先拍,然后是黄得好、我和冯天。

 

冯天说:“你们看这个……呃,这个玩意儿的形状,尾部似乎有飘动的痕迹,跟咱们四个病床的方位完全贴合。我觉得只有一只,它就在这几间病房上空来回巡游。咱们给孩子拍照片时,它是挨个病床巡视了一圈,跟护士长似的。” 

 

“妈呀,合着它还挑拣是吗?”秦大侠狠狠地砸了一下墙,语带敬畏。

 

事情很清楚了。甭管这玩意儿是什么,它已经选中了我们四个孩子中的一个,上了身了。我们四个当爹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忐忑。庆幸的是,自家孩子撞邪的概率只有四分之一,忐忑的是,万一是那25%该怎么办?

 

自从有了孩子之后,我们都有了患得患失的心情。别说25%,就是1%的概率,当爹的都不愿意看到。

 

“要不,把孩他娘叫醒,商量一下?” 秦大侠怯怯地说,别看他膀大腰圆,平时在家里肯定是媳妇做主。

 

这要求被其他三个人一口否决。四个媳妇都才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得很,精神上也很疲惫,这会儿不能再添事儿了。再者说,若是奶粉月嫂公婆红包之类的麻烦,就算解决不了,也有章法可循,跟媳妇探讨一下也无不可——现在撞到的可是灵异事件啊,普通人根本束手无策,说给媳妇听有什么用?徒增恐慌而已。

 

四位父亲皱着眉头蹲成一个圈,长吁短叹。秦大侠又提了一个建议:“要不咱们报警?”

 

“警察管这事儿吗?”黄得好瞪他一眼。

 

“警察要不管,那没人能管了。” 秦大侠说。

 

“好啊,您受累来说呗?”黄得好按动手机,输入110,然后递给秦大侠,“警察同志,产房这闹小鬼,缠着我们家孩子,麻烦你们尽快来人处理一下。这么说,啊。”

 

秦大侠没多想,接过电话按动通话键,很快对面就接通了。秦大侠正要开口,突然意识到黄得好其实是在反讽。可电话对面已经传来问询的女声,他一下子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黄得好用手附住额头,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憨人。冯天急忙说:“你好歹快说啥啊!你一直不吭声,人家就当特殊险情处理了!”

 

“直接挂了得了。” 我也提醒道。

 

“那也不成,还不如随便说点什么呢?”

 

“这不就是报假警了吗?” 黄得好嚷嚷。

 

我们几个七嘴八舌,电话里的接线员继续喂喂,秦大侠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无所适从,张嘴就把黄得好的话重复了一遍:“警察同志,产房这里闹小鬼,缠着我们家孩子,麻烦你们尽快来人处理一下。”

 

电话对面陷入沉默。我们四个都沉默不语,觉得这事有点闹大了。最好的结果,是对方当做恶作剧电话,把我们批评教育一通;最坏的结果,一会儿会有安定医院的救护车来,把我们几个当精神病全抓走。

 

秦大侠握着黄得好的手机,扔也不敢扔,挂也不敢挂。过了一分多钟,对面再度传来接线员的声音:“喂喂,您还在吗?”

 

“报告政府,在,在……”秦大侠心虚又客气地回答。

 

“请您留守在现场不要离开,险情处置小组已经在路上。手机保持畅通。” 对方语气很平淡很官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情绪。

 

电话挂断了。

 

“……这是啥意思?” 黄得好咂咂嘴,有点迷糊,“这算接警了?”

