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敲门呢,一个大包就直奔面门砸来。

“吕小蒙!你牛逼,走着瞧!”然后一男的跟阵风的跑出来。

“怎么了这事?”我拦住他,李展鹏,阿蒙的丈夫。

“哦,小鱼啊,你问她,整个一泼妇!”他说的唾沫横飞,间接的喷我一脸。

“坐,你等我抱我儿子来给你玩玩。”阿蒙站在小二楼上面招呼着。

“哦,抱去吧。”我坐在她家的真皮沙发上。

吕小蒙是我的发小,从小学到大学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出名的大喇,那时候比较时兴的是大喇配书生,所以她瞄上了当时年级第一的李展鹏,我则在她的忽悠下瞄上了魏子路,不过这是后话。

阿蒙是个有个性的人,有的时候都个性到了膈应,她是我们系里面最有胆儿的人,照毕业照的时候腆着5个月身孕,成了校史上的风云人物,到现在还常常和她儿子说,看,你妈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带你露脸了。

“叫小鱼阿姨。”她现在抱着自己的胖儿子给我看。

“哎呦,真肥。”那小脸胖的都看不见眼睛了。

“那是,我儿子,当然吃的好。”这倒是实话,她家里有的是钱,当然李展鹏也不差,都是家世优越的孩子。

“哇……”不知道怎么弄的,她的大胖儿子开始哭,越哭还越玩命,没完没了。

“靠,哭!再哭!!我打死你!!!”阿蒙开始教训刚才还当宝贝儿展示给我看的儿子。

“哎,哎,别打他啊。”眼看着我不拦着就得把屁股打肿了。

“小兰!去,给我抱楼上去。”她招呼站在一边的保姆。

“看见没有?天天给我闹,真想掐死他。”阿蒙点了支烟。

“怎么着?结婚啊?”她吐了个烟圈。

“恩。”我喝着茶看着她。

“我告诉你啊,结婚成,千万别他妈的生孩子。”她现在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你苦大仇深啊。”我笑。

“别笑,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这倒霉孩子,我和老李过的好着呢,那至于离婚。”她叹息着告诉我离婚未遂的事。

其实他们俩真的没什么事,主要是两老家在孙子上面闹了分歧,俩老太太吵的快上房了,当儿女的又都向着自己家老人,所以那个也不让步,结果是到现在也没谈好,主要是孩子的归属问题,两边老人都想要孩子,还都非成功不可,所以就僵那了。

12

走在回家的路上,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做对不对,甚至不知道这是在自暴自弃还是对魏子路的报复。

快走到楼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十分熟悉的人——魏子路,此刻他就像一个月以前一样站在门口等我,依旧是踱来踱去,双手插口袋,恍恍惚惚中我觉得好像一切没有发生,我们还在平淡的过日子,那时候真的想过就这么一直下去,直到老去。

“你怎么那么晚回来?”他的话还是那么的关切,我任他来抚摸我的脸,突然耳边的发丝一痛,剐在他的戒指上面了,瞬间叫我清醒。

“我和你没话说,滚!”于是轮圆了一个大嘴巴扇他的脸上。

“小鱼你听我说。”他紧紧的拉着我,不放开。

“非礼呀!非礼呀!”听见我的叫声有保安打着手电过来了,他一哆嗦,放了开了,我头也不敢回的跑上楼去。

洗漱完毕以后我坐在自己的床上数钱,喜欢那种感觉,摸着每一张钞票的感觉让我很亲切,有时候想,它们一定是我前世的小蜜,不然怎么能那么亲?

“小鱼,你睡了吗?”沈浪一把推开了门,打扰了我和小蜜的温存时刻,都来不及让它们藏好。

“你不会敲门啊?”我对入侵者横眉立目。

“我不知道你在数钱啊。”他也坐我床上。

“你真的想好了?”他看着我把钱数完放到抽屉里面。

“想好了,干什么?”我觉得魏子路一定是找他来当説客的。

“……”他一直看着我,跟个色狼一样。

“看什么看,找打呢??”我挥挥拳头。

“你要是觉得好就好。”他放下句话走了。

“什么意思?哎,你丫有病啊?”还没等追出来他就已经回房间了,留下我自己跟个跳梁小丑似的。

13

李展鹏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约我一起吃午饭。

我跟老总说了一声就走了,当记者就这点好,随时走,只要到时候交的出稿子就成,其实我本来也就是去报社点个卯就出来,正好没地方去,顾大海上日本出差了,本来也想带上我,但是签证出了问题,没去了。

“奇迹啊,你这铁公鸡突然请我吃起饭了。”李展鹏就坐我对面,和上学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要非得找点区别的话,就是他那肚子腐败了,都耷拉下来了,拿根儿裤腰带就那么系着,我都怕他勒得慌。

“还那么能贫。”他笑起来跟个老太太似的,那会我们全叫他大妈。

“叫我吃饭,不是庆祝你分居吧?”我猜一定和阿蒙有点关系,因为照我们俩的交情,他犯不着请我。

“你打小就精。”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其实他也算我的发小,只不过我们只是一起上了小学,初中的时候我被我爹弄重点去了。

