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看着吴黛和胡莉莉唉声叹气,手里拿着第六瓶啤酒,明天就是白峰那个订婚宴了。胡莉莉看我实在是心烦,就弄了一个单身趴体,不过说是趴体,其实就我和吴黛胡莉莉三个人,因为除了她们俩我谁都不想见,现在看谁都烦。

“叹什么气啊,明天都订婚了,你是不是跟某些贱人不要再联系了?”吴黛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我。

“知道了!你总得给我点过渡时间吧。”我晕晕乎乎拿花生壳砍她。

“是啊,慢慢来吗,这才是订婚呢。”胡莉莉推了吴黛一下,然后我放桌上的手机就亮了,上面Allen的名字闪闪发光。

“去接吧,早点聊聊也好。”胡莉莉把手机拿给我,叫我出去接。

一出门我还没接电话呢,商轶从旁边蹿出来一路把我揪到离吧后面的小巷里。

“你干什么!”我使劲挣开他,酒劲一下子就上来了,差点摔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手里拿着一张请柬,一定是白峰送过去的,我们的订婚宴请柬。

“明知故问。”我没看他。

“你真的要跟他结婚?”他把请柬狠狠地丢在地上。

“不然呢?和你结婚?”看他的样子我也突然特别的烦躁,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我开始不由自主地说着那些自己听着都刺耳的话,“可以啊,那我就跟你结婚,明天跟我去领证。”

“现在还不到时候,你再等等……”他伸手来拉我,被我推开。

“算了吧!不到时候?那什么时候才行?你少来这套,我告诉你我一天都等不了,现在谁想娶我,我就立刻马上嫁了,嫁谁都不嫁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哈哈哈,你心里比我清楚多了。”

我跌跌撞撞地抓着他的领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你一走就是半年多,是生是死没人知道,如果不是白峰我早就死了,现在还有脸来问我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对……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知道跑,他把我带到房间的时候你在哪?他逼我的时候你在哪?哈哈哈,你正抱着郝莎莎开心呢吧?”我一口气把心里憋的话全部的说了出来。

“他还做过什么?”商轶猛地一抖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

啪!

我用全身的力气给了他一巴掌。

“还做过什么?这些还不够吗?你还想他怎么对我?啊?怎么样你才开心满意?”我疯狂地厮打他,然后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虢事务所老总的订婚宴,那必须是排场很大的。除了公司内部人以外,还有很多名流来捧场,宋太太也来了,还赞助了我们一场小型的演出,把气氛烘托的特别好,可我眯着眼睛站在灯光下,各种不舒服。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在胡莉莉家,她给我灌了醒酒药之后,吴黛马不停蹄的把礼服给我套上,然后让陈彬一路狂奔拉我去会场,白峰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我一直努力的微笑,对着身边不断说恭喜的人频频点头,心里却突然觉得好孤单,虽然胡莉莉和吴黛都在我身边陪我,陈彬也站在不远处,但是我真的不开心,真的不开心,而且满脑子都是昨天的事情,有些话我记得,有些话我不记得,印象最深的是商轶死死抱住我,和我一起哭。

“没事吧?再坚持一会。”白峰低声的在我耳边说,还手托住了我的腰,让我有一个依靠。

看着他,我控制不了乱想,到底我是他的战利品,收藏品,还是爱人?每个人都不相信他不爱我,可是他的所作所为让我感到恐惧,结婚到底为了什么?我只是想结婚么,还是我为了他能给我的舒适生活?

