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了潘志阳一周,什么都没发现,倒是曾亚男的妈妈跟潘志阳接触了好几次,这几次接触还都是背着曾亚男,我觉得曾亚男的妈妈肯定是有问题,但又实在无法下手,愁死我了。

“咦,这不是回家的路啊。”晚上下班的时候白峰带着我走了另外一条路。

“我知道,妈说晚上叫我们回去吃饭。”白峰把订婚宴安排好了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

“哦,怎么没人告诉我。”我看着窗外心里有点别扭。

 

“妈!我回来了,累死了……”我把手里提的水果放在了桌上,白峰跟在我后面还抱着一个按摩靠垫,前几天我爸说觉得有点腰疼,他马上去买了回来。

“回来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白峰来坐。”我妈在厨房伸出头来。

“快放下吧,多沉啊。”我爸去接白峰手里的按摩靠垫。

“吃什么啊,我好饿……”我跑去厨房看晚上吃什么,啧啧啧,这菜做的,跟过年一样,全是白峰爱吃的。

“躲开,没看我这忙着呢,出去出去。”我妈回身拿酱油吓了一跳。

客厅里,白峰正在教我爸用按摩靠垫,一个按键一个按键的讲,我爸说他最喜欢的就是白峰的细心,还有就是懂事。当时白峰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就是带着户口本来的,他说我们住到一起是他办事唐突了,如果我父母介意他当天就和我去领证,让二老放心,他还说自己父母已经去世了,所以婚事上全听二老的意思,他们怎么说,我们怎么办。

然后在饭桌上他们又开始了老生常谈,我爸一个劲地问我打算什么时候领证,我妈就叫我不要老想着玩,白峰是脾气好,所以不催我,换个人肯定把我甩了。白峰赶快给一边我妈夹菜,一边帮我打圆场,说我喜欢玩,那就先叫我玩,等玩累了就去领证,我妈说白峰太惯着我,他就笑笑说自己乐意的。

吃完饭后,我妈突然说想整理下柜子顶上的东西,叫我跟她去,留下白峰和我爸下棋。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快点把结婚证领了。”我妈一边叠衣服一边跟我说。

“哎呀,知道了!我回头找个时间。”我站在椅子上去够柜子上的东西,“这是什么啊?放那么高,没有丢了吧。”

“我都不记得了,拿下来看看。”我妈帮我把东西搬下来。

“这都什么时候的东西了……”我打开纸箱把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里面什么都有,我初中的校服,军训的奖状,以前的涂鸦,还有各种玩具。

“好像是没什么用处了,扔了吧,哎,这相册在这呢!我找好几回。”我妈突然抽出来一本相册,上面写着纺织厂纪念册。

“这个好。”我一张一张地翻着,那会我妈真年轻,看着看着我发现了一个新大陆,马上问了我妈,然后拿着相册跑出去找白峰。

“看这个!”我把相册塞到他手里,差点把棋盘弄翻了,招的我爸一阵不高兴。

“咦,这个好像你那个委托人的妈妈。”他皱皱眉仔仔细细地看。

“是不是?就是她!”我指着那张全厂纪念照。

“你说曹勤啊,那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厂大美人。”我妈跟了出来,“我以为你看见什么了,怎么了她要离婚呐?”

“哦,不是,只是跟晓晓其中一个委托人认识而已。”白峰笑眯眯的差开话题,他一向不喜欢工作上的事情搅到生活中来。

“不过说起来,你们厂的曹勤那会是真漂亮!”我爸伸手把相册拿走了,“这眉眼,跟画一样。”

哼!我妈用鼻孔出气,吓得我爸把相册马上合上放到了茶几上。

“来来来,白峰,我们继续下棋,刚下到哪了?”我爸假模假式带上眼镜开始研究棋盘。

“我刚才走这步。”我白峰拍拍我的头去下棋了。

听我妈说,曹勤年轻的时候十分漂亮,追她的人无数,其中最使劲的一个是工人潘红军,一个就是技术员曾大刚,两个男人追的那是死去活来,几次约架,被保卫科拉开过好几回,曹勤也是个聪明人,就在两边摇摆着,占尽便宜却不说到底跟谁好。

