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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周末的时候,我几乎花了全周末的时间,梳妆打扮,做好发型,穿好职业装去了一家特别高档的影楼拍照,拍出来的照片摄影师要给我处理一下,我提出要自己处理,便把照片带回住处自己处理;处理完毕几张照片,我又开始琢磨简历,又跑出去一趟扫描我以前的那些奖项,把它们做成电子版照片。

很快这周末又快到了,今天已经是周四,今晚就可以回到住的地方报名了,我不免急着下班回家,但林平似乎有意等我似的,走出电梯我又碰见他一个人向左走去,我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他回头看向我,很自然地同我打招呼。

没有与吴云星一起下来,其实我已经打算好向东快速走掉,好快点回家报上名,然而既然林平已经同我打招呼,我也得同他一起走。

其实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林平无非是又问我最近怎样,我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便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他道:“对了平哥,当初你和星哥是同一天来公司报道的对吗?”

“是啊。”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和阿星有缘吧。”

“那为什么,”我又故作疑惑地发问:“他后来被分配做‘知天’,而你做的是‘知人’呢?是他比较适合做‘知天’,而你适合做‘知人’么?”

此前我一直在疑惑这个问题。

而且,之前晓晓姐也跟我说‘知天’比‘知人’要多拿到很多奖金,所以我后来就更加疑惑这个问题,在我心里,吴云星那样淡漠无比的人,怎么可能一进杂志社就和人为了奖金而争抢杂志最核心的栏目。

“呃,”林平听了我的问话,也犹豫了一下,应该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是好,但他很快又说了,我忍不住绷紧了喉咙。

“其实是他,”他声音低沉,加快了语速:“其实……你知道的,阿星这个人比较狡猾,他知道‘知天’这个栏目奖金比较高,受领导重视,但我不知道……当时领导让我们俩选,他先选了知天,我又能怎样呢,我总不能和他选一样……”

 

我心里的某个东西在一瞬间崩塌。

或许我看人是错误的。经过我的求证,吴云星果然只是如表面一般的冷漠,对同事极为苛刻,觉得自己做的东西才是完美的。

呵,这个对自己毫无认知度的男人!

林平后来所说的“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之类的话,我没再怎么仔细听,与他分别之后,我一个人走在这条孤孤单单的路上,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不甘心。

不对!

我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又突然间又变得不怎么相信林平刚刚所说的话,是吴云星有这种让我极度相信他的能力,还是我太过自信自己看准了他这件事,这件事都太过蹊跷了。

绝对不是吴云星抢先一步选的“知天”,有可能是我想不到的原因,但现在看来,吴云星非常适合这个栏目,林平也非常适合他自己的“知人”,如果当初对调,感觉根本就不可思议。

林平之所以适合“知人”,是因为我觉得他对天文之类的东西,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所以大概做不好,如果吴云星做“知人”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他做什么都是这样勤勤恳恳,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边想我一边踏入住所,走进卧室,打开电脑开始报名。

我没想到这次报名会这么顺利,选定了家乡“清渊”之后,又选择了岗位,最后提交了电子资料。

报名完毕后,我心里觉得空落落的,我打开穿着职业装的自己的照片,盯着看了许久——好久没有过这么满意的照片了。

更何况是正装照。我平时这样开开心心活活泼泼的样子,是任谁都想不到我穿正装照是这样的吧,一脸严肃的我。

或许吴云星永远也看不到这张令我极度满意的照片。我亦不能把这张照片发到朋友圈去。

合上笔记本电脑,我开始刷题,吴云星的脸却一直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忍不住紧闭双眼,右手紧紧攥住拿着的笔,我真的忍不住想要跟他说话的冲动。

很久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了。

我却琢磨着如何离开他。

因为他不喜欢我。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心虚极了。

我这么热爱这个杂志社,这个杂志社也给了我机会,我却喜欢上了吴云星,然后要因此而逃离。

或许根本逃离不成功呢。

我心态复杂极了。

今天是报完名之后的第一天。我把试卷偷偷卷起来,放在包里,打算午休的时候不再爬山,而是出来偷偷刷题。

 

从现在开始,我既要努力工作,也要努力考试,最后一定要考上,然后告诉吴云星,让他对考上岛·书店的我刮目相看!而不是他所知道的经过余主编偷摸放水而进来的无能之人。

我要成为很优秀很优秀的人,以后才有资格和话题能够继续和吴云星保持联系。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对晓晓姐说:“来到公司快两个月了,我觉得杂志确实很难做,改稿的时候我觉得,我改得十分不利索,但是我瞄到星哥在改稿,就像打游戏一样轻松,面无表情,一会儿就改完了,就这样面无表情的一个人改完的稿件竟然非常有人味。”

“是呀,”晓晓姐说:“云星是我们杂志社公认的利索人。”

