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小心啊。”白峰看着我离开办公室以后还特地追过电话来提醒我。

“是,知道啦,白婆婆。”我已经到了咖啡厅,潘志阳和曹勤都还没来,一般外出见委托人我一般会提早半个小时。不过我现在有点紧张,上次在会议室曹勤好像头母狮子,疯狂咆哮还砸东西,虽然她可能不在这里砸,但是我觉得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脸面算什么,一会她拿东西砸我怎么办……我想了想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放到了地上,然后把玻璃杯也抓手上,这下桌子上空空如也,她总没得砸了吧。

“还记得我说的,要提前半个小时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

“你干嘛来了?”我一惊。

“别回头,咋咋忽忽的回头我就暴露了。”我从旁边的玻璃窗看到坐在我背后的是商轶,他正带着墨镜看报纸。

“跟踪我是不是?”我从玻璃窗里面瞪他。

“我没那么无聊,不是你昨天晚上好开心地跟我说约了曹勤谈判吗?”他看报纸看得可认真了。

“好像还真是……”昨天我在看资料的时候他来信息问我过生日想要什么,我回他说没空想,我明天一早要和曹勤谈判,然后在他的追问下告诉了他时间和地点。

“记得我标注过什么吧?”

“嗯,我知道。”我觉得现在心里特别踏实,然后默默地把烟灰缸从桌下面拿了上来,手里的杯子也放到了茶几上。

“喂,一会闹的话,你会帮我收拾曹勤吧?”我向后面使劲靠过去。

“不一定啊,我才不想暴露呢。”他把手里的报纸放在桌上,招呼服务生点了一个蛋糕一杯咖啡,“餐费算你头上。”

“吃人家嘴短啊,闹起来你得上。”我伸手拍了他的头。

“别动手动脚的一会暴露了。”他把头往后仰放在我的肩膀上,亲了我的脸。

十分钟后潘志阳就来了,他跟变了一个人样憔悴的不行,估计是因为压力实在太大吧。也是,那头欠了那么多钱没有着落,这头曹勤又疯了一样的闹,也是怪可怜的。那个张韵也可怜,白白地挨了打,还得背着小三的骂名。

五分钟后曹勤也来了,她跟潘志阳一比可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是有点憔悴,但是那双眼睛可是在闪闪的放光,看来她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来的,准备要大闹一场了。

 

“说吧,你想怎么地。”曹勤比我想象的淡定多了,坐在那里平平静静地开口。

“离婚。”潘志阳看了看我坚定地说。

“可以,跟我闺女生个孩子,再说,你找我借了那么多钱,不是忘了因为什么吧?”曹勤虽然表情很淡定,但是那双手一直在揪衣角,眼珠也在微微的晃动。

“我的委托人会还钱的,可以写借条。”我在旁边补充,然后看见手机上提示一条信息。

信息是商轶发的,上面写着:不对头。

“借条一定要写,孩子也必须生,但是这个之前你得跟我说清楚了,你借了我的钱都干什么了?”曹勤的话总有些别扭,完全不是她的风格,淡定的让我觉得特别奇怪。

“借钱这个事情我们随时同意你这方的要求,生孩子这个要求我们不会答应的,这样真的好吗?单亲对孩子也是折磨。”我一直在插嘴,但是曹勤就没认真地回答过我。

“行,那我们不说这个了,借钱的事你得给我说清楚了,你拿我钱干嘛了!”曹勤有点急了。

她是怎么了,一直在提借钱,为什么借钱,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真的是资金周转不开,不然不会找你借的。”潘志阳在这种强迫询问中开始软下来。

“你拿我的钱干什么了!”曹勤不依不饶。

“还不是因为……”在潘志阳张嘴的瞬间被我按住了。

“我的委托人因为自己的原因找您借了钱,现在我们愿意补欠条。”我看着曹勤,她正喘着粗气瞪着我。

“事情要说清楚了……”她开始流汗。

“是要说清楚,我们完全确定这笔借款,至于钱拿去做了什么,跟你没有关系的。”我示意潘志阳不要再说话了,曹勤一个劲在问这个实在太不对了。

“有你什么事!”曹勤终于忍不住了,一声大喊,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我是潘志阳先生的委托师,可以完全代表他的意思。”我慢慢地往后面靠过去,越靠近商轶我觉得越安全。

