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们儿,出来吃饭吧,我给你介绍个企业家。”程盈盈高高兴兴地给我打电话。

“哦,我知道了,那个卖海鲜的吧?”程光亮说这个男人是海鲜批发公司的,天天往他们家送那些螃蟹什么的,吃得他都恶心了。现在他每天都给我们带爆炒小螃蟹、红焖大虾、葱烧海参什么的,大家都把程光亮奉为神,每天就等着程光亮来开斋吃好的。

“咦,你都知道啦,真没意思。”程盈盈明显不兴奋了。

这个卖海鲜的一副典型的南方人样子,一双眼睛咕噜噜的很灵活,一看就知道心眼多,我都怕实心眼的程盈盈斗不过人家。不过也无所谓吧,程盈盈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都离婚了,亏不到哪里去,骗钱更不可能,程盈盈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呢。不过事情总有例外,又或者是这个男人太会说,哄得程盈盈一愣一愣的。

“他说帮我投资,你说,给他钱不?”就在我忙得四脚朝天的时候,程盈盈在MSN上问我。

“不给,万一是骗子亏大了。”我回了一条信息以后就忙着弄手里的文件。

“万一真能赚钱呢?”程盈盈不依不饶地非要我给个答案。

“那就给他,少给点儿。滚,我忙死了!”我回过去以后就调成不接收信息了。程盈盈有的时候特讨厌,你说什么她总有反驳的话。

程盈盈再三犹豫后就给了卖海鲜的一万块钱,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小心,然后提心吊胆地等消息。

还别说,这卖海鲜的真是做生意的料,把那一万块钱变成六万块钱给程盈盈拿回来了,美得程盈盈跟什么似的,带我们大家出来吃饭,纯女人的聚会,所有的男人都靠边站。程盈盈那叫一个眉飞色舞,高兴得都语无伦次了。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男朋友,多牛逼!”程盈盈现在把称呼都改了,原来叫那卖海鲜的名字,现在改成男朋友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说老公。估计在心里她还是把这个光荣的称呼给了我哥,但是我怎么听着怎么别扭。

“姐,见好就收,我看那个卖海鲜的太滑溜了,跟泥鳅似的。”那个卖海鲜的真的挺精的,上次还非要程盈盈拉着我们一起入伙呢。左晓洁是去广州了没赶上,聂青说我的兜比脸还干净呢,而我正好把工资上交给我家国库了,一时拿不出来。所以程盈盈老说,你们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钱生钱的机会老天都不留给你们。

聂青跟我说她最近又要去相亲,而且态度坚决地说小心眼的不要,毛杰那种脾气的最好。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说那个一直默默陪在聂青身边的毛杰了,他是聂青的校友,聂青刚刚进大学的时候正好毛杰要毕业了,就被派去接新生。他一看见聂青就丢了魂,从此死死地跟着聂青不放,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聂青就是看不上他,我想这就是大家说的,拥有的不珍惜。看看程盈盈就知道了,当初那个欧阳不是也喜欢她么,结果人家跟别人结婚了,她才觉得浑身难受,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毛杰其实也在聂青他们学校,不过是从事政治工作的,不带班。听说聂青被那个老师纠缠以后,毛杰就主动要求接送她上下班。聂青也是被吓坏了,所以满口答应,没事还请毛杰吃个饭什么的,就是不提跟毛杰有没有什么发展。

“阿姨。”我周末去聂青家吃饭,她妈妈挺喜欢我的,咱这人就这点儿好,讨人喜欢,尤其是讨家长喜欢。

“进来,苏言,好久没看见你了,都快结婚了吧?”聂青她妈一看就知道天天没事干净想闺女嫁人的事情了,面上都带着呢,听说最近有点儿更年期的反复,没事就唠叨聂青嫁不出去。现在聂青尤其怕她妈出去跟人聊天,你看吧,聊的时候好好儿的,聊完了以后回家就闹,哭天抢地的。难怪聂青总跟我们念叨,说更年期就不亚于神经病,这种病还没治,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嫁出去。

“哪儿啊,阿姨,自从上一个分手后,我还没有正式的男朋友呢。”为了聂青的未来,我故意隐瞒了李想的存在,这也是为了聂青家里的安定团结,不然等我走了她家的天就塌了,不定怎么闹呢。

“哎哟,你得抓紧了,这样等我们家小青过几天见完了,阿姨给你挑个好的。”聂青的妈妈对我的回答还算满意,我看她心情愉悦地走开了。做家长的也挺苦的,看见别人比自己的孩子强吧,就心里不舒服,但是一旦听说谁家孩子不如自己的孩子就痛快了,敷衍的话说得特溜。我家里也这样,我妈就听不得谁谁比我们兄妹俩强,当年我当不赚钱的实习生的时候,在家里我妈可没给我好脸色,但是只要是在外面,她可是逢人必夸的。

