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打开了聂青的博客,发现她把照片换了,从以前那个一丝不苟、老老实实的小家碧玉形象一下子换到了左晓洁的风格,这简直太可怕了,不是我说她身材不好,不过冷不丁的这么豪放有点儿吓人,我赶紧打电话问她。

      “你个土包子。”

      这是聂青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奇了怪了,怎么谁都这么说我呀,好歹我也算半拉时尚圈的人吧?再不济刘赫也算是个炫耀的资本。

      聂青跟我说,她这是钓金龟婿用的,网上那么多男人呢,万一一钻石王老五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翻博客玩呢,那就很有可能看见这照片。再低俗点儿,没看照片集的名字叫香艳吗,万一哪个男人想看看黄色照片什么的也能翻到。

      拜托,哪个男人那么无聊,你不怕是个神经病?再说,这个也不是你的Size啊,看看人家左晓洁,要清纯能清纯,要风骚她比谁都骚。聂青也就能装装良家少妇,寻刺激的男人不会看她,浪费时间。

      现在这年代太可怕了,女人想男人想到疯,男人想女人也想到狂,但是这两种人就是碰不到一起,而且相互埋怨,男人埋怨女人不够味道,女人埋怨男人瞎了眼,其实就是需求不一样。女人找男人那就是要结婚,而男人是分开的,找老婆固然重要,但是玩也是不能忽视的,老婆是放在家里看的,外面的姑娘才是喜欢的。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左晓洁除外,她正好反着,跟男人是一样的想法,也就难怪为什么男人喜欢死了左晓洁,却不敢和她结婚。

 

      “你听说了吗?”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听见外面不知道谁在谈论八卦,说是公司来了一个新股东,而且路子很野,大老板也要敬三分,准备把相对比较优秀的AB两个组分过去,其他组原地不动。听到这里,我就不明白了,干吗我老要跟程光亮那个白痴挂在一起?!

      一出洗手间的门,我就看见程光亮正和他组里的一个小姑娘拉拉扯扯。这姑娘是新来的实习生,名叫郝莎莎,托关系进来的,什么都不会,让她抠个图她能把原图整没了。后来说,算了,你负责帮我们改图片吧,所有的图片改过以后其他人差点儿哭出来,该人喜欢色彩缤纷的东西,什么都调到最鲜艳,艳到刺眼。我特高兴终于有人要帮我收拾程光亮了,但是最近好像这丫头打算傍程光亮。

      “哼!”我从他们旁边经过的时候白了他一眼,程光亮立马趾高气扬得跟打了鸡血一样。看着吧,回头沾上甩不掉我看你美个屁。

      我去超市忘带钱包了,不过出人意料地碰到了程盈盈,这下不愁钱了。买完东西,两人一起去喝咖啡。

      “谢谢姐,回头我把钱打到你卡上。”

      “谢我干吗啊,谢谢亮子吧,是他打电话跟我说你没带钱包,问我在哪儿。这不,赶巧了,正好在这个超市。”程盈盈的办公楼在街对面,本来我还想再找不到钱包就给她打电话的。

      “哦。”我没敢接话。

      “你们啊,闹腾什么啊,我们离婚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干扰你们。再说,离婚是我说的,难道还能让亮子跟你过不去?”程盈盈低着头说。她最近瘦了很多,听说是在减肥准备再嫁,不过小报上写的是程盈盈招蜂引蝶,刘赫力求女友回归。

      这是我哥跟经纪公司商量好的,对外宣传说是程盈盈甩了刘赫,这样保全了我哥的好名声,也顺便炒炒他是个好男人。我没想到程盈盈就这么答应了,要是我,去你个鬼,管你的破事干吗,所以他们还是有感情的。至于怎么分手的,刘赫死活不说,我爸连打都用上了也不管用,看来我哥还是有点儿胆色的,我老爸是运动员出身,到现在都有劲着呢。

 

 最近我发现左晓洁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照理说她要是得手了一定会跑到我面前炫耀的,但是这次她非但没说,电话都没给我打一个,这就不对了。

      “女人,你怎么没找我汇报?”我拍了拍左晓洁的肩膀,她吓得一哆嗦。

      “我藏着掖着的还是让你知道了?”左晓洁惊恐地看着我。

      “咋了?”

