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盈盈突然得了阑尾炎,被紧急送到了医院,这事没什么但是比较诡异的是刘赫送她去的。于是大家一致遐想这两人发生了什么色情的事情,虽然没得到证实,但是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由不得刘赫歪曲事实拒不认账。

“你好些没有?”我带着李想去看程盈盈,但是她一直没给我好脸色还半死不活的。我知道她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那个倒霉的程光亮,本来是说好我们三个人一起来看程盈盈的,但是程光亮出了点儿小问题。上次拍的广告照片需要修一修,白朗死活非让程光亮来修,说让那些不入流的人修会糟蹋了他的创意。我们出来的时候程光亮一个劲儿地说一定要回去接他,不然他怕出点儿什么事情。要按我说,就白朗的那个塑料体格,程光亮一人对付完全没问题。

“嗨,姐姐,您能不跟我过不去吗?是你们家程光亮临时有任务,再说,他还有一个暗恋者陪着呢,多风骚。”我把李想支了出去。

“咦?真的?这次你怎么一点儿不急?”程盈盈终于把脸转过来对着我,让我松了口气。

“这个我可没兴趣,而且我相信程光亮对同性也不感兴趣。”我告诉她,她那可怜的弟弟被一个疑似同性恋看上了,这才把程盈盈逗乐了。真是不容易,要我说这就是血的教训,以后找对象坚决不能找和自己家亲戚关系太密的。不知不觉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的饭菜都送了过来,唯独程盈盈面前空空如也。

“你吃什么?”我一问程盈盈差点儿哭出来,害我哄了半天。大夫说了,程盈盈必须暂时禁食一段时间,我们只好安慰程盈盈说权当减肥,多好,不花钱还有护士监督你,省得每次节食都没毅力。

“程盈盈是因为我没给你好脸色吧?”李想回去的路上问我。

“当然啊,程盈盈最疼爱的弟弟就是程光亮,不过本着爱屋及乌,那个时候程盈盈对我也是很好的,真的是没的说。”那个时候程盈盈去出差什么的总是给我带点儿小礼物,她是真的以为我会和程光亮结婚。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挺没胆子的,要是能回到以前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结婚证领了,就不会有以后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爱谁谁,哪怕是刘赫和程盈盈成天厮杀,我也不跟程光亮分开。想想我当时真的是脑子糊涂了,为什么死乞白赖地要和程光亮分手?归根究底还是赖刘赫那个二百五,要不是天天看他在家里怪可怜的……

“喂!你想什么呢?”李想拍了我一把,一脸的迷惑。

“啊,没事,还没到?”我坐直了身子,看着前面堵得要死的车流。

回家以后,我才发现我妈太聪明了,有的是办法,知道刘赫不能抛头露面就专门请老姐妹将姑娘带到家里来。要我说这事是只有我哥不满意,没有姑娘不愿意的。想想看,刘赫好歹也算个有点儿名气的小演员,又出了几盘专辑,尽管唱的都是让我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的酸歌,但是不少姑娘还是喜欢的,占全部粉丝的一半。另外一半就好笑了,不是大妈就是妇女,人家称刘赫为跨时代偶像,真是跨时代,这不是青春期跟更年期两个时代么。

“小杰,哦,那个刘赫出来。”我妈一激动差点儿把我哥的大俗名喊出来。

“干吗?”刘赫接到一个新剧本打算演杀人魔,正站在屋子里比画刀子呢,对着冬瓜砍来砍去的。他这么玩命练习是因为怕血,所以用冬瓜,里面是白瓤,最后慢慢地过渡到西瓜,再过渡到假血包。

“干吗呢!”我妈小声地、气急败坏地把刘赫手里的小刀抢下来,狠狠地在他后脑勺上给了一下,叫他换件漂亮衣服出来见客。我差点儿笑死,还见客,怎么不说见衣食父母,好吧,我承认我想歪了。

“过来。”刘赫一把抓住我。

“干吗?”我吃着桃子扒拉开冬瓜坐到桌子上。

“咱妈要干吗?”刘赫正把一件T恤套在脑袋上面,准备把胳膊伸进袖子。

“给你找户好人家典出去。”想起来我就想笑,他见的那个姑娘听说特别文雅,雅到三脚踹不出一个屁,专门从事古董的保养,现在在故宫博物院供职,天天面对的就是那些破破烂烂的瓶瓶罐罐。

“什么?!”刘赫大吼一声差点儿把衣服撕了,就那么套在肩膀和头上,上不去下不来,要不是我帮忙衣服就被撕了。

“你们聊,你们聊。”我妈欢天喜地地把那个姑娘和刘赫请在了客厅聊,然后带着齐大姨挤到我的房间。

这齐大姨可不是一般人,那眼光差得要死,我见的那些歪瓜裂枣里最惨不忍睹的都是她的杰作,回回跟我保证绝对有一米七几,回回看见的是不到一米六的三等残废。还有,脸上有麻子的告诉我该人温厚老实,从来不对大马路上的姑娘飞眼,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是不对人家姑娘飞眼,也不怕吓死人家姑娘。看起来呆傻的告诉我人家孩子可老实了,面相上带着呢,好么,跟标准的国际脸就差一号,要是再像点儿就是特殊学校毕业的别找钱。

