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是说你不是姜皎,而是已经死去的灵魂,只不过恰巧遇到正在被抢救的姜皎,于是借用她的身体醒了过来?”

正在叙述我之前解释的内容的人,是姜皎的爷爷。我看着他额间正凝聚的红色印记,便知道他的愤怒已经到了极致,他正压制自己的愤怒,试图不会吓着我。

我连连摆手,“爷爷,我是在解释我最近迷上的一部小说。关于重生的故事,用‘我’自身来作解释,只是方便您理解。”

他额间的红色印记这才慢慢消退,恢复成与此前并无异色。

“小皎啊,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家里很忌讳,你若再说,只能将你再送进去了。”

听出他言语中的意思,我立即想起之前待过的地方,不由得后脊一凉,瞬间冷汗泛出毛孔,湿漉漉印在衣服上。

他说的那个地方,是姜家专门建成“调教”人的小黑楼。我曾进去过,就在三个月前我醒来的第二天,因为我一直在告诉他们,我不是姜皎。

最初,他们只当我是受了惊吓才会如此胡言乱语。等到第二天他们再见我时,我依旧如此,便将我带到小黑楼前。

声称是我父亲的男人说,“最后再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脑子昏沉沉,张口便说,“林弋。”

紧接着,我便被人驾着胳膊扔进了进去。

(二)

我叫林弋,在海南省长大。五岁那年被父母抛弃扔在垃圾场,被一位拾荒老人所捡,从此与老奶奶一起生活。

直到几个月前我的十七岁生日前夕,生命戛然而止。奶奶为了能在第二天给我买份杯状小蛋糕,凌晨了还在外面。奶奶晚回来也是经常有的,但那天等我睡一觉醒了,却发现旁边依旧是空空的。

那时正值深秋,纵使是海南,但到了凌晨仍有挡不住的寒气。我套上从高档小区拾来的外套,带上一杯温水沿着奶奶经常走的路线去找她。

我找到奶奶时,她躺在路中央,不远处有人影正摇摇晃晃跑向开着双闪的货车。我瞬间尖叫出声,大声呼救。几乎是在同时,那辆货车转了方向,朝着我而来。

货车大灯突开,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车轮从我身上碾过,那恍如寒冬腊月跌进冰凉刺骨的河水般的疼痛过了许久才消散。

(三)

“之后呢?你、死了?”黑暗中有人问道。

我蜷起双腿,回道,“死了,疼死的。”又问,“你呢?你是怎么回事?”

“我?”她笑了笑,“我的死因倒是有趣。我从小在甘肃长大,生在大家族五世同堂。前不久也才过得十七岁,说起来我两倒是同岁。

“十七年来无忧无虑,像个古代官宦之女不愁吃穿。不过,虽然家中还算不错,但依旧管得很严,书是不给读的。到了法定年龄便会与父母选定的人结婚。说来,我还比较幸运。之前几年,必定是在女孩十七岁之前就成家。

“去年不知怎的,竟被人捅到乡政府。上面派人下来暗访,结果家中被罚好几万。于是,今年本应该轮到我时,我的婚事被推后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她停顿了好久,并且咯咯直笑。

我点点头,“嗯,确实幸运。”

她突然换了语气,愤怒不止,“幸运个屁!结果等到我十七岁前夕,同你一般死翘翘了。那天我在池塘洗衣服,突然心绞痛一不小心跌进了池塘,被淹死了。”

“......啊?”我半天才缓过神,“你就、就这么死的?”

她在黑暗中叹了口气,“是啊,所以说我觉得自己死得真真有趣。你死好歹有原因可循,可我呢?好不容易逃脱早婚,谁曾想之后竟有这么一出。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进来这小黑楼也有好几天了,我还没正式介绍自己。”

从暗处伸出一只手,“林弋,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姜皎。”

“姜、姜皎?”我忽的抬起头,望着暗处看不见的她。

横在我面前的右手,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她从黑暗处爬了出来,她的衣服、头发都是湿漉漉的,直往外滴水!暴露在外的皮肤煞白煞白,她的脸异常浮肿,青筋血丝肉眼可见!双眼突兀像是下一秒要从眼眶中蹦出!

她猛地掐住我的咽喉,一股恶臭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她开口说道。

“我啊,姜皎啊!就是被你占据身子的姜皎啊!

“林弋!快把我的身子还给我!”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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