      左晓洁说她那天回去的时候做好了全套的准备,然后花枝招展地等男人。那人是个大学教授,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教授从一开始就对左晓洁另眼相待,要不那么多人干吗专门帮她拿吃的东西。不过神奇的是他并不跟其他人一样在左晓洁的眼前晃来晃去,而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招就是高,完全吸引了美女的注意。她丢下那些跟苍蝇一样的男人,跑去跟教授打招呼。

      那天是教授第一次去左晓洁家做客,教授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对左晓洁来说却是家常便饭,哪天那里没男人才是奇迹。

      “坐,别客气。”左晓洁笑得像朵花一样,顺手打开了音响,里面放的是抒情歌曲,节奏缓慢,气氛暧昧。

      “你家装饰得很好。”教授有点儿把持不住,汗都下来了。

      左晓洁的拖鞋就在脚尖挂着,一摇一荡。她的脚非常漂亮,又白又小巧,指甲是新修的,上面用金色画着花,在灯光的照射下,若隐若现微微地放着光,跟小灯泡一样,照得教授开始心神荡漾。我想他一定在想色情的东西,因为左晓洁说当时他的表情陶醉到了极点,所以她才起身离开……

 

      这就是女人聪明的地方,左晓洁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却在卧室里待了十分钟。对男人来说,等待来的才是有味儿的,这是经验。左晓洁在这方面一向自学成才,不过我倒是认为是吃亏得来的。谁一生出来就是狐狸精,除非妖精转世,她的聪明才智如果用在学习上,恐怕左晓洁十六岁就得大学毕业了。

      卧室里,左晓洁打开衣柜,一边哼着歌一边对里面的衣服点来点去,她不喜欢专门挑选衣服,这得看天意。歌声在一件红色的吊带上面停下来,老天爷你真香艳,左晓洁笑眯眯地抓起衣服。那是一件吊带裙,其实不能称之为裙,因为它就在屁股上面挂着,一走路屁股就会露出来,拉长的深V字延伸至内衣的边缘,里面黑色的蕾丝边露出大概一厘米,显得左晓洁的身体更加白皙,跟个狐狸精一样。

      “嗨……”左晓洁站在沙发后面对着教授的脖子吹气,他一回头吓得一哆嗦。

      “你,你……”教授捂着心脏,看来他有点儿激动,左晓洁美颠颠地想,于是赶快跑到教授腿上坐着。

      “一直想找人帮我看看,这裙子是不是短了点儿。”左晓洁跟个妖精一样挂在男人的脖子上。她早已打听清楚,教授的身家清白,简直是一身正气,还有房有车,虽然她自己也有,但是这年头找男人的最佳标准就是这两样。教授最吸引左晓洁的应该是学问,她见的男人太多了,一个个粗俗得要命,教授上卫生间的时候总是温文尔雅地说我去方便下,那些男人则一律说我撒尿去或者我拉屎去,怎么听怎么刺耳。我想当时左晓洁一定以为和教授有事实了,以他的性格就肯定会结婚,谁叫人家老实呢。

      “还……还成。”教授的脸开始白了。

      “真的?你喜欢吗?”左晓洁拿手拍着教授的脸。

      “我,我,难受……”教授“扑通”一声从沙发上倒了下去,速度之快给了左晓洁一个措手不及,差点儿尖叫出来。

      “怎么了?喂!”左晓洁也真绝,教授晕过去以后,马上就开始左右开工地抽他大嘴巴,手都打疼了,依旧没反应。

      “后来呢?”我听得津津有味,这事够刺激,苟且还能出这么搞笑的事情。

      “后来?打999啊,回头死在我家怎么办?”左晓洁狠狠地白了我一眼。她打完电话就赶快蹿回卧室穿衣服,然后跟着跑到了医院,教授是心脏病,差点儿翘辫子了,瞧这个热闹!最后,左晓洁一共掏了六千元给教授交押金。教授的妹妹呼哧带喘地跑到医院的时候,左晓洁差点儿哭出来,可算是看见救星了。

 

 “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你见不?”回家的路上,刘赫问我。

      “哪个?”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开酒吧的那个,听说最近又并了一个公司玩。”我都怀疑是刘赫看上人家了,要不对人家的事情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

      “见,我气死程光亮那个死王八蛋。”想起来我就郁闷,最近程光亮和那个郝莎莎勾勾搭搭,就差互相喂饭了,天天在我眼前晃悠,真孙子,我早晚收拾你。

      嘀嘀嘀,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我被手机给吵醒了。

      “你说我是不是出毛病了?”是左晓洁,她今天一天都不对劲。

      “怎么了?”

      “吓着了,我不会出现和男人阳痿一样的毛病吧?”左晓洁的话差点儿让我吐血,这姑娘真会联想,看来她以为男女结构一样。

      “明天找个男人试试,不成我带你去医院。”我发过去就关了机,顺便还拔了电话线,不然她抽上疯就会给我打电话,我还想睡觉呢。

 

      都是那个左晓洁,害我睡眠不足,第二天眼睛都睁不开了。从停车场出来,我打着哈欠上电梯,刚到一楼就看见程光亮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电梯,郝莎莎紧追在后。“咣”的一声程光亮撞在电梯壁上,然后疯狂地按电钮。那丫头也不是盖的,愣是在门关上之前的0.001秒挤了进来,看着她我都觉得疼,刚才门碾肉的声音我都听见了。