“直说呗,什么事?”我切着牛排,喝着红酒。

“也没什么大事,你能做日语的同声翻译吧?”他挠挠头。

“废话,除了我你还找谁?”我严重鄙视他。

“那帮我个忙吧,我们下星期有个会,缺个翻译。”他跟打了鸡血似的,脸上兴奋的直发光。

“跟阿蒙离了,你不后悔?”出了饭馆门我才想起来阿蒙那天特意交给的任务。

“家里闹的呗,其实我到不是特别想离,主要是我妈容不了她。”提到阿蒙,他有点失了光彩。

“就没想着调解调解?”我伸手打车。

“调了,没用,都是这他妈的破孩子闹得,要是没这个孩子,我们好着呢。”他帮我拉开车门。

“哦,那我走了啊。”

“别忘记了,下星期一。”他临走不忘嘱咐。

14

顾大海回来了,带回来一堆的化妆品,大包小包的往我家拎,这孩子还真是实诚。

“阿姨您别忙,我自己来。”我妈对他热情的不得了,端茶倒水。

“就是自己又不是没手。”我把腿搭在茶几上,被我哥一脚踢了下来。

“哎,沈浪,你长能耐啦?”我拿苹果核砍他。

“去,你就不能像个女孩子样!”我妈瞪我一眼。

“哎,你真的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晚上的时候我妈要我带顾大海遛个弯,正好我想在和他最后确定下。

“为什么后悔?你后悔了?”他笑着问我。

“我呸,后哪门子悔。”

“那不就得了,还是想想婚礼吧,迫在眉睫了。”他揉了揉脑袋。

“赵培和你,还有我哥都是同学是不是?”回去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问他。

“恩,她那个时候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他的眼睛里面流露出的全是温柔,哪怕是赵培伤他最深。

“可是她老了。”赵培这个人倒真是不难看。

“呵呵,吃醋了?”他笑起来的眉眼很像是魏子路。

“没有,我对老女人没什么感觉。”我白了他一眼。

“她是有功利心,很会算计的,所有的人还有事都不能妨碍到她的发展,一丝一毫也不行。”我们坐在楼下的花园里面。

“所以你就是障碍了?”我把腿伸出去,用鞋跟抵着地晃来晃去。

“是啊,我是障碍了,所以才在婚礼上拣了你这个老婆。”他用手搭我的肩膀。

“好吧,在我面前你可以想她,但是要告诉我。”我没躲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他,这样就特别安心觉得他会永远对我好,沈浪也一样,尽管老欺负他,不过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会在后面支持我。

“……谢谢。”他把下巴放在我的头顶。

“但是,你也要同意我在安静的时候想想魏子路。”我靠着他轻轻的说。

“好,我同意。”他的手臂让我很有感觉,一种突然想爱他的情绪。

“那我也谢谢了。”我推开他,“回家去吧,明天还上班呢。”

“明天一起吃饭好不好?”他在我身后喊。

“看我心情好不好了,早点来问我。”我头也没回,挥了挥手。

15

我叫上阿蒙还有陈璐一起去试婚纱,同去的还有我未来的小姑子,顾大海的妹妹顾小溪,人还凑合,挺合得来的,让我们如此惺惺相惜的原因都是一个女人,是的,我们都讨厌那个叫赵培的老女人。

“这个怎么样?”我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出来。

“滚回去!”阿蒙拿起桌子上的橘子扔我,“我结婚的时候就不兴这个了。”

“这个呢?”没一会我有换上件红的。

“凑合,你能当伴娘了。”陈璐开始打击我,“就穿刚才那个吧。”

折腾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我们四个去了必胜客吃饭,四个人总共干掉了2张披萨,还有一堆的自助沙拉,之所以说一堆,主要是陈璐太厉害,简直就是一大号的蝗虫。

老远我就看着这大姐跟老佛爷的气定神闲的迈着碎步,一步一摇,那个身姿,估计要搁那个时候慈禧就没戏了,旁边还俩保驾护航的,小溪和阿蒙一人拿一盘子,怕东西掉了,那沙拉更加的壮观,足足的十厘米高,摇摇晃晃的,别人看着都躲着走,生怕砸着。

“靠,你们不是吧?”大概长途跋涉了15分钟,那盘沙拉终于飘到了我的面前。

说陈璐有能耐都不是盖的,沙拉碗里面满满的装着一些零七八碎的东西,外面是一圈黄瓜片加大尺寸,黄瓜的上面是码的跟城墙似的哈密瓜,这就又形成了一个碗型的东西,里面码的全是水果,最后用豆子来溜缝,再用蛋黄酱当腻子糊上。

“看吧,得这么吃,要不就亏死了。”陈璐得意的擦着手。

“姐姐真厉害!”小溪的嘴最甜了,还不时朝我眨着眼睛,也就是二楼窗户是死的,不然我第一个跳下去,太丢人了,店里的服务员都郁闷了。

“什么?李展鹏!!你丫还是人吗?孩子不跟我跟谁啊?你倒是想喂呢,有那个奶吗?”本来吃的好好的,阿蒙接到李展鹏一电话就窜了,非要找他当面理论去,抄起包就跑了。

“拜拜!”我们一脸兴奋地看着阿蒙远去,等她下楼了我们马上趴窗户上面看,就见阿蒙气势汹汹的拉开车门,咣的使劲撞上,一个油门就出去了,门口停车收费的在后面追,突然车窗开了,一张百元大钞飞了出来。

“哎呀,早知道我跟她换呀,我有零钱。”陈璐后面的话差点叫我喷出来。

31 阅读 0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