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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菜,老板点菜!”

石楷锐拿过来菜单,点完了烤串之后,便让我点菜。

其实我是极其擅长点菜的,我便点了一盘炒花蛤。

“一盘太少,两盘!”

他们挥了挥手,这样说。

 

凉姜给我发来了一条微信:你在干嘛

我:我们来聚餐了。

凉姜:这次吴云星也在?

我:嗯。除了吴云星之外,其他人对我都挺好的,很照顾我一个女孩子,我跟他们也混得熟了,一群单身狗都很有共同语言吧

凉姜:那你们聚餐怎么算钱?凑份子吗?

我:之前听晓晓姐说好像我们探索日聚餐,都是女孩子不用出钱的,男生平摊。

凉姜:天呐,这么和谐友爱的公司与同事,你真的舍得离开么?

我:……有点舍不得吧。

凉姜:仅仅是……有一点么?要是我我是坚决不会主动走的。

待不下去了自然会走,因为那个人。

我低下头,想了半天,抬头看着桌上的这些人,心想,他们一定不会想到,向来思想单纯的我会酝酿着如何离开杂志社。

他们此时此刻怎么都看不出我在想什么。

聪明如吴云星,我现在皱着眉头,直勾勾地看着他,他都猜不出我有深藏的重大心事。

我现在,很清醒的,我想清醒地把这一刻记在心里,以后一定会拿出来怀念的。

但之后的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如此怀念这时候。

过了一会儿,余主编和金应才过来,他们似乎是去别的公司谈生意去了。

 

“和男生在一起吃饭千万不能喝酒!知道吗?”

当时满口答应“知道知道”的我,现在会不会脸红?

不会。

我是有原因的。

石楷锐坐在我的右边。

我看着石楷锐熟练地起开青岛啤酒,一瓶接一瓶,全放在桌上向中间推去,大家笑吟吟地各自倒上一杯酒,开始聊天起来。

石楷锐最后问我:“你要来一杯吗?”

“不了吧还是。”我推辞说:“我不大会喝酒。”

“哎,不喝多没意思,来都来了!”

石楷锐的性格也挺大大咧咧的,还是一副老济南汉子的模样,完全不像英国归来的富二代精英。

 

我一直偷瞄吴云星,但他完全不看我,一眼都没有。

我在想一会儿要几点回到住的地方,还有没有公交车,如果没有公交车,就只能打车或者用软件约车。

我小心翼翼地思量着。

人到齐了,菜也开始上。

我小心翼翼地吃着烤串,用右手捏着竹签转动,把肉从签子上一丝一丝地咬下来。

石楷锐看着我的模样,扑哧笑了:“你没必要这么拘谨,真的!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儿也挺没有意思的,是不是?其实就是这样。”

我笑了,变成了大口大口地吃烤串。

过了一会儿,我点的辣炒花蛤上来了,但是我们大家一尝,居然很……牙碜。

我感到不好意思,很对不起大家,我可真会点菜啊,就点了这么一个菜,就是这样。

石楷锐安慰我说:“没事,没事儿!”

然后他们叫来了服务员,要求退菜。

酒过三巡。

其实我没有喝多少,他们不会逼我喝的,我只喝了两杯多一点。

但我没想到,他们才开始热闹起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开始叫嚣着“打圈儿”。

“开始打圈吧!”

“你行不行?”

“我行啊,你行不行?”

其实我这几乎是第一次听说“打圈儿”这个词。

在我的老家清渊似乎没有这么个说法,但我老家的确都很能喝酒。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半天,就像不会打乒乓球的人,只能看着球在案子上来来回回一样,我傻笑地看着他们,看着酒杯抬起又放下,这个人敬这个人酒,这个人敬那个人酒……喔,这样敬桌上的人一圈儿,就叫打圈。

我也端起杯子,打算敬余主编酒,我说:“谢谢余主编,要不是您,我的文笔还不会这样……”

没想到他阻拦了我,说没必要这样,弄得我挺尴尬的,可我的确是想好好的感谢他,要不是他同意我进来,我的文笔根本不会如此迅速地成长成这样,若不是他放我进来,我根本不会遇见……那个人……

我细细地瞥向那人。

 

他似乎来了精神。

他果然如我所料。

就像我小说的男主一样,很能喝酒的。

一瞬间,我内心充满了五味杂陈地看着他,他一歪嘴角,笑着看向我们这边,问石楷锐:“你行不行啊,到底?”

