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在梦里和魏子路的争吵还在继续,我大骂他不要脸,骂到极致就扇丫挺的,可能是动作太大了,在一阵巨疼中醒来,天已经亮了,不过太阳从下面升起的,我正头冲下的趴地上,而脚还挂床上……

“哎呦……”好不容易坐起来,才发现流鼻血了,哗哗的,弄了一床单和一身,于是跌跌撞撞的跑到卫生间去看衣服上面都是血,我是爱干净的人,就容不得脏东西,马上脱光了自己,把衣服泡水里搓。

门突然的被拉开,吓我一哆嗦——看见个男人。

“你!”他傻了,确切的说我也傻了,因为我现在什么也没穿。

“哥们,看够了能关门么?”回忆起来我当时是这么说的,想想真牛逼!

“哦,好。”他关上门。

“对不起,呃,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等过了好久才缓过来坐沙发上谈判,估计他以为我们做了什么。

“你说呢??”看见他那么正经的样子,我生生的把后半句咽了下去,原本的后半句是:穿着衣服能有个屁事??

“好吧,我负全责。”他还一脸诚恳。

“靠,大哥,我认识你是谁啊?”笑死我了。

“我叫顾大海,男,28岁,主要家庭成员有……”他一丝不苟的演讲起来。

7

那天打顾大海哪出来,才闹明白他要负什么全责,估计是误会那床单了。

不过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要骗他,不,也许这只算的上是隐瞒了什么。

回家的时候被家里的领导们骂了一顿,不过,对于昨天晚上在哪里过的,我只字未提,提了只能是给自己找麻烦。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在看见和我报家世的顾大海,不过无巧不成书,顾大海居然是我哥的大学同班同学兼哥们,在我哥以带我散心为由去郊游的时候,再次看见了这传奇人物。

“结婚吧。”他靠在河边的栏杆上对我说。

“你丫没病吧?”我差点喷了嘴里的可乐。

“没病,结婚吧。”

“好,但是我要比他魏子路还豪华的婚礼。”我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真漂亮,就像波斯猫。

“到时候,魏子路和赵培是我们的介绍人。”

“太棒了!”我窜到了顾大海身上,结果一起跌到了河里。

8

接下来,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办妥了结婚证,再各自向家里汇报,顾家对我基本满意,主要因为我长的老实,别看心里再怎么澎湃,面上谁也看不出来。

我家里也没说什么,当初和魏子路同居的事,我妈知道,所以在她眼睛里面我无疑是个二婚,乐都来不及,还怪我干嘛。

唯一震着的是沈浪那白痴,他以为我郊游的时候就看上顾大海了。

“沈鱼,你还勾引上我同学了?”他现在就是个茶壶,一手点着我的鼻子,一手插腰上。

“去你大爷的,有这么说你妹妹的吗!”我跳着站起来,“再说了,是他顾大海非要我和他结婚的。”

“你,你你你。”沈浪一激动就结巴,小时候老被人笑话。

“我我我我我!我就结婚了,怎么地!?”我站在茶几上,比他高出恨不得2个头,居高临下,怕他?呸!

第二天早上刚一上班就被派出去采访,听说是个IT企业家,去日本留过学,因为我有翻译证特地叫我去,一回国的人,谁还没事叨叨日语,神经病。

“二位请稍等,董事长马上就开完会了。”那小秘书长的真好看,充分具备了当小蜜的素质。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款。”我一边观察着一边转悠。

“小鱼,一会就尽量多找话题啊,我不会日语。”陈哥忙着架机器。

“切,谁回国还天天说日语,这样的,不是汉奸就是有病。”

9

“我好像没到那个地步。”门口有人说话。

这下完了,采访要是没完成,就会扣工资的,到时候又得费点口舌多宰几个小鬼子,我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回头。

