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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为了缓和气氛,刚刚落座聂余便出去买了杯奶茶进来。在他出去的那几分钟里,我一直在脑袋里搜罗话题,展开快效率头脑风暴。结果等到奶茶放在我面前,再见到他那张脸时,我完全忘了自己即将要说的话题。

聂余看上去很淡定,他说,“你想吃什么?”

我脑袋一热,问道,“就我们俩?”

聂余皱皱眉,似乎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笑道,“我以为你是群发呢,想着今天可能会看到几位老友聚聚,没想到就我同你。”

老实说,我是故意的。因为他的行为方式,只会给我一种讯息——“你想多了”。

(四)

我与他再次有联系,是在我大二的时候。

有一天,QQ对话框中突然他的头像闪个不停,我以为是阿粒用他的QQ找我。继而一想,不可能是阿粒,因为阿粒要是找我,直接用她自己的就成,何必多此一举,上他的QQ找我?而且阿粒找我几乎是直接打电话,不会用别的方法。

果然,是他!

他说,“长成大姑娘了!”

我回,“你知道我是谁?”

他说,“小姑娘姓陈,名钰。”

自那天起,他经常会主动找我聊天,两天一次电话,电话接通便不知道挂断,一通电话两小时也是常有的。那时候,我才知道初中毕业后,他便步入了社会,后因种种原因,在成年后便去当兵了。

就这样聊了两年。

他在北京,远离家乡。有时候学校放假,我总想着去见一见他。可是,毕竟算得上是千里迢迢,一个人难免会有些危险。其实,更大的原因是我曾开玩笑般说要是我去北京看他,他会不会出来接我。

若他回答会,就算是穿洋过海我也愿意。只要他回答一个“会”,所有的开玩笑都将变成现实。

但他说,“最近要考试,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因为我已经将票买好了,并且拾掇了两室友一起去北京玩几天。她们多少知道我去北京是因为他,可是知道他不一定能出来,那北京还用得着去么。

我去北京不正是想与他见上一面么?

室友A问,“还去吗?现在退票还来得及。”

我对室友说,“去,当然要去。”

话音刚落我便去收拾东西,期间不敢直视或是与她们说话。我怕她们看出我的情绪低落,可是现在想来自己也是够蠢的。我这么一个喜形于色的人,她们怎么可能看不出?

幸而一路上有她们陪着,我能看出来她们为了让我少些烦恼,总会两人找各种话题来转移注意力。只是路程很远时间很长,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旅途,周围几乎坐着全是劳务人员,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我们的欢笑似乎变得格格不入,总之没过多久。我们三人便只能局限于一方之地,主要是趴着休息,辅之谈笑风生。我们是去合肥转的车,去北京的车次是晚上七八点,等到了北京时是第二天的早上五六点。

可能是这次的“毕业旅游”来得有些突然,临行的前一晚我们愣是夜谈到凌晨才睡。而这晚接近十点左右,这两位夜猫子竟然挡不住睡意,一个个趴在铁板上,在前行的火车上,很快便传来她们进入熟睡的呼吸声。而我一直盯着窗外,听着谢安琪的《钟无艳》。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循环单曲播放《钟无艳》。这是多年前我的无意之举,如今已成了一个习惯。

那时正值初秋,早晨的北京有些许凉意。可是等我们下了火车、出了车站、上了地铁时,我们才意识到真的来到了北京。

因为任由支配的金额有限,我们三并未找宾馆休息,在那边只待了两天。

我们去了家肯德基坐了半上午,后来又去了故宫看看。来得匆忙没有写攻略,完全像是临时起意走一步算一步,我们并没有游玩景点。第一晚我们去了电影院看了场电影,说起来现在想想还觉得那时自己挺丢脸的。

因为电影是在半夜去看的,电影院人不多。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洗个头,于是,我真的在电影院的卫生间里洗头了。洗头之后,我们想着既然来了这,那么一项当地独有特色总得参加。

是的。我们连夜赶到天安门,等着国旗升起。

国旗升起时,她们直盯着国旗。而我看着国旗下的军人、站岗的军人、巡视的军人。

原来,北京的军人是这样的。那他呢?会不会也是这样?会不会他在这群人里面?或者,至少这里面有认识他的人?

