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宋太太,我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不过说起来,那个地方称作办公室好像不太合适,明明就是个隔断……是白峰用他的办公室隔出来的一小间,专门为我准备的。隔断都是玻璃的,那叫一个通透,我干点什么都在他的眼里无所遁形,相当于是共用一个办公室,所以现在在公司我地位可高了,呵呵,也对,我毕竟是白大老板的未婚妻,白虢未来的老板娘,待遇必须不一样……

还没走到门口,白峰从会客室走出来,特意看了我一眼,于是我赶快跑过去拉住他背着的手,去了他的办公室。

看着我膝盖上的伤,他一脸责备:“怎么膝盖磕成这样?毛毛躁躁的,以后我怎么放心叫你自己去处理事情?”

“就跌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我下午想出去玩,奖励自己一下。”我拉着他的手晃,他最宠我,肯定会答应的,我得回家去好好歇会,顺便反思下昨天为什么会搞成那样。

“淘气,不是已经奖励过自己了么,新裙子很漂亮。”白峰拉我靠近他,笑嘻嘻地扯着我的裙子,“对了,你回家之前替我去陈彬那边一趟,他刚打电话来说有急事。”

“嗯,也行,那我去酒吧玩,等你下班来接我。”我想了想决定干脆去酒吧歇着,反正陈彬那边现在还不到开业时间。

到了酒吧之后,我发现两件奇事:

奇事一:陈彬把自己的蓝吧改成了离吧,现在已经换完招牌了,那个离字特别大。

奇事二:胡莉莉正端坐在角落接受采访,笑得各种腼腆各种假。

这是什么情况!

“蓝吧不是挺好的吗?”我坐在吧台上面,陈彬正在擦桌子,他看我一眼没说话。

“还有啊,胡莉莉怎么在你这里?你们和好了?”我又扭头看着胡莉莉。

“你别恶心我啊。打今天起我这酒吧就叫离吧了,看见卿卿我我的就恶心!”陈彬恶狠狠地瞪着我,还故意背朝着正在做采访的胡莉莉那边,以示他跟胡莉莉做为死对头,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

你俩真有病,我在心里鄙视他们。

要我来说,这两人就是烂锅配烂盖,王八配绿豆。据陈彬说,他浪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心动过,可自从看见了胡莉莉他就跟触了电一样,人家是悲伤的不能自已,他是浪的不能自已。于是这俩以豹的速度滚到了一起,然后就滚出事了。

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一场酒后纵情,胡莉莉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二话不说自己去给咔嚓了,并且给陈彬打了个电话描述事实。这个事实就像个大雷一样,迎头劈了过去,差点把陈彬劈死,当场炸毛要跟胡莉莉玩命,还痛哭流涕地说自己是真得想和她结婚的。他这一炸胡莉莉也惊了,她本来以为大家都是新时代先锋人士,玩得就是两情相悦不留后患,没想到陈彬居然如此封建保守,简直是欺骗她感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反正现在谁也不搭理谁。

这就是神经病。

“哎,你到底什么事啊?有屁快放。”我用手摆弄在吧台上面的那只陶瓷招财猫,这猫真好看,回头我也买一个。

“孽缘啊!孽缘!”他露出一脸让人看了就想打过去的深沉表情,长长地叹了口气。

据陈彬说,这个吕兰是他的爱慕者之一,他堂嫂的闺蜜,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一等一的贤妻良母坯子,这辈子唯一做过的出格事就是爱上了他这个风流浪子,还爱得是死去活来不可自拔。追的他没处躲没处藏的,全家都倒戈了。要不是碰上了胡莉莉,再多磨两年,陈彬玩性收了,没准真的从了。可惜,就在这节骨眼上,陈彬偏偏遇到了胡莉莉,按商轶的说法,那叫天雷勾地火,宝塔镇河妖。吕兰再努力,在陈彬那儿也抵不过胡莉莉勾勾手指头,打击得吕兰不要不要的,那段时间真是眼见着瘦下去了。大病一场之后,也许是看开了吧,没多久吕兰就找了个人就嫁了。

那男人还行,扛不住他妈太极品,一天到晚的闹。陈彬堂嫂说上次去看吕兰,发现她又瘦了不说,还一身伤,谁看了都心酸。陈彬这听着就良心发现了,觉得要不是自己吕兰也不会跳火坑,发誓要把吕兰救出来。

