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我的手机微信突然响起来,吓得我恨不得马上把商轶那条手链吞下去。

白:看到礼物了吗?

白峰发来信息问我。

晓晓喵:嗯,但是我自己戴不上,等你回来。

我回过去,然后把商轶那条放到了包包的夹层里面,公司太不安全了,等曾亚男的案子办完了,还是交给胡莉莉帮我存着,我想。

“方师,你的快递。”阳阳捧着一个蛋糕盒子走了进来。

“咦?谁寄的蛋糕。”我把手链放在桌子上,白峰不是已经买了个小蛋糕了么。

“不知道,没写寄件人,放前台就走了。”阳阳看着我笑,“生日快乐。”

“谢谢,那把这个就分了吧。”我打开盒子,里面放的是一个超大版的菠萝拿破仑,大的特别离奇……能想出这种点子的神经病估计只有一个。

你真无聊……我拿出手机给Allen发信息。

惊喜吧?店里说从来没做过那么大的,哈哈哈,生日快乐,亲亲你。Allen(商轶)

然后我就删除了整条信息,把拿破仑切了一个角,剩下的全部叫阳阳去分了。白峰回来之后亲自帮我把那条手链戴上,跟那枚戒指在一起就好像手铐一样紧紧地锁住我。

 

“什么时候吃饭啊?”我从后面抱住白峰,他刚才买了很多菜,正在做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再等一会,很快能吃了。”他抬手把调料盒拿下来,“你见到曾亚男了?”

“嗯,说了几句,我觉得她可能已经想明白怎么办好了,而且她告诉我她午休有一个小时,所以明天我去找她。”人虽然靠着他,我的眼睛却盯着手上的珍珠手钏。

“挺好,郝莎莎那边没什么动静?”

“就是正常的思维而已,想办法要抓潘志阳拿客户钱的证据,我告诉潘志阳要小心了,这条路她不见得走得通,你不是说不谈工作么?”我用脸在他的背上蹭。

“好好好,不谈,去摆碗吧,吃饭了。”他转过来。

 

到金融街的时候正好12点,曾亚男在咖啡厅等我。

“我真的应该离婚么?”她整个人都愣愣的。

“你早有答案了,不是吗?”我看着她,这几天折腾的,她瘦了很多,脸色更不好了,还掏出来一个密封杯摇着,那里面是代餐粉,我看吴黛吃过,一点都不好吃,而且吃完了照样饿,吴黛只吃了两包就再也不吃了。她居然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还在听曹勤的话减肥,何苦呢,何苦要结这个婚呢,她妈妈真的太过分了。

“我怕我妈……”曾亚男低下头看着桌子,“我什么事都是我妈定的,小时候我妈说不许跟那个同学玩我就不去玩,叫我在家看书我就看书,后来大学毕业了,我特高兴,因为终于可以自己找工作了,干点我想干的。”

“后来工作找好了,我妈开始安排我相亲,什么人都介绍过,后来因为我这长相,次次不成功,然后她跟变了个人一样处处咒骂我,一开始我想着岁数大了更年期,我忍着只要她高兴就行,后来我发现原来她也许是真的憎恨我,你看过我妈照片吧?”

“嗯,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我回想着那张照片,是很美。

“我妈平时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年轻的时候那么漂亮,怎么就选了这么个男人,生了这么个玩意,长得丑还傻,男人都找不上。”曾亚男对我笑笑。

“为了让她高兴,我每次都积极主动,死死抓着人家联系,生怕人家不再联系了,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了。人家说喜欢看电影,我也赶紧说喜欢然后一边硬扛着聊,一边偷偷用手机去查,人家说喜欢游泳,我赶快去楼下健身房办张卡去学,反正就是人家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就怕没话题去聊。哦,对了,你看我的眼睛,原来是内双的,我妈说这样不好看,我特意上韩国去拉的双眼皮,呵呵……”她突然捂着脸痛哭。