来看升国旗的人群逐渐散去,我也将那里的军人看了个遍,没有遇见熟悉的面孔。

离开北京前,她们说最后一个景点准备去哪。

我说,“去长城吧。”

万里长城,抵挡千军万马。

幸而登上长城时,她们是开心的,否则我可能会内疚。因为提议去长城,我是存有私心的。

因为他曾告诉我他在哪个区当兵,而长城是离他最近的景点。

虽然聂余无法出来见上一面,尽管后来去北京的初衷由“见他”成了“毕业旅游”。

可我依旧想着他,哪怕只是离他近一点。

(五)

“你怎么了?”

等我回过神时,聂余的右手正在我眼前晃着。

他又说,“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笑了笑,“啊?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我们隔了这么久才见面,有些不可思议。谁能想到近十年才再次见面,竟然像是刚分开不久。”

“是啊”,他点点头,“我记得那时候我追你,你总是在拒绝。”

忽然他抬起头,看着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倘若当初你答应了我。或许这么多年,我不曾离开?”

我盯着他,握在手心里的奶茶已经开始变凉。不曾离开?什么叫离开?聂余你可知道,你的离开不是在你初中辍学的时候,更不是远离家乡去北京当兵的时候。

你离开是在初三下学期,你离开是将课桌搬离我时,你离开是与别的女生有了玩笑时。

你真正的离开,是当你张开双臂想要抱的人换成了她,是当我走进教室时你的眼里不再有我。

“都过了这么久,也没什么意思了”,我盯着手中的奶茶又说,“对了,今天不会就我同你吧?没有其他人吗?”

聂余皱着眉,问道,“什么意思?还需要其他人?”

看似不经意,我悠悠回道,“哦,没什么。去年你刚回来时与今年一样,也是给我发了条信息,说你回来了。但是之后便没有了消息,只是偶尔在网上聊上几句。那时我在想估计是条群发信息,今年你再发信息时我也便没放在心上。以至于今天突然说是来这里请吃饭,多少有点疑惑,也想看看今天有多少人会来。”

“没有”,聂余回道,“就给你一个人打了电话。不过,确实还有一个人,是我朋友”,他指了指门外,“他送我过来的,在外面等。”

那是他从小到大的伙伴,我问为什么不进来一起坐坐,聂余说那位朋友觉得不方便,不想做个电灯泡,估计待会他会自己先在某个地方坐会儿。

老实说,这饭我吃得很不舒服,也没心思同他吃上半个小时。我知道并不是因为外面还有人等,吃得不安定。更多的是因为他那不正经的态度。他嘴上喜欢占便宜,总喜欢说一些暧昧的话语,可是等到我正面问他一些话时,聂余却左顾而言他,从不正面回应我的问题。

我以为这顿饭是他想表明自己心思的,无论彼此最后的决定如何,这顿饭结束后会有我想要的结束。

一直到走出饭店,他依旧没有说一句关于我与他之间关系的话。他说要陪我走走,顺便将我送回去。与聂余走过的那段路上,我想了很多,要不要将关系说到台面上来,问清楚我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我始终没有开口,到了学校门口他让我先进去,我却让他先离开了。因为,我明白,最后若是我们形同陌路,一定是他先离开的。

这十年的想念,近三年的期待,始终没有一个答案。或许他的不提及已经给了我答案,只是我不愿意相信罢了。我还是傻傻的找他聊天,偷偷的想念,我翻天覆地的找自己以前的日记,只是因为我记得上面好像有他笔记,那是他唯一留给我的念想了。

可是那些早就不见了,日记还在,他的字不见了。

后来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很想见到他,便拉着阿粒去他家找他。可是未到他家便见着他牵着一名女孩,他奶奶正轻拍女孩的手背。阿粒告诉我,那是曹心怡,聂余的初中女朋友。

多年来害怕的事竟然成真,尽管是在梦中却依旧让我感到无助。

十年来我最害怕的是,是你心中有着念念不忘的女孩,怕的是一旦她出现,你再也不会回身望一眼站在你身后的我。梦里是在冬天,连呼吸都能凝结成雾。我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声。

醒来时,我头蒙在被子里,嘴角不自觉上扬,或许是笑梦里哭不出来的原因,又或是笑这只是个梦境。

(六)

老陈的故事先讲到这,算不上结局算不上解脱。原本故事是另一个版本,有它自己的曲终人散。

可是老陈执念太深,她告诉我故事的《下》,要等到她与聂余最后的结局,才能写出来发给其他看客。

所以,故事就到这。

希望结局不会是下一个十年,无论结局如何,只想祝福你。

祝你逃出牢笼,祝你摆脱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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