“这不是绿茶婊么?”我脱口而出。

“啧,胡说什么呢,多难听。”我妈瞥了我一眼。

“那最后曹勤选的是曾大刚?”我想起来曾亚男的姓氏。

“对啊,一个工人,一个技术员你说选谁?当然是技术员了,那会技术员可吃香了,下岗都比别人晚。”我妈继续讲。

“结婚之后的曹勤还是有事没事就去撩一下潘红军,一直撩到潘红军结婚。潘红军的媳妇杜丽特别的厉害,在结婚宴上就噎的曹勤说不出话来,又专门跑厂子接潘红军下班,堵了好几回曹勤,次次给曹勤骂的抬不起头,然后两人就没什么联系了。不过最近听说曹勤的闺女嫁给了潘红军的儿子,这可真是有意思,我要是杜丽打死都不干,不知道两家怎么想的。”

“不过说真的,曹勤那闺女长的真是……怎么就一点不随她呢,跟曾大刚简直一个模子刻的,我觉得你小时候就够难看的了,她闺女还得加个更字,那会我们都说曹勤这是报应,谁叫她乐意当花蝴蝶满场飞的。”

“我怎么难看了,真是的,小时候那叫没长开!”我特别的不爱听,“但是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为什么我小时候没见过曾亚男呢?”

“哦,曹勤不带来呀,她那么傲,怎么能带女儿来,刚怀孕的时候她见天叫唤要生个漂亮儿子呢,没想到不是儿子不说,长得还不好看。”我妈跟看傻子一样地看我。

“你们没打算搞个老工友聚会?”我脑子一转就想出来个主意,“我给你办啊,就去陈彬那酒吧,回忆下青春呗?然后再让我们小辈的也见见,万一工作上有什么联系呢,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

“那好啊,你办我就去联系去,下岗之后可得有15多年没见过了。”我妈已经开始遐想工友聚会了。

曹勤是吧,我倒是看看她能有多厉害,顺便还可以观察下潘红军父子,我捏着下巴想。

 

我拉着白峰兴冲冲地跑到离吧的时候,陈彬正嗲声嗲气的不知道跟谁打电话呢。

“我也想你。”

“嗯,都好了,看不出来。”

“什么时候来我这坐坐?我新改良了一个菜,特别好,嗯,你喜欢的,呵呵呵呵。”

“你跟谁打电话呢?”我把头伸过去,贴着陈彬的脑袋说,然后一声震天吼我差点聋了。

“我错了。”陈彬跟小媳妇一样,蹲在我的脚边。

“听不见。”我故意装聋。

“我真的错了!”陈彬喊得更大声了。

“你别逗他了。”白峰捂着嘴笑。

“说,你跟谁打电话呢?”我揪着陈彬的衣领。

“就一朋友,上班的点你们跑这里来干嘛?”陈彬扶着沙发起来,坐在我和白峰的对面企图转化话题。

“开趴体啊。”我喝着饮料说。

“我说什么来着!你必须来我这边,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婚前单身夜?还是提前闹洞房?”陈彬跟打了鸡血一样继续说,“找哥就对了,你放心,我给你办的圆圆满满的,咱来一个超级性感的大趴体,雇上几个肌肉男……”

“打住!我可不在你这个地方办婚前趴体,太丧气。”我瞥了陈彬一眼。

“那你开什么趴体啊?闹洞房?”陈彬很不高兴我打断他。

“呸!一脑子的不健康思想,我要开一个老工友15年重聚大趴体!”我拿出来那张老照片。

“……她这是神经病了?”陈彬看着白峰。

“别胡说,我们真的找你办一个老工友趴体。”白峰笑着说。

“搞不了,我一潮吧,传出去还怎么混。”陈彬疯狂晃着他那脑壳。

“肯定不会传出去的,到那天你可以对外不营业。”白峰笑得十分奸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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