“你说你也是傻,毛杰也不差啊。”我翻着杂志说。我真的觉得毛杰这人不错,要样貌有样貌,要品行有品行,就是太老实,老实到不注意看都看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去去,我越不待见谁你就越说谁,过几天记得跟我去,保护我。”聂青给我倒上水。

“保护你,谁保护我,我不厚道地告诉你,出了事我会跑得比谁都快,这是一定的。”

程盈盈最近简直是倒霉到家了,要我说就是着急结婚闹的,要不怎么会这么倒霉。

那天是卖海鲜的给程盈盈送钱的日子,他一直说生意很好,又陆续跟程盈盈要了几回钱,一共是十万。就在我去找程盈盈的时候,她正跟火上房似的找那个卖海鲜的,结果很惨的就是她被人骗了。

后来听警察叔叔说我才知道,这个卖海鲜的是个惯犯,专门骗那些征婚的妇女。程盈盈算是警醒的,只被骗了钱,没被骗了色,有不少女人还被骗了色呢,而且有几个还怀孕了。但是我特想告诉警察叔叔,现在比起来,程盈盈宁可选择被骗色。她跟我哥离婚以后就认为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靠得住,除了钱,然后就疯狂地敛财,这十万不过是她众多财产中的很小的一部分。那程盈盈也受不了啊,那可全是钱,那紫外线一照有水印的真钱……

很快那个卖海鲜的被抓起来了,他不光得赔钱还得负责打胎的费用。庭审的时候,程盈盈特别平静,她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卖海鲜的,眼神跟女鬼似的,把法警都看害怕了,问她要干吗。程盈盈突然笑了,吓得卖海鲜的直哆嗦,我也哆嗦,不是怕别的,主要是我怕程盈盈疯了,这得多吓人啊。

后来我还特意陪着程盈盈住了几天,发现她一点儿事都没有,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程盈盈说:“你别看着我了,放心,我疯不了,就是想吓唬吓唬那个孙子,不能让丫活得太安逸,有疯的那个工夫我还想赚钱呢。吃一堑长一智,利息我当是交学费了,等下次相亲就会选了。”哦,对了,我忘记说了,那笔钱要回来了,卖海鲜的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骗来的钱愣是一分没花,全在床底下放着呢,听说是想等攒够了一百万就回家盖房子。幸亏没花,这要是花了程盈盈一定得失心疯,还是治不过来的。

人总是会时来运转的,我现在就特别相信这句话,真的,聂青倒了这么多年的霉终于碰上一个靠谱的了。面前的这个小男孩是真不错,听说是一个什么公司的白领,文文静静的真好看。我这次没有站在幕后,因为聂青怕再碰上上次的结巴的憨厚同学的情景,所以直接让我坐在她旁边,一来给她压惊,二来保护她。

“嗨,苏言姐。”第二天我就在办公室看见了这位白领同学,他跟着一个老板摸样的人来办事,听说是李想接的项目,给这家公司做个视觉手册。这是个证券公司,最近火得不得了,至于为什么那么火我就不知道了,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真巧,你们认识?”李想走过来问我。

“啊,一面之缘。这个项目你看要是没问题,我就发印厂去了。”我把手里的文件夹交给他。

“Ok,一会儿给你消息。”李想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我就出去了,不过没走多远那位白领同学就跑出来叫我,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件很惊悚的事情,吓得我魂飞魄散。

白领同学跑出来问我能不能带他去附近的咖啡馆,老板让他去买点儿咖啡。真是有毛病,我们的咖啡不好么,我觉得挺好喝的,但是没办法,人家说了就得带着去呗。

站在星巴克的等候区,我看着这个小资的装修。“我不在星巴克就在去星巴克的路上”,当年这句广告词给我特好的感觉,天天梦想着带我的爱人来星巴克,一起喝一下午的咖啡,等有钱了以后却忙得没时间来喝咖啡,真是好笑。我一次也没跟程光亮来过,光看就看了无数次,愣是一次没进来。

“苏言姐有男朋友吗?”白领同学突然问我。

“啊?不算是有吧。”我脑子里出现了李想的那份合约,真是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有男朋友还是没男朋友,李想跟我是有合约的,程光亮又跟我说让我玩够了就回家……