 

冯天道:“你们注意没有,她说的不是警察在路上,是险情处置小组——这词儿,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经他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以前看新闻,好像一有什么煤气罐着火、挖出个日本炸弹、运化学药剂的货车出车祸啥的,播音员都说已经被险情处置小组现场排险云云……

 

可眼下这情况,明显跟那些险情不沾边啊。

 

冯天耸耸肩:“等着吧,还能有啥办法?” 我走到走廊尽头,再度张望,那边依然静悄悄的,一片安宁景象。

 

可我知道,在表面的平静之下,不安的因素涌动着。我们的孩子,出于晦暗不明的危险之中。

 

“孩子,你坚持住。如果这一切可以顺利解决,我会把所有的经历写成一封信,等你成年之后,再拿给你看。” 我暗暗说道,捏紧了拳头。

 

我们重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渡过了极其难捱的十分钟。这十分钟,感觉和十年差不多,冯天心不在焉地敲着电脑,秦大侠做了一套广告体操,黄得好在大厅里来回转悠,嘴里念叨着不知是心经还是道咒。我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里回顾之前的一切,希望能发现蛛丝马迹,让我也有机会说一次:“凶手就在我们当中。”——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卵用。

 

就在我们四个濒临故作镇定的极限时,大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人大踏步地走进来,嘴里一口天津话:“介是C报的警?介是C报的警?”

 

我们赶紧起身,一下子全怔住了。进门的是个和尚,身穿一袭灰色僧袍,手持九锡禅杖,光头巨大,顶着个大檐帽,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那珠子是黄花梨质地,每一枚都有跳蛋大小,上头刻一个阿拉伯数字,与警号长度相当。

 

“这位大师,您是……” 冯天做惯了销售,先整整衣襟,朗声说道。

 

和尚瞪了他一眼:“叫同字!” 话音刚落,九锡禅杖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上头金环哗啦啦响个不停。和尚面色一变,把禅杖四处试探一下,当杖头指向走廊那头时,抖动得最为厉害。我们几个都心惊胆战,不知这局面是吉是凶。

 

和尚抬起右手,口中念念有词,猛地一拍禅杖。金环碰撞之声骤然停止,整条走廊又恢复了平静。

 

“这是……收妖了?” 冯天问。

 

“调静音了。”和尚沉着脸,把禅杖一立,口宣佛号:“跟你们索哈,介事儿可大了。”

 

孩子,你肯定认识这个人,他就是一直抱着你出去玩念经哄你睡觉的欧阳光头叔叔。那是爸爸和他第一次见面。

 

第四章

 

孩子,你一定还记得这个复姓欧阳的光头叔叔。他经常过来探望你,还会带给你一些奇怪的玩具。

 

你一定也还记得,那些玩具爸爸妈妈从来不敢让你碰,谨慎地放在一个铅盒里,外头还贴了一张黄色的封条。

 

光头叔叔每次都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多让孩子接触一下灵异的东西,对成长很有好处。爸爸是从来不信的,从第一次认识他就不信!

 

接下来为了让你更好的理解,我会把他的口音调整过来,这是必要的文学修饰,不代表其他意思。

 

说回到那一天晚上吧。

 

和尚收起了禅杖,说我俗家复姓欧阳,法号Tony,是负责这一片灵异纠纷的僧警。

 

冯天挺纳闷:“是灵异事件吧?纠纷算怎么回事?”

 

Tony大师一本正经地回答:“你觉得每次闹鬼,都是鬼的错?有时候是厉鬼闹人,有时候是闲人惹鬼,所以用词得准确,是纠纷。”

 

我拦住冯天,决定直接说正题:“Tony,我想剪一个……呃,不好意思,习惯了,Tony大师,您刚才也看到了产房的情况了,到底怎么回事?”

 

Tony大师一宣佛号:“你们的运气不错,这是阴婴临世。”

 

“啥?”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觉得不是啥好词。秦大侠脸色惨白:“是不是医院里死过婴儿,阴魂不散,想找个生人上身啊?”

 

别看这位是体育老师,这个猜想倒是颇有套路。其他三个人纷纷表示赞同,更加担心起来。这种家伙若是对孩子存了觊觎之心,那可怎么办才好?

 

Tony大师看我们一脸惊慌,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们呐,too young 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 平时看鬼故事看太多了。哪有那么多鬼魂?”