石楷锐马上直起身子:“我行啊,你行不行?”

“咱俩比行不?我从我这边打圈,你从你那边打圈,看谁先倒下。”

我听了之后,震惊地看着吴云星,我也不回避自己的眼神了,毕竟看着正在打球的运动员,也很正常,石楷锐大声说:“行啊,没问题!”

“他就知道虚张声势!”

坐在我对面的金应指着石楷锐,笑着吐槽他。

而余主编已经睡着了,桌上的人就剩下金应、吴云星和石楷锐在拼酒。

其他人也都迷迷糊糊的,去卫生间的去卫生间了,打电话的打电话去了,除了余主编,其他人也都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我是清醒的,看着他们三个拼酒。

我忍不住看向手机:不好,已经10点了。

石楷锐看到了我看手机:“你着急回家么?”

“唔……不着急,不急,就是担心太晚了。”

其实我很焦虑。

“没事儿,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我很惊喜,我说:“这可是你说的啊。”

“没问题!”

我在微信上跟凉姜说:我们的聚会还没有结束。

凉姜:什么?还没有结束,你要和他们吃到几点啊?太晚了,姐们儿

我:是啊,就是还没有结束,一会儿我看看让同事送我回去,你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

凉姜:你啊,我不说你什么了,都是为了吴云星,至于么?

 

吴云星从卫生间回来,问石楷锐:“怎么样,开始吧?”

“开始就开始!”他说:“那我就从李汐开始呗!”

说完之后便拿起玻璃杯看向我。

吴云星忽然目光灼灼的看向我,金应也是。

他似乎一到我就像哑巴了一样,当然我也是。

金应看着我,慢慢说道:“你跟一个女孩子叫什么劲儿啊?”

“人李汐还能喝,是吧妹子,给我点面子,来!”

我端起玻璃杯,其实只抿了一口,石楷锐笑着把一杯全喝完了。

吴云星和金应似乎很诧异,他俩现在是一派的,枪口对准石楷锐。

石楷锐让我叫醒我左边的余主编,我说他早已睡沉,如何叫得醒,石楷锐说,你再晃晃他,他都是假睡,每次都是。

我推了推余主编的胳膊,晃了晃他,他果然醒了,睡眼朦胧地看着大家。

“怎么了?”

原来余主编装作很困的样子来逃酒。

“到你了余主编!”石楷锐伸长胳膊拿起余主编的酒杯,递到他手里:“我打圈儿到你了!”

“你们喝就行了,不用管我!”

余主编抿了一丁点,又装睡下去。

 

石楷锐感到很无奈,也只能把自己酒杯里的酒干了,继续往下走。

万事通他们几个更是昏昏沉沉了,轮到吴云星和金应的时候,石楷锐说话就有点结巴了。

“你们俩快、快喝!”

吴云星怼他:“你这才喝了几杯呀,就装醉!”

装醉?

难道不是真醉?我看着石楷锐,他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

金应说他:“你还没喝呢,我俩就喝?”

石楷锐只得拿起杯子,一仰而尽,但是,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有很多金黄色的液体沿着嘴边流出来。

真是的,根本就没喝进肚里多少嘛。

 

吴云星和金应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我乐坏了。

又接连打了几次圈,石楷锐已经趴倒在桌上了,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我跟你们说,你们不行……”

吴云星喝到石楷锐,问石楷锐喝了没,石楷锐说喝了,金应不信。

“不信……问李汐……”

我看着他,笑了笑:“没……”

金应笑了:“人家李汐也说你没喝吧,快喝,快喝!”

石楷锐满脸失望地吐槽我:“李汐……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不说实话了,啊?”

“人李汐就是爱说实话呢,是吧?”金应说。

我点头。

他们的打圈也差不多了,只是吴云星,每次打圈的时候都故意忽略到我,几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两个还没有正眼看过彼此。

我心想,他对我,一定很失望。

和一群男子出来喝酒,在桌上还这么大大咧咧的,和金应和石楷锐都交流得很开心……算了,失望就失望吧,我对他也挺失望的。

我不想为了他而装作很完美的样子,反正什么样子他都不会在意,还不如这样。

其实,金应和石楷锐也都很好,起码比吴云星好得多。

 

又过了一会儿,仓库的王哥带着一个女人来了,可能是他的老婆吧。他们坐在桌前,金应又张罗着给他们两个点菜,酒快喝完了,又开始重新点酒。

添酒回灯重开宴……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点四十,重新来了两个人不说,可是这要吃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过了好一会儿,王哥的老婆才看向我,问:“不知道——这位美女是谁家的呀?”