“不想跟你说话。”曹勤烦躁地一扬手,我看到她的衬衣有条细细的线露出来,就好像线头一样。

“那今天就这样吧,我们有时间再约。”我拍了下潘志阳叫他跟我离开。

“你什么意思?”曹勤彻底急了一下子抓住我。

“今天我们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您可以回去想想,这是公共场合,你也不想事闹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些是吧?”我看了看周围。

话一出,曹勤就愣了,只好放手让我和潘志阳走。

出了咖啡厅我就让潘志阳先走了,然后反复提醒他不要和曹勤有单独接触,尤其是不要说自己为什么借钱。

 

“怎么回事?”我在地下停车场等着商轶,他刚从楼上下来问。

“这个曹勤可真是不简单啊,她带着的应该是录音设备。”我回忆着那跟线,那是最新款的隐形线,比普通的线要细很多,前天白峰刚刚买了一批回来。

“她是想抓潘志阳挪用客户资金当自己的筹码?”他皱眉想了想。

“应该是,没看她刚才死死抓住为什么借钱不放么,但是她怎么会想到这些,莫非背后还有别人?”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马上揪住商轶的衣领,“说,曹勤那事是不是你给泄露出去了?”

“怎么可能,我做的很小心了,笔记本电脑就没离开过我身边,除了……”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

“除了什么?”你看,我想什么来着,果然还是泄露了。

“前些天我的网盘被人盗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密码,但是谁没事要盗这些东西呢,这些在外人眼里就是废纸。”

“在别人眼里是废纸,在你祖宗眼里那是重要的资料吧?”我斜着眼盯着他,心里认定了重要嫌疑人。

 

回去我还没想好怎么跟白峰说这个事情,吴黛就打来电话求救,她被人扣在牛排餐厅了,要求我带着钱,还要带双鞋去。

“你怎么回事啊。”我拎着一双备用的鞋,找到吴黛,她个不要脸的,吃饭钱都不够了,等着我的时候还敢点甜品。

“别提了,鞋先给我。”她从我手里拿过鞋直接穿上,这我才看见她穿了一双超十厘米的高跟鞋,真有勇气,我平时没有白峰在身边是不会穿这种鞋的,因为走累了没地方靠,也没人背。

“惨啊……亏死我了。”把鞋穿上之后她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吴黛在网上认识个男人,据她所说是个超级漂亮的男人,就是那种网红的脸,漂亮的跟大姑娘似的。

“你也不怕是gay。”我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是gay我都能认了,那就是特么的活生生的骗子!”她义愤填膺地跟我说。

那男人跟吴黛说自己一米七八,然后吴黛那傻货就心虚了,因为她在报身高的时候谎报了起码5公分,不过女孩子么,穿个高跟鞋就好了,所以她特意找胡莉莉借了一双,还指定跟胡莉莉说,就要最高的,然后咬牙切齿地蹭到餐厅,坐在那个地方除了上厕所就没敢起来过,因为脚太痛了。接着最讨厌的是那个男人居然还迟到,老远一看真是又高又瘦,没想到走近了之后身高居然缩水了,吴黛站起来比他还高半头。

“妈的,我就不明白了,你说学历出身家庭还可以骗可以编,身高你编个什么劲,大马路上比别人矮那么多看不见吗!是瞎吗!一米七八!我以后出去就说老娘一米八!”吴黛一边偷偷揉脚一边说。

“哈哈哈,后来呢?不是请你吃饭了吗?”我看着桌上的菜,吃的真不错,一千块呢。

“丫尿遁了!死贱货!就冲这个缺德的样子他这辈子生儿子没屁眼!”吴黛手里拿着叉子恨不得把桌子叉漏了。

“不是吧……太贱了,难怪你被扣这里了。”这年头真是什么都有啊,女饭托我见的多了,没想到干这行的还有男的,太不靠谱了,我一边看手机一边想,白峰说一会来接,我要他跟我先把吴黛送回家。

 

“谢谢啊?”吴黛拎着鞋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这是怎么了?”白峰看了她一眼。

“叫婚托骗了,骗钱都是小事,主要是鞋磨脚。”我看着白峰笑,“你信不信我看女人走路就知道她的鞋什么地方磨脚?”

“淘气。”他对我笑,“曹勤怎么样?”

“她好像有后援,今天是带着录音机来的,不过我眼尖看到了,我们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我一边低头翻手机一边说。

吱的一声白峰一个急刹车就停在路边,我一下子就蹿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在前挡风上面,还好开得不快不然我能撞碎前挡风。

“哎哟,你干嘛?”我捂着头流眼泪。

“没事吧?破了吗?”白峰赶忙扶着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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