“那么,你觉得我合适吗?”这位白领同学真是实诚,一张嘴就语出惊人。

一路上白领同学就没闲着,一直在和我说很喜欢我呀,觉得我很有Fell呀,哇啦哇啦地说了一堆。吓死我了,让聂青知道了我还不得死,后来回到公司我就一头钻进办公室没敢出去。

不过,后来那位白领同学还来过公司几次,我没敢往前面凑,就是打个招呼就过去了,直到聂青喊大家周末一起去郊游。

“为什么躲着我?”白领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厕所外面还不让我走。

“没有啊,我跟你又不熟,没什么躲不躲的。再说,你不是聂青的朋友吗?”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她?那个傻丫头,哈哈!”白领同学突然笑了,笑得好开心,但是我笑不出来,因为在他身后我看见了聂青。

“你笑什么?”我定了定神问他。

“那个傻丫头,我不过是利用她而已,我是想见你。”白领同学慢慢地靠近,我都吓傻了。

“别这么说,聂青听见会伤心的,她才是你的女朋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想都别想了。”我看聂青的脸都青了,就没敢再说下去,没想到白领同学不知死活,依旧胡说八道。

“没关系,没关系,咱俩好呗,不让聂青知道就成,你也别让你男朋友知道,这样多刺激啊!生活不能没趣……啊!”聂青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抄起手里的西瓜就扣在了白领同学的脑袋上。白领同学的脑袋上跟戴了个头盔一样,衣服上面也全是红色的西瓜汁,搞笑的是他一直在喊“谁把灯关了”,我跟聂青一路笑着走了。这事还真的很好解决,看来是我多虑了,没事净胡思乱想,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岂是这个搅屎棍就能破坏的?岂有此理。

左晓洁自从跟那个非主流拜拜了以后就发誓再也不找比自己小的,这回找了个跟自己同岁的,这个人是个警察,左晓洁报案的时候认识的。真是,都差点儿被人抢了,还有闲心勾搭警察叔叔呢。

那天左晓洁走完秀都凌晨三点了,这人一向胆子大,愣是要自己回家,结果被贼盯上了。她当时把手里的包甩来甩去,里面有个一万块钱的红包,主办单位给的,左晓洁喜滋滋地一边哼歌一边转圈。一个贼就看上了左晓洁,估计是想劫财劫色,因为一个女人深更半夜的在外面晃悠不免让人遐想。

这贼慢慢地靠近了左晓洁,一把抢了包就跑,一开始左晓洁吓了一跳,紧接着就不干了,要是就一千多就算了,妈的,一万多块!够左晓洁花一阵子了,那是辛苦钱,要是大款给的就不心疼了,没了再要,这个性质不同。想到这里把左晓洁气坏了,她脱了高跟鞋就甩了过去,然后开始追。他们途经了好几条胡同,足足跑了一个小时,左晓洁就是穷追不舍,誓死要拿回自己的包。那贼都快哭了,没见过这么玩命的,最后跑得都没力气了,抱着电线杆子直吐,一边吐一边说:“大姐,我错了,包给你,饶了我吧,累死我了……”左晓洁掏出手机报警,没五分钟就来了个年轻英俊的小警察。左晓洁看着这个人眼睛都发光了,然后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娇呼一声扑到了人家怀里,一点儿也不像刚刚跑完这么远的路程的。

“你也太厉害了。”我喝着咖啡看着左晓洁,她现在打扮得良家妇女似的,青春得不成,穿着小花裙,还梳俩小辫儿,一笑俩酒窝,简直就是一个玉女。估计这又是那个警察叔叔的嗜好,我有预感,下一轮的遭遇又来了。

最近左晓洁一直纠缠着一件事,就是她没告诉警察叔叔她有同居史,因为警察叔叔说左晓洁特完美,跟仙女一样,导致左晓洁都不知道怎么蒙人家了。

“那就告诉他,你做了个手术,妇科手术。”我拿着新的方案,最近忙得要死,只好在下班了带回家做。

“滚,你骗鬼呢?”左晓洁捂着脸用牙缝说话,她实在是太爱美,两天一张面膜,使得比谁都快。不过她靠脸吃饭,所以换句话说,这也算敬业。

“那就说碰见流氓了。”聂青抱着一堆卷子。

左晓洁跟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脑子里还在想着到底要怎么糊弄过去。我知道她现在一定特后悔自己怎么不是处女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动心了,但是她一定是想求个安定,如果现在能结婚,她会不惜代价地领证去。聂青也一样,别看她到处相亲,但凡有个男人说结婚吧,她就敢拉着行李办证去。而我,我想我是不敢,因为不确定婚姻带给我的是安稳还是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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