我没想到晓晓姐会这样赞美他,不过看来不光我觉得他工作很有能力,原来大家都觉得他很厉害。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我立刻把试卷偷偷放在本子里,又带出了办公室,我知道楼顶有个很好的地方,似乎全杂志社的人都不知道,我从没听他们议论过这里。

他们男生这么喜欢“聚众吸烟”,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分分钟上来吧。

我乘坐电梯来到22楼。

22楼已经很高了,我穿过走廊,继续爬楼梯,来到23楼。

楼顶。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那天下班回家之前我来过一次,那时候我只知道最高层是22楼,但顺着楼梯走上来,看到远处千佛山虽然相隔不多远,但似乎那座最大的大佛金光灿灿,就在眼前。

从外面看凯森大厦这么高档,但楼顶却是这样破败不堪,但像旧时的港片一样,掉漆的灰绿色栏杆,掉漆的白墙,放眼望去,空无一物,阳光很暖,风很大。

我坐在楼梯口的阶梯上,翻看着昨晚做的笔记重点,一遍又一遍地背,背过之后又开始低头认真刷题。

我做不到心无旁骛,我低着头想,看着头发的黑影在纸面上跳跃。

原来工作之后的学习的确很难,我根本做不到心无旁骛,我的心里只有杂志。

但做不到心无旁骛之余,我已经尽力摒除掉那些杂念了,快到上班的时间了,我抬眼看了一眼手机。

被风吹得思想像是凝固住了。

想一想我在这里认真学习,吴云星却在楼下的办公室里看他热热闹闹的动漫……如果我们俩真的很熟多好,我就能邀请他来我的秘密地盘了……我们可以说很多很多的话,我甚至可以带着零食过来,我俩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真是的!一个才来了杂志社两个月都不到的新人也居然像猫猫狗狗一样,学会抢占地盘了?

我忍不住摇摇头,笑自己的思想可笑无比,快速把试卷折叠几下重新夹到本子里面,把本子和笔放进口袋里,对着空气说了声:谢谢你的陪伴,以后我会每天中午都过来的。

 

又是周五了,我想到之前幻想了无数次的理由:“星哥,我这次要和你同路呢,因为我要去阿春家吃烧烤”之类,但我根本就不敢。

一起坐一辆公交车,时间太长了,四五十分钟,没有座位,站着聊天,应该也很尴尬。

但我没想到,也不知是谁再次提出来今晚要去聚餐。

其实上次我们就聚餐过一次了,不过那次吴云星有事没有去,而且晓晓姐也没有去,我觉得那次聚会我根本打不起任何精神。

那次是我第一次参加聚会,吴云星就没有去,我更觉得他对我实在是能够做到随意忽视,在他心里我连名字都没有的吧。

不知这次聚会他会不会去,我总觉得请他这尊大神太难了。

 

但没想到下午下班的时候,他也站起来跟随林平和石凯瑞向前走去,既然他也去,我一定要去,石凯瑞看向我:“妹子,你电脑关了么?”

“关了,关了。”

我赶紧说,然后拿起我的链条包包跟上前去。

 

出了凯森大厦的门,我们一路向公交站牌走去,我背着大姨妈送的coach链条小包,心想幸好今天背的是小包,这样走在路上感到多么轻松,只是为什么几个美编姐姐没有来,晓晓姐没有来,一个女生都没有呢,可能她们都有家室,而只有我是单身狗,无处可去只能去聚会吧。

我并没有走在最后面,林平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我讲话,吴云星与他们几人走在前头,好像故意避离我一样,有人在的时候,他从不与我并排走路,只有那两次我和他单独一起走的时候。

虽然已经很是熟悉了,但我整个大学期间甚少与男生有交流,我只觉得能与吴云星一起去聚餐像是做梦,他穿着白衬衫与牛仔裤在前面走,步伐轻盈,我感觉我的眼里只有他,而他,对于我的去不去似乎没什么反应。

我们走到站牌下,似乎刚到,车就来了,走在前头的他们依次上了车,每个人都有公交车卡,是刷的卡,我默默地从兜里掏出两块钱来,塞了进去。

后面有很多位置,他们几个人坐在了后头的两座,吴云星坐在与我的前面并排的座位上,金应开始与他谈MBA,看起来两个人聊得挺嗨的,坐在我前面的是石楷瑞和万事通,万事通拿出MP3来开始听,我与石楷锐对宛史同这一举动相当震惊,他居然听MP3!

 

石楷锐拎起那个小巧玲珑的还带有字幕的MP3,吐槽他:“哟,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虽然咱做的是‘知地’吧,也不能用这种出土文物呀!”

