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离婚!”曹勤一头撞了进来,吓得我们差点蹦起来。

“方师,我根本拦不住她。”阳阳紧跟着进来。

“我知道,你先出去。”我关上门。

 “你个小兔崽子,骗不着钱就想离婚?我告诉你,门也没有!”曹勤抄起椅子就朝潘志阳打去,“老娘早就防着你呢!这次可叫我逮住了,亚男你出来!”她朝门口看去。

曾亚男一脸苍白地站在门口瑟瑟发抖。

“阿姨,你别这么激动。”我马上站起来拉着曹勤。

“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知道什么叫缺德吗?啊!帮着人家离婚,你就不怕断子绝孙遭报应!”曹勤一下子对我发难,轮起手掌。

就在我以为这巴掌躲不过去的时候,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曹勤的手,是白峰。

“麻烦你冷静下,今天大家都在把事情说清楚不好吗?”白峰一下子把曹勤推了过去。

“说清楚?说不清楚!我告诉你离婚没门!我不同意!”曹勤把会客室的饮水机推倒,指着潘志阳,“我告诉你,要么我去举报你贪污公款,要么你老老实实的给我承认错误以后跟我闺女好好过,你自己选!”

“妈!”曾亚男看到这个局面终于开口,曹勤收了嘴看着曾亚男。

“你真的是为了借钱的才跟我结婚的?”曾亚男浑身颤抖看着潘志阳。

“亚男,咱们出去聊吧。”我站起来想把她拉出去,这个真相真的太伤她了。

“我不出去!”曾亚男一下子甩开我,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白峰在后面扶住了我。

“哈哈哈,真好,我就奇怪,我长成这样怎么会有人看上我?哈哈哈,原来钱骗的,我妈真好,知道我长得丑给我买个男人回来,可她没想到买回来的男人根本不行!我怎么这么贱!拼尽全力的讨好你,讨好你们家,妈啊!你可坑苦了我啊!你怎么就不能让我自己一个过一辈子啊,给我买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啪!

曹勤一个嘴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曾亚男脸上。

“你个废物!有脸来怪我!想我曹勤精明一辈子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货!男人你自己找不上,我给你弄来了,你呢!留都留不住!马上给我回家!”

“想离婚除非我死了!”曹勤一口唾沫啐在了潘志阳脸上,又指着曾亚男说,“你要是我闺女就听我的,你要是敢离婚,那就永远别回来,我不是你妈!”曹勤说完推门就走。

曾亚男大喊一声,往后面倒去,然后潘志阳流着眼泪过去拍她的脸,白峰一边护着我,一边打急救电话,而我,脑海一片空白,里面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妈啊!你可坑苦了我啊!你怎么就不能让我自己一个过一辈子啊,给我买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人到底为什么结婚?是为了父母高兴,还是为了钱?

我做这行以来,看过无数的女人,她们或许痛哭流涕,或许恶毒报复,或许勾心斗角,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曾亚男这种的。她可怜的就好像个婴儿一样,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然后等着一下子被撕开,撕心裂肺,听着她的喊叫,真的太震撼了,还有人可以拿婚姻这样交易,这场交易里面每个人其实都输了,根本就没有赢家。

曹勤一路都在打潘志阳,后来被保安拉开,然后潘红军和杜丽也到了,杜丽一把推开曹勤,潘红军去拉又被杜丽扇了一个耳光,场面极其混乱,警察被喊来之后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先让两家人分开呆着。

 

到家以后,我就一直在给白峰按摩他的头,因为下午这通折腾,他又开始头疼了。

“不然我们去看看吧?”我把他的头放在我的腿上。

“就是偏头痛而已,我刚吃过药了。”他脸色很白,拉着我的手。

“但是你最近总是疼。”

“没事的。”他亲亲我的手,“今天这场面太混乱了,这个委托我不喜欢你接。”

“可是我都跟了这么多了。”我拉着他的手轻轻晃。

 “唉……我就知道。” 他捂着额头坐起来,“曹勤的失控比我想象的暴力,如果你非要接,一定记得不要单独和曹勤接触,明白吗?”

“嗯,知道,吃了药先去睡吧,我陪你。”我挽着他往卧室走。

后半夜,白峰一声喊叫坐了起来,吓坏我了。

“你没事吧?”我马上打开壁灯。

“没,没有……”白峰全身都是汗,衣服已经湿透了。

“最近怎么了?睡也睡不好,偶尔还会头疼,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我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汗。

“我不需要去医院。”他有些烦躁地推开我。

 

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气愤,曹勤那个神经病,跑去我家告状,害我被我妈骂了一顿,老变态神经病,有能耐怪别人,你先管好自己好不好,气死我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周六下午我约了胡莉莉喝茶顺气,把曹勤的事情说给她听。

“嗯,太刺激了,不过我这下终于明白这俩人有什么恩怨了。”我喝着茶说,“严格说,我觉得是从上辈起的,曹勤和齐大芳还不一样,齐大芳也就是能闹,跋扈些,这曹勤可真的是结结实实的神经病。”

“我觉得有条件你应该带她看心理医生了,我没见过这样的人,爱脸面,好强,控制强。”

“是得让她看看病。” 胡莉莉一说倒是真的提醒我了,心理医生那太好找了。

“最近吴黛忙什么呢?周末也不出来……”胡莉莉说,“上次还问我想不想写个相亲的故事,她提供各种奇葩供参考。”

“忙着看神经病,前天下午还逼着我给她打电话,然后我刚打通,她就喊,什么家里进贼了?我马上回去!那演技真的太浮夸了。”

从茶室出来我就给商轶发了信息,半个小时后在私会所见。

“找我什么事?”商轶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

“你这种人的时间观念最可恶了!”一个小时我都按摩完了。

“有工作啊……我从很远的地方跑来的。”他把包放在桌子上,然后去冰箱翻上次放在这边的饮料。

“你觉得曹勤是不是神经病?”我靠着他。

“不能说神经病,她可能就心理不平衡,以你说的,她可以说光荣了大半辈子,又漂亮又气质,老了充满了各种失败感,尤其从生了个不好看的闺女开始,不过买个女婿也亏她想的出来啊。”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那现在怎么办?她都影响到我家庭和睦了,招烦了我,我就把她那点破事说的全世界都知道了!”想起来就搓火,她居然跟我妈说我是嫉妒她闺女,非要挑唆她闺女离婚,我嫉妒的着么,真是神经病。

“你可别刺激她,不许跟她单独接触。”他转头特别认真地看着我,“千万不要跟曹勤有单独的接触,至少你要带好助理,没有第三人在场不要和她单独见面。”

“我知道啦……”在我的安全问题上这俩货口径真是出奇的一致,“但是我觉得曹勤是绝对不会自己去医院,再闹下去曾亚男要怎么才能离婚呢?你要帮我。”

“我只能给你做一个谈话的方案,把能想到情况列出来,具体的还是要看她到底能不能接受,记住了,不许跟她单独接触。”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妈还我妈,以后叫你干妈好不好?”我笑着跟他逗,放在桌上的电话却响了,上面的字让我瞬间吓白了脸,大大的两个白峰在上面闪。

“喂?”我尽量保持平静。

“你在哪?我刚才去茶室没找到你。”他的声音很平静。

“哦……胡莉莉说回去赶稿子,所以我来按摩了。”就在我卡壳的时候,商轶拿笔在纸上飞快的写下提示给我,然后把我的电话改成了免提模式,跟我一起听。

“是吗?太好了,我就在附近,告诉我房间号,我马上上去。”白峰说得很轻松,可我不轻松!这下死了,我对着商轶拳打脚踢,怎么办!他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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