      “我,我告诉你啊,我有女朋友了。”程光亮哆嗦着向我靠近。

      “你干吗?”我用手里的公文包当隔断。

      “媳妇,亲爱的媳妇,昨天是我不对,乖,我们不闹了。”程光亮带着哭腔拉着我说。

      “编,接着编!你们早就分手了,当我第一天来啊?”那实习生披头散发倒吸着气,同时还使劲地瞪我。

      “干什么呢这是?你不想干了吧?”我就恨被人瞪,什么东西,凭什么瞪我!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珠子踩!我在心里愤愤地想。

      “谁说我编了,我表演给你看!”程光亮也怒了,一把拉住我,低下头……

      我几乎是在一分钟以后才反应过来程光亮在干吗,这个王八蛋在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当着准备下楼的策划部同事和大老板的面吻我!!

      “程光亮!你个死王八蛋!!”我在办公室用靠垫使劲地砸桌子,太丢人了,太过分了,当着那么多人啊……我不活了……然后脸开始发烫,大爷的,我又不是第一次接吻,有什么好脸红的!不过,程光亮的嘴唇倒是和以前一样……呸呸呸!浑蛋,我在想什么?!

      “怎么着?我听说你让程光亮非礼了?”左晓洁欢天喜地地给我打电话,完全忘记了昨天她还担心自己“阳痿”呢。

      “滚!”我就知道程光亮一定把这件倒霉事告诉左晓洁了,他什么烦心事都跟她说。左晓洁知道了,我看刘赫也该知道了,这个诡异的圈子啊,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说着那场激情戏。我拿起包包逃到外面,晃来晃去又不知道去哪里好。本来我想去找聂青,没想到她给我发了条信息,问我感觉如何,都是那个碎嘴的左晓洁,这下好了,聂青也知道了。

      接下来,刘赫的电话也追来了,咬牙切齿地问我怎么又跟程光亮玩一起去了,他介绍的款爷怎么办,这不是折他面子吗?刘郝被我给骂了一顿,什么世道,气死我了,是他先非礼我的,怎么全成我的不对了?!

      不知不觉,我一直晃悠到半夜才回家。我们小区特讨厌,没事好省电,专门在晚上掐路灯,也不知道路灯能费多少电,等真摔了人,告他一顿就够赔死他的。比如说现在,天实在是太黑了,我只能掏出手机当照明,照明范围就在我的鞋尖处,勉勉强强能看清楚地上有没有大的石头子儿。

      走着走着,我看见前面有双脚,男士皮鞋,好像42的,名牌,主人应该是每天擦,保养得不错。顺着鞋往上,一张鬼脸出现在面前,青面獠牙,双眼猛一看跟没眼珠似的,吓死我了,刚想跑,被他一把抓住,“是我!”程光亮的声音在我的脑后响起。

      “你……干吗?”

      他特别老实地一句话都不说。

      天知道我俩这大龄青年没事害什么臊,看来左晓洁那两下子真不是一时半会儿练出来的,这得长年历练。不过这个画面有点儿熟悉,那年我们在公司楼下的小黑胡同也这么站着,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同居,经常在公司附近溜达,争取把回家时间推迟再推迟,直到家里催着回去吃饭了才分开。回想起来真挺白痴的,你说有那么多的地方可以逛,为什么非跟一个胡同过不去,而且上班的时候时时见面,不知道有什么可腻歪的。

 

      “对不起。”程光亮站了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对我说,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去去,少给我废话,早点儿把那个倒霉的郝莎莎解决了,不然回头大老板知道了跟你没完。”我以为程光亮会说什么感人的话,闹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真是浪费我感情。

不对啊,我换鞋的时候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头,明明是他程光亮占了我便宜,怎么倒像是我妒火中烧的?再有,大老板骂死程光亮我才开心呢,该!奶奶的,我又被他摆了一道!

      我愤怒地掏出手机,调出程光亮的电话,拨过去,这个时候他应该到家了,而且已经上床睡觉了。

      “喂?”电话那边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明显刚睡着。

      “我去你奶奶个腿儿!”我吼完,挂掉了电话。

      “干吗呢?”我爸拿着拐棍戳了一下我后背。

      “爸。”我气过头了,忘记了是在家里。

      “几点了?你不睡觉楼里的人就不睡了?”老头唠叨了几句又给了我一巴掌,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程光亮,你个浑蛋,我今天的遭遇都是你害的,我跟你没完!我恨恨地睡去,在梦里把程光亮打了个够。那是一个拳击场,我戴着保护套,而程光亮什么也没戴只能抱头鼠窜。打到后来女超人出来了,把程光亮抱到了台下,然后和我对打,女超人的脸和那个郝莎莎的脸一模一样,我奋力一踢,结果掉到了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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