我差一点笑喷,宛史同却依然乐呵呵地听着音乐,沉浸在里面,怡然自得。

可能大家的追求都不一样吧。

石楷锐是那种每次苹果出新品必买的,但没想到他的组员万事通却沉浸在老旧的MP3里面不可自拔。

 

我静静地坐着,没有玩手机,车窗外堵得厉害。

车子好不容易开到山东书城,看着山东书城的巨大建筑物,我们都默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不认识一般。

其实是,太熟悉了。

我又想到他的那条朋友圈,去年国庆节书展,十月三日那天,他不是也来这里了么?

那天,我也来这里了。

但事实上,我俩到底有没有见过面呢?擦肩而过或是怎样。

我时常恐慌,因为我总是觉得我们俩之间能够相见的缘分太薄弱了,如果不是因此,我俩这辈子都不会见面的。

如果我这一下没能见到他,我这辈子该怎样度过呢?

我不觉咽了口吐沫,眼角瞥向他,他为什么总是像对待空气一样对待我。

虽然,他对待其他女生也是如此,但我终究是不同的。

 

“顺河西街馆驿街 到了……”

下了车之后,我随着他们向前走,跟着男生一起走总是放心许多,和女孩子一块逛街,总是我负责看地图和带路。

旁边两个打扮入时的女孩子走过去了,穿着露脐装,留着到腰的披肩发,我便听到王森淼在对吴云星说:“你看……”

“我一猜你就是在想……”

吴云星说着,露出了解他的笑容。

王森淼是典型的:“啧啧,那身材,也太好了吧?”

王森淼是我们编辑部的单身狗之一,我们编辑部的编辑除了石楷锐有女友之外,其他人一概没有,全都是单身男同志。

但王森淼与别人不同,他是典型的“看脸”,我们平时去餐厅吃饭,他也会经常瞄一瞄附近的美女,觉得很不错的就上前去要微信号,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他这么积极,却至今都没有女朋友。

 

林平他们几个去买烟了,我们几个在站台继续等车,

我和别人似乎都说过话了,但吴云星就不同我说话似的,像在避离我,一切又都这么自然寻常,在我看来都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车又来了,这次车子上几乎没有座位,我们所有人都是站着的,但吴云星走到车厢后部站着,一边站着一边看手机。

很快,他旁边空出来一个座位,他立刻坐到了那个座位上,连头也不抬,继续看手机,这时我发现他看的是电子书。

有必要么,就这一会儿的工夫,有必要看书么?还看得这么入迷的样子,完全不关心大家,就像和大家是陌生人似的。

我的旁边也空出一个座位,我也坐下了,但我没想到,我刚刚坐下,我旁边刚上车的大娘就和我搭讪起来。

“小姑娘啊,你右边的瓶子是你的吗?”

我愣了一下神才发觉她是在跟我说话,于是拿起右边座位的矿泉水瓶递给她:“不是。”

“现在的瓶子虽然不值钱了,但积攒起来,也不少赚钱呢,你说是不是?”

这位大娘也真是奇怪,居然和我攀谈起来。

“是。”我点点头。

“你是在读书啊,还是在上班啊?”

“上班呢。”

“唉,现在的大学生真是浪费,动不动就买矿泉水喝,这一瓶就2、3块钱呢,一天下来得喝个5、6瓶。”

我尴尬地看着我的同事们,因为他们几乎人手一瓶矿泉水,而我怕凉,手里只提着一个水杯。

大娘不知为何,不断地与我交谈,作为礼貌,我也不能不回应她。

淡漠如吴云星一定会觉得我这个人十分奇怪,随时随地和陌生大娘都能聊到一块去。

幸好车厢后部又腾出几个空座,石楷锐招呼我去那个空座上坐着,总算脱离了大娘对我的絮絮叨叨。

 

“刚才那个大娘似乎精神有点问题,所以我把你喊到后面去了。”

下车之后,石楷锐这样跟我说。

哦,怪不得。

我跟随他们来到一家外面看起来挺高档的饭店,但其实是做烧烤生意的,似乎从今年开始,济南就不让在外面卖烤串了,我们只能进屋吃。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只有我一个女孩子前来聚餐,之前我爸也叮嘱过我,千万不要和几个男生去吃饭,然而此时此刻为了吴云星,我已然把这些叮嘱抛之脑后。

当然,如果我说我肯定是相信他们的,因为这两个月早已跟他们混成了朋友,他们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如此说辞,任何人肯定会不屑一顾。

我猜到肯定不会挨着吴云星坐,事实就是如此,他坐在我的并非对面,还要再靠左很多,并且我们人多势众,老板把两张已经很大很宽的桌子合二为一,我俩已经分坐在楚河汉界。

 

Ps:

太刺激了,就剩几件屈指可数的大事就要到大结局了,不过还要5万字左右吧。

吴云星啊吴云星。

我曾经是那么地喜欢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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