 

大师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所谓“阴婴”,并不是说婴儿死后化成的鬼魂,而是基站成精。

 

信号成精?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Tony大师做了个撩头发的动作——尽管他是个光头——和蔼地问道:“我问你们,得知老婆生了以后,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打电话给近亲报喜,然后群发短信,告诉亲戚朋友们啊。” 几个人异口同声回答。

 

“那见到孩子之后,你们第一件事是什么?”

 

“拍照片啊。”  又一次异口同声。然后黄得好补充了一句:“记得关闪光灯。”

 

“接下来几天,是不是都会拍一大堆照片?发给各地亲戚朋友炫耀?”

 

四个人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Tony大师打了个响指:“这还只是你们四个。这医院里每天有几十个婴儿出生,平均每个婴儿在医院呆三天,平均每个婴儿每天会招来十个大人围观,平均每个大人会拍二十张照片,平均每张照片会被发送到五十个人面前——你们算算,几年下来,得是多少流量?”

 

四个父亲不太明白大师的意思,就算是流量很大,但这和闹鬼有什么关系?

 

Tony大师从怀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手机,晃了晃:“寺庙里的槐树,常年听经,也会沾染佛性;道观旁的灵芝,常年闻到丹炉香气,也会成就道法仙缘;这世间的万物啊,都是互相沁染、相互影响的。手机信号这个东西吧,虽然是新生事物,虚无缥缈,可它也不例外。从这一家医院里发出的信号,常年累月全是各种高浓度的婴儿信息,久而久之,它沾染灵性,就成精了,成精以后,自然也是最熟悉的婴儿形体……”

 

“手机信号成精啊……” 我们四个人开始变得眼神涣散,这都什么跟什么?手机成精也就算了,手机信号成精算什么?这算高科技还算迷信啊?

 

Tony大师对我们的反应很淡定:“说的太复杂了你们也不懂,反正也不需要,交给我们专业人士来就对了。” 说完他把佛珠摘下来,上头每一个珠子上都是一个数字。

 

“这是符咒?”

 

“不,这是我的警号。” Tony大师又从警袍里掏出一个记录仪,搁在禅杖上,露出个微笑:“标准执法流程哈,部门要求的。”  然后对着记录仪话筒道:“阿弥陀佛,警僧号40583284,XX医院妇产科病房,疑似手机信号成精,现依律执法,如来佛祖、国家宗委与平安北京共鉴之。”

 

录完这一大通,Tony大师晃着禅杖走进走廊。他的步子迈得十分缓慢,每走一步,就晃动一下禅杖。那禅杖头部的金环发出清脆的声音,还隐隐有红灯闪烁。似乎有魔力一般,让人心情澄澈,脑子为之一清。

 

黄得好扯了扯我的衣袖:“你看见了么?那禅杖上头好像有个芯片。” 我耸耸肩,今天见得怪事太多了,实在懒得多想,只要尽快解决就成。

 

Tony大师走到走廊正中,那金环响得越来越频繁,红灯也闪动得极快。我们四个远远看过去,看到那一带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隐隐又有婴儿的形体出现,和我们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大师目光一凛,口宣佛号:“五浊恶世,刚强众生,令心调伏,舍邪归正。世间凡善男子、善女子、善手机及诸移动设备,照见电量皆空,皆无联通相、移动相、3G相,4G相,WIFI相,以广大智慧无上深法,屏!” 

 

最后一个字,如狮子奋迅之吼,震慑全场。说完他把禅杖一横。一圈涟漪从禅杖顶端的电路板扩散开来,我们四个一低头,发现手机一瞬间全都没信号了,连电都没了,啪啪瞬间关机。

 

如果真是手机信号成精的话,这回它可跑不掉了。这可真是佛法广大!

 

整条走廊,只有Tony大师喃喃念诵经文的声音:安非他命;如是我闻。宝贝对不起,不是不疼你,真的不愿意,又让你哭泣;宝贝对不起,不是不爱你,我也不愿意,又让你伤心。

 

随着经文诵出,一声小小的惨呼,从四间病房中的一间传出来。

 

(下次更新,2017年5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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