“啧啧……”一看我出来刘赫直跟我嘬牙花子,还挤眉弄眼。原来这半天,那姑娘一声没吭,光看着刘赫笑了,真是镇定,现在那些女孩子看见刘赫哪个不叫唤。有笑话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那刘赫的那些狂热粉丝们每个人的威力不亚于五万只鸭子,上次跟他去个什么签售会,我坐在外面停车场都能听见里面尖叫,出来以后刘赫说话的声音都变大了,震得我耳朵里直嗡嗡。

程盈盈幸亏病了躺在医院里,不然早晚给气死。虽然我妈不是不喜欢程盈盈,但就是看不得我们家的孩子耍光棍,要我说就是虚荣心作怪。

“你们不用了吧,我回家自己能养着。”程盈盈躺在沙发上吃着我削的水果。

“怎么会,再说,你自己回家我们也不放心,万一你没事买张报纸……”我真想抽我这张贱嘴,差点儿把实话说出来。

“什么报纸?”程盈盈坐起来问,她早就练得对“报纸”两字敏感了,跟刘赫在一起的时候没少为了报纸打架,那个架打得叫一个惊心动魄,活脱脱的翻版史密斯夫妇。

“苏言是说,你万一看见报纸上出了个杀人魔呢,你又是暂时行动不是很方便的病人,到时候跑都跑不了,你住得那么偏僻……”聂青不亏是教师,编瞎话骗小孩编惯了,张嘴就来,我直竖大拇指。

“我回来啦!”左晓洁拖着大行李包回来了,这下郁闷了,我这么晚了把程盈盈往哪里送啊。好在左晓洁说晚上不回家睡,就是把东西放在家里,大款在楼下等着呢。我才稍微放了放心,要是早知道后果,就该连行李带左晓洁一起送出门去。

“这是给你们带的,盈盈姐连你的我也买了。”左晓洁掏出来好几个报纸包,她对程盈盈也是没话说的,特别好,因为刘赫对她就特别好。

“哇,谢谢妹妹啊。”程盈盈高高兴兴地拆东西去了,我跟聂青赶紧把左晓洁拉到了厨房,告诫她不能把任何八卦新闻报纸给程盈盈看,一丁点儿纸渣都不成,还悄声告诉了她刘赫相的那个倒霉的亲,还没说完呢,那边的程盈盈就开始尖叫了。

“我错了,真的,我只知道那报纸包着化妆品吸水,省得漏,却不知道看看报纸上面写的是什么。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只知道……”左晓洁坐在沙发上反反复复唠唠叨叨地说着这几句话。

“得了吧,现在也没办法了,程盈盈不是说脑袋疼要回去躺会儿么,晚上要我说都别睡了,看着点儿吧,万一想不开出点儿什么事呢。”我把手里的烟掐灭了。程盈盈在大叫一通以后破天荒的什么也没说,就直直地回屋躺着去了。左晓洁也没敢再走,直接把大款糊弄走了,要说,这个世界怎么老是那么多的巧合。

“该换了,苏言,到你上了。”聂青打着哈欠拍醒我。

“哦。”我迷迷糊糊地搬了把椅子走到房门口,大家说好是一个小时一班,三班倒。我都好几年不这么上班了,聂青就从来没上过,左晓洁比较可怜,人家可是刚刚从香港飞回来,但也没办法,谁叫她没事闯这么大的祸。

就这样我们仨看了程盈盈一宿,也不知道她在屋里干什么了,就是没动静,有的时候我们都怕她自杀了。后来想想左晓洁那屋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床就是衣柜,还是那种简易的,死不了人。

第二天,程盈盈跟没事人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还给我做了早餐才上班,把我们大家吓得够戗,以为她疯了。

结果上班的时候一看,程盈盈的MSN的签名改成“不在沉默中发疯,就在现实中变态”。程光亮也被吓得不轻,要知道程盈盈轴起来可是要命的,说什么都不成。程盈盈敢为了跟人家打赌,一个星期不吃饭,说什么都不吃,直到饿昏过去。还有上小学的时候非让一个小姑娘给她道歉,不道歉就不走,在人家里足足坐了一宿,最后小姑娘迫于压力只好含泪给程盈盈道歉。真是太吓人了!现在想想我就起鸡皮疙瘩,这要是抽起疯来,程盈盈还不掐死我哥?!

“欢迎收听今天的情感故事,我是左晓洁。现在我们插播一条征婚启事,程盈盈,女,26岁……”叮叮最近很崇拜左晓洁的电台节目,每天中午都听,次次不落,这次也是。

“看来我知道我姐去哪里了。”程光亮一脸苦笑。

“我也知道了。”我都想去死了,看着吧,狗仔们可高兴了,这件事情一定闹得满城风雨。

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我家门口又让人给堵满了。

20 阅读 0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