我愣住了。

金应见气氛尴尬,赶紧解释说:“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也来了一段时间了吧,王哥没有提起过吗?”

“哦,原来是这样。”

 

我被这顿聚餐等的没有脾气了。

我已经决定,既然之前石楷锐说好送我回家,我一会儿一定赖着他让他和我一块回去。

毕竟他说好送我回家,而其他人都与我家是相反方向。

聚餐结束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下楼。

在饭店门口,好多人都似乎被微凉的风吹醒了。

我该怎么走呢?

我拿出手机,打算一会儿拉着石楷锐一起坐网约车走。

昏暗中,我刚把手机屏幕熄灭,抬起头,居然看见吴云星朝我走来,说了一句让我摸不到头脑的话:“你……没事吧?”

我……没事吧?

这样的话让我如何回答?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便不再看我。

仓库王哥听到这话,大大咧咧地笑他:“她又没喝多少,能有什么事?”

是啊,我没喝多,我没事,可是我是一个女孩子啊,晚上十一点二十,我一个人回去真的没事吗?

 

我们几个目送万事通骑电动车走掉了,又目送余主编打车走掉,最后的几个人,就剩金应、吴云星、我,以及石楷锐。

我知道金应家比吴云星家还要远,都在朝北去的汽车站方向。

我拉住石楷锐的袖口,生怕他跑了:“我叫了车,马上就到了,我们两个一起走。”

石楷锐光顾着点头了,似乎只剩下听话的力气。

吴云星拦住一辆出租车,和金应一起上了车,转瞬就消失不见。

余下我和石楷锐二人。

网约车司机打来电话,我描述不清我所在的位置,毕竟从未来过这条街,于是把手机递给石楷锐,石楷瑞竟然还能与司机描述一遍我们所在的位置。

 

我们上车之后,司机问他:“你喝得不少啊,聚餐?”

石楷锐也用老济南话回他:“是啊,聚餐,我和她是同事。”

我看着石楷锐,笑了,有女朋友也不至于这样着急与我划清界限。

他是不是以为我喜欢他?

“你们是什么行业滴?”

“恁猜?”

司机从后视镜里瞧了瞧我们:“……猜不出来。”

“做纸媒的。”

“纸媒?”司机一听,来了精神:“是高端行业啊,你们做的是哪个报纸,我看看我看过没?”

“不是报纸,是杂志,《探索日》听说过么?”

“噢,我看过,看过。”

司机乐呵呵地说:“原来《探索日》是你们做的?这么年轻啊,不知你们工资多少?一定不低吧?”

“都成夕阳产业了,能有多高?”

……

石楷锐还和司机装模作样地聊了这么几句,过了一会儿就合上了眼,路过他家附近的时候,我想还是让他先下车好了,不然他自己一个人一会儿都不一定能回得来。

我让司机停车,叫醒石楷锐让他下车,他摇摇晃晃地下了车,问我这是在哪里,我告诉他:“这是你家路边,不行就打电话让你家人接你!”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疲惫的自己,一脸倦容,妆都掉得差不多了。

司机没有再与我讲话,但我没想到,一眼没看到,他就开上了经十路的高架,径直向东开去,这已经过了我住的地方了,都快到千佛山了……我心里怕极了,手摸上了车门把手,心想实在不行就跳车,但是……车速实在是有些快。

“师傅,怎么开到经十路来了?”

“噢,我感觉这边走比较近一点……”

呵呵,这边走比较近?

棋盘街从泉城广场开过去,不过几百米的路程,现在这个时间又不堵车,这都快开到杂志社了,这是多走了多少里地?

 

看着师傅从高架桥的出口下车,我才呼出一口气,心想他可能是想多赚点车费。

我回到家,一下子瘫在床上,连衣服都懒得脱,高跟鞋也没有换,就像个死尸一样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十二点多了。

今天要不是石楷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来,我本以为吴云星起码也得对我负责一下,没想到他依旧只是淡淡地询问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

我对他,失望至极,失望到极点。

 

PS:最近咳嗽老不好,都快一个月了吧,难受。

14.1万字了,加油鸭。总字数17万字了。

当时对他真的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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