看那股子英雄救美的得意劲儿,我真想替胡莉莉喷他一脸。

陈彬还在那儿叨叨,说吕兰找的那男人早年丧父,家里全靠一个妈妈支撑着,什么都听妈的。结婚没两月,婆婆就开始天天给吕兰灌药,检查她的内衣,非逼着他们立马生个孩子。一开始吕兰还觉着这也是老人家的关心,后来老太太直接在他们房间贴了个行房历,到时候听不见动静还敲门提醒,吕兰就有点受不了了。这结婚刚一年多点,老太太已经下了定论:吕兰不能生,要儿子休了吕兰另娶。吕兰还想着跟老太太讲道理呢,那边人已经给儿子相上亲了。

我记得胡莉莉以前分析过,有几种男人不能嫁,其中一种就是妈宝巨婴。这种男人最有欺骗性,看起来老实,一点主见都没有,就是他妈垂帘听政的木偶,嫁给这种男人就是嫁给了他妈。

“钱好说,我都出了。”陈彬一脸豪气。

“没问题,找个时间带吕兰来公司。”我打算收个高价替胡莉莉出出气,顺便给自己多弄点提成。

白峰来接我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受到陈彬和胡莉莉的目光一直跟着我。嗯,好像我还没告诉他们……我和白峰已经搬到一起住了,虽然我很不习惯,但是就这样吧,生活总得有点新变化。不说别的,抓紧时间换个枕头是真的,他自己买的枕头好硬……我喜欢家里到处都是软绵绵的靠垫和毛绒玩具,白峰家的装修风格太冷硬,我实在不太适应得了。

站在超市里面,我就觉得今年真是流年不利,逛个超市居然也能碰上那个杀千刀的商轶,他正推着郝莎莎逛呢。活见了鬼了,当初我疯狂找他的时候找不见,现在不想看见他,这人跟上了身一样在我眼前晃,真晦气。

“这么巧。”郝莎莎眼真尖,一下子就看到我和白峰。

“是啊,这么巧。”白峰面带微笑,有时候我真的好佩服他这点,明明都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见面居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打招呼,反正我做不到。

呐,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就是郝莎莎,人家当初啊,可是玩了命的跟我抢,都把自己抢瘫了,啧啧,这种毅力这种勇气,我真心佩服也真心的觉得无奈。只是抢男人嘛,把自己搞成这样,赢了又能怎么样呢,就为了这么个货?我斜眼看着商轶,他正推着轮椅挎着购物筐站在后面,这人怎么这么会装呢,这边招完我,那边就跟个太监一样地伺候郝莎莎,昨天是哪个王八蛋按住我不放来着?

“咦?买棒骨啊?”我假装关心商轶手里的袋子,心里乐开了花,“看着挺新鲜的,回去熬汤不错,营养价值高,还能以形补形。”我笑眯眯地看着郝莎莎,她那张脸开始慢慢地扭曲变形,这也就是她站不起来,不然肯定蹦得老高。商轶也顾不上看我了,蹲下身,用手按住郝莎莎的肩膀。

“晓晓!”白峰轻推了我一下。

“今天棒骨是不错,不过熬起来时间太久。”商轶蹲在郝莎莎的轮椅旁边,“我们去买只乌鸡好了,熟的快些。”

“嗯。”郝莎莎点点头瞪着我,“一会记得叫他们把鸡嘴剪了,牙尖嘴利的看着讨厌。”

“那我们先走了。”商轶推着郝莎莎从旁边离开,白峰一把把我拉到旁边好让轮椅过去。

“我们也去结账吧。”白峰的手抓着我,特别用力。

回家之后我把行李箱打开,一点点往外面掏东西。

白峰走过来,帮我把掏出来的毛绒玩具和靠垫摆在沙发上。他应该不喜欢这些东西吧,他这房子的整个装修都很简洁,除了黑白灰没有其他,现在因为我的搬来他把窗帘都换了颜色。

“等等,那个我不想放客厅,太容易脏了。”我一扭头看见白峰拿起一只毛绒熊正在拍,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过去把熊抱在怀里。这个可不能给他,我暗暗地捏着熊身里面的那个小型录音机,这是当年商轶买来的,一共两个,另外一个还在他那里,拉着熊的手就可以录音,然后拍拍头熊就会说话,他手里的熊是我录的,我手里的熊的是他录的,反正就是各种酸溜溜的话。现在听起来真是恶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也一个都没舍得删,一会儿得趁白峰不注意把里面的录音机拆出来。

“那我帮你放到书房好不好?”

“嗯,好。”放书房,也行,等半夜我就去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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