还好,只是订婚……

只是订婚……

那个订婚宴之后,白峰就被个大壕叫到了隔壁市,本来他是想带着我去的,但是那天我宿醉未醒又站了很久,一下子得了重感冒,发烧烧的一塌糊涂。他纠结了很久还是怕我太辛苦,只好作罢,临走前又叮嘱了我很多次吃药。本来他还想做点菜叫我自己热着吃,但是后来又觉得剩菜不好,就在冰箱上面贴了很多的外卖单,甚至画出来什么菜人气比较高,还把上面过辣过燥的菜全部涂黑了,怕我乱点又吃的感冒更严重。

“你要不来找我吃饭?”一下班胡莉莉就打来电话。

“不去,我刚买了一堆零食和水果,回去摊平呆着。”我一边往家走一边拿着很大一兜吃的。

“啊!”就在我打算跟胡莉莉挂电话的时候,手里突然一空,购物袋没了,这都有人抢吗?我一回头看见商轶正提着我的购物袋,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怎么了怎么了?”胡莉莉在电话那边问。

“没事……蹿出条狗吓我一跳,我到家了,挂了。”商轶正挑着眉毛看我,你就是条狗,有什么不对的,我想。

“晚上就打算吃这个?”他翻着我的购物袋。

“要你管,拿来。”我一把抢过来。

“都感冒成这样了,还吃垃圾食品。”他把保温桶递过来,我没有去接,转身就走,才不要呢,又想随便找点东西糊弄我,然后就原谅他了吗?

“糖醋排骨,清炒甜豆,还有乌鸡汤和上好的泰国香米。”他个无耻之徒在后面给我念菜单,念的我肚子咕咕叫。

 

在车上我高高兴兴地吃着排骨和甜豆,商轶在旁边端着乌鸡汤,时不时地来喂我几勺。

吃饱喝足之后,我才惊觉又上当了,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跟他上车了。

“你别以为我会吃你的嘴短。”我嘴硬的给自己打气。

“知道,这几天不如搬到会所住好了,晚饭我来做。”他一边说一边开车就走,还锁车门。

“喂,你干嘛,我不去啊。”我拍他的手,白峰要是突然回来怎么办。

“他回不来的。”

“啊?”我停下手。

“你以为大壕那么好糊弄,我这次介绍的壕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一个星期我看都解决不掉。”他抓着我的手对我笑。

我就说!大壕为什么非要找白峰,还一定要去隔壁市来谈,表面上说什么不想人知道,原来是他搞的鬼……

 

“干吗那么快就搬回去?”我一边擦地一边在和商轶打电话,他对我提前两天就搬回来特别的有意见。

“收拾一下,这么多天没回来,地上全是土。”我正在擦地,其实收拾倒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我想歇几天,虽然这一个礼拜我是挺高兴的,但是他精力旺盛的实在是受不了,陪着白峰费脑子,陪着他费命。

“找个小时工不就行了,一下午搞定了。”

“我不。”刚说完洗衣机就响了,我放下拖把去把里面的毛绒玩具掏出来。

“咦?”我看着手里的兔子犯愣,之前商轶买给我的明明里面穿着粉红色的小内裤,现在居然变成了蓝色的。

“什么?”他的声音很紧张。

“你还记得你买的那个穿裙子的兔子吗?里面是不是穿着粉色的内裤?”我歪着头想。

“还说呢,是谁说就要粉红色的,然后叫我跟个流氓一样挨个掀裙子看?怎么了。”

“哦,没怎么,我正在洗这个兔子,哎呀,不跟你说了,还没打扫完。”我挂掉电话开始检查每一个毛绒玩具。

一路看下来,虽然还是那些玩偶,但是细节都不一样了,小熊的袜子从横条条变成了竖条条,熊猫脖子上的领结从红色变成了玫红色,录音熊常穿的小马甲本来兜兜是缝死的,现在可以把手插进去,这些……全部不一样了……

那个瞬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的录音熊不会说话了。

能做到这样悄无声息的只有一个人,他终究还是介意这些。

我浑身发冷地坐在地上,脑海一片空白,然后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白峰一脸疲惫地推开了门。

“怎么坐地上?多凉。”他走过来把我提起来放到沙发上。

“我在整理这些。”我指着茶几上堆的乱七八糟的毛绒玩具说,“不是要周末才回来吗?”

“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他走过来坐下,“不是要在胡莉莉那边住到我回来吗?”

“她被关郊区写东西,我就提前回来了。”我靠着他,然后大家只是对视一眼,继续各怀心事地忙着自己的,他早回来就是想看看我在做什么,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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