我静静地看着她哭,然后心里感慨,好在我妈没这样,好在我没去相过亲。

在痛哭了很久之后,曾亚男的情绪已经很平静了,然后坚定地说这次一定要自己活一次,和潘志阳离婚,哪怕她妈跟她玩命她也要离婚。

说着说着曾亚男突然吐了,然后开始了剧烈的胃疼,我赶快把她送到了医院,脑子里面开始胡思乱想,不是潘志阳妥协了真跟她生一个孩子才离婚吧?那可就热闹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商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上面写着钓鱼两个字。

 

带着曾亚男和潘志阳的真实意思,我迎来了和郝莎莎的谈判的日子,她带着曹勤昂着脖子就来了,和我想的一样,她只带了一个助理,商轶并没有出现。

“请坐。”我拉开一把椅子给我们高贵的轮椅公主腾地方。

“不用客气。”公主白了我一眼。

“我是怕你离得远。”我看着她笑。

今天的人来得非常齐,郝莎莎,曹勤,曾亚男,潘志阳,至于张韵我没安排她出现,她来了只能越来越热闹,还是当事人安安静静地聊这个的好。

“现在说下条件吧,潘志阳先生承认所有的借款,现在的要求是离婚。”我转着手里的笔看着郝莎莎。

“不行,门也没有。”曹勤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不肯松口。

“我真的要离婚。”曾亚男突然开口。

“什么?你有病吗!”曹勤一下子就急了,猛地站起来。

“妈,你饶了我吧,让我离婚,求求你了。”曾亚男的脸色很苍白。

“不行!我这都是为你好,啊,我知道了,是她给你出的主意?潘志阳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曹勤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然后郝莎莎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坐下。

“潘先生,我想你还是想想现在的局面再考虑离不离婚。”郝莎莎带着非常得意的笑脸,看她那个倒霉的样子我就莫名烦躁。

“你什么意思?”我看着她。

“这是潘先生做的投资书,这个陈先生你还记得吧?”她甩出来一个文件夹。

我默默地拿起文件夹看,哪有投资书,这不是在场人的详细资料么,郝莎莎也挺有意思的,她连我擅长什么案子,喜欢从什么地方入手都写了,想不到她做资料的业务还是这么精细。

“你在逗我?”我把文件夹摊开给她看。

“什么?”郝莎莎一把抢过文件夹,看的脸色发青。

“不过没关系呀,陈先生是吧,刚好我也认识,不如我们把他也叫来聊聊。”我向着远处招手,白峰正陪着做投资的陈先生招手回应我。

郝莎莎皱了皱眉看着我,她有点慌,我早说过了她一个助理实在不适合做委托人,跟我斗心眼,她还当我是当初那个傻了吧唧的小助理呢。

“郝总真是看得起我,特意雇了人给我解闷。”我扭头看着潘志阳笑,“可惜啊,没钓着鱼。”

这就是商轶跟我发的,钓鱼。

郝莎莎亲自找了个跑龙套的演员去装作大款投资,还送上了正好的钱,为的就是等着潘志阳上钩然后抓到潘志阳挪用客户资金的证据,不过她公主当习惯了,觉得全世界人都没她的智商高,鱼饵前脚放出来,后脚就跑来想跟我示威。

“好,算你聪明。”郝莎莎气的鼻子都歪了看着我,“不管怎么样,曹勤女士不同意离婚!”她开始耍矫情了,还真是公主啊,不过可惜我是不会惯着她的。

“干涉他人婚姻是违法的,尤其是用暴力干涉,判的可是重刑。”我看着曹勤,在来之前白峰硬逼着我去背什么宪法刑法,难背死了。

“什么?你长能耐了!还敢去告我!”曹勤一下子蹦起来冲到曾亚男面前去打她,一路撞了过去,椅子桌子都翻了,连带郝莎莎也翻在了地上,砸到我的脚上,我觉得她一定是故意的!脚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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