“恩?顾大海,是你?!”简直不可置信,我眼前的是顾大海。

“喂?”电话来的正是时候,我赶快逃离了尴尬境地。

“沈鱼,你疯了吧,随便找个人你就结婚?”电话那边的声音及其讨厌,是魏子路那孙子。

“关你丫蛋事???”我暴怒。

“是,我知道,你因为我,所以找个人就打算结婚,但是你不能拿你自己后半辈子开玩笑……”他就像只苍蝇。

“魏先生,您听我一句话行吗?”我打断他。

“你说。”他想了想才闭嘴。

“你就是个傻逼!”我在狂吼一声以后把手机顺着22楼的窗户缝扔了下去。

他们说跳楼的时候2楼和22楼的是有区别的,2楼是啪,啊!22楼是啊……啪!不知道魏子路是先啊呢,还是先啪。

“好球!!”后面穿来一声喝彩,是顾大海。

“让您见笑了。”我马上站定行了一个标准的日式鞠躬礼。

晚上回家的时候一个崭新的手机和电话卡静静地躺在我的书桌上。

“够勤谨啊!”刚插上电话卡,我就打给顾大海。

“既然都汉奸了,可不得早点给皇军拍马屁。”他的声音其实挺磁性的,和一般小白脸太不一样。

10

婚礼定在下月初一,顾大海他妈找个瞎子算的良辰吉日,老太太吗,就喜欢这些神啊鬼啊的,其实我有时候也信,不然哪那么多无法解释的事儿?

这天早上接到赵三儿的电话,叫我去拿回扣,匆忙收拾一下就跳上了一辆出租车。

“潘家园。”我告诉司机,那是北京最出名的古玩市场

赵三儿是我住大杂院认识的朋友,大我5岁,和我哥同岁,人家小时候就有经济头脑,偷自行车来卖,不过被警察叔叔处理了以后就学乖了,不知道从哪里批发来一堆破铅笔,用武力逼学生购买,50元3根,不卖就是一顿毒打,瞧着买卖算的!我哥沈浪就是他第一个客户。

当时沈浪哭哭啼啼跑回家的时候,我肺都气炸了,于是带上沈浪,抄起木棍就出门了,不巧的是当时赵三儿跑了,我们只找到赵三儿的双胞胎弟弟赵四儿,把他臭揍一顿,我的逻辑是,打不找正儿主,打个一模一样的也成,这下就热闹了,隔天我们就因为在学校打架被送当校长办公室等着请家长。

“唉,你怕吗?”他的眼睛被我打青了。

“怕个屁。”我晃啷着脑袋,衣服袖子被他给撕了,跟要饭的似的。

“牛逼,唉,我说,对不住啊,打了你哥了。”他往我这边蹲了蹲。

“算了,我也打你弟了,扯平了,你哪班的??”

“六四班,你是今年新生?”

“恩,一三班。”就这样我们算是缔结了革命的友谊,直到现在。

“鱼姐。”赵三儿现在开了个古董店,招了一小伙计,嘴甜着呢。

“赵三呢?”我把墨镜放他们柜台上。

“三哥在后面呢。”他凑近了说,“小栗子在呢。”那是赵三新找的小傍肩儿,姓栗。

“成,我找他们去。”我拿了包往后面走。

后面是个小院,院子里面摆满了门墩,瓷器,铁器,还有一大堆干老玉米豆儿。

“赵三秃!给老娘出来!”我咣咣的凿门。

就听见里面稀里哗啦的乱响,还一女声说不知道内衣哪去了。

“小鱼,你能不老祸害你哥哥的好事么?”没一会赵三儿开了门。

“你让我来的,活该!”他那屋里面弄的跟猪窝似的。

“去,买几个菜,我和我妹妹喝酒。”赵三儿指挥小栗子卖饭去了。

“怎么着?听说你要结婚?”我们在院里支了个桌子吃饭。

“不行啊?”我斜眼看他。

“行,谁敢拦我妹妹。”他把炸花生米咬的咯吱咯吱响,“给,这是你的三万。”

“放包里吧。”就看了看连数都没数,他不敢短我的,那天帮他忽悠出去一大价儿呢。

那天我陪一小鬼子逛琉璃厂,带到赵三儿的铺子里,小伙计立马给拿出一对门墩来,我告诉鬼子是明清的东西,给丫乐的,说什么也要买下来,其实那门墩是赵三儿上昌平找人花2万刻的,让我连骗带哄的卖了8万。

“听说了吗?阿蒙忙着离婚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放下酒杯。

“靠,真的假的?快离八回了。”我掏出手机给阿蒙打电话。

 

“听说你又能祸害别的男人啦?”我开门见山的说。

“那是,老娘是谁呀,你过来吧,见面说。”她挂了电话。

“我走了啊,还找阿蒙去呢。”我拎上小包打了辆车。

“慢走啊,有空找哥哥玩来。”赵三目送我的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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