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文在线
  • 百文一周谈
扫码关注百文在线
发现阅读新方式
了解更多趣味内容

我没想到这样确定之后,说行动就开始行动了,我们杂志社真的是行动派的,我都没来得及跟阿春和凉姜好好讲清楚这件事情。

只不过这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对吴云星渐渐失望到了底,我原以为是没有底的,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是那么喜欢他。

只不过这样失望到底之后,那么喜欢的同时,也是那么的厌恶。

你有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人,就像喜欢他一样的厌恶,想迫切地看到他又根本不想见他,想把他揪起来他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打一顿。

可他还是不喜欢你。

 

没有想到今天会和他一起回去。这次我没有故意和他一起走,也没有故意躲开,只是今天的天又要下雨,借给他那么多次伞之后的这把伞变得愈发宝贵起来,我紧紧地握着这把伞,又生怕别人看出了这种力度。

走出大厦的院门后,我们寂静的一块走,今天他出人意料的带了自己的伞。

我浑身发软,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我紧张,时刻标榜着自己,但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更加紧张。

就像珍贵的黄金时刻,多么奢侈啊,像我多少年前,或许是上辈子苦苦求来的一样。

他在我的身后几米走,仿佛没有我似的,他不与我打招呼。

天上又开始下雨,我扬起脸,雨滴掉进我的嘴巴里,天空阴沉得很,我差一点就哭了。

只是我没有哭,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我仍是尽力伪装自己,把自己伪装得像一个完全不喜欢他的女子,走过拐角,却兀地想起“转过回廊扣玉钗”这句词来。

我过了小的马路,走到了马路对面去,我知道他没有过马路,我看着他举着伞在马路的右边走,我举着伞在马路的左边走,他不与我打招呼。

走到这条小马路的尽头,雨水已经竭尽全力地灌了我的一双帆布鞋,我几乎走不动路,雨太大了,头顶上的雷声几乎要击碎我的心灵。

我停住了几秒钟,装作无意地回头看去。

“星哥。”我笑了,笑得很刻苦:“好巧哇。”

雨水恰好从我的脸上流下来,我想睫毛膏也许沿着流了一脸的黑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

我大声说,力图盖过天上的雷声:“我的鞋里全都是水,我快要走不动啦。”

“谁叫你穿布鞋呢!”

他依旧是吐槽我,不心疼我。

“你看我,我就知道今天下雨,所以穿的板鞋,虽然也进了一点水……”

这次转弯过后就又到熟悉的分岔丁字路,历山路的尽头。

我也不说了,太多的话我不知该从何说起,干脆就不说了,分别的时候语气轻巧,他的身影虽然极其单薄,但极度瘦削的双肩却由不得我。

 

他没有说任何关于这次出差的事,我知道,他是不想和我一起去,所以很巧妙的让我自己一个人去。

回到住的地方,我把帆布鞋脱下来,已经被黑色的脏水浸到完全洗不出来了,我把它们放去了门口,不想要了。

如果是一个月之前,曾有幸和吴云星一起走过的鞋,也要认认真真地留存到老到死。

原来人的心境也是会变的。

 

我被淋得难受极了,洗了个澡之后,开始准备去云南的东西,明天就要出发了。

准备了一通之后,我坐在床沿开始盯着手机看吴云星的微信。

我明知道,我再怎么盯着看都没有用,但还是忍不住的看。

我忍不住了,我飞速打上:“星哥,我开始收拾东西了。”

我知道他不会很快回复我,但我的双眼仍舍不得离开和他的小窗屏幕。

他在微信上对我比现实中还要冰冷太多,仿佛一下班就变成了另一个人,仿佛白日里对我的所做只不过是基于同事间的基本关系。

 

今天已经是5月18号,明天是5月19号,后天就是5月20号了。

我本以为今年的这个5月20日不会孤独了,因为有吴云星的出现,但事实证明,我与他离千里远。

收不到他的消息,我干脆也懒得收拾东西了,端坐在电脑面前,打算写一篇关于天文的小说,男女主是在有关天文的社团里相遇的。

太久没有写东西了,我的文笔竟然不像我自己起来,居然像完全换了一个人,更接近探索日上的吴云星风格,总体来说,太过流畅。

 

我刚放下手机,就看到探索工作群里发的消息:

同志们,我们这次由运营经理王雪带队,余主编作为副队长,石凯锐、林平、XX和李汐共同去云南为我们的杂志策划寻找灵感,共6人,后天中午1点半于遥墙机场出发,上午照常来公司,然后坐公司里的车一块出发。希望同志们加油,能给我们的策划带来新的改变,给我们的杂志带来新的希望!

我跟随其他人回复:收到

莫名感到有些紧张,我们组里的负担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了,而吴云星又不与我沟通交流。

很快,吴云星回复了群里的消息,接着又回复了我:

收拾吧。

 

这也算是回复吗。

根本没有说什么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也没有说让我准备一些什么东西,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纯粹是干瘪无味的没有感情的话语。

我也习惯了。

我爬起来又无力地重新收拾,大家都觉得这一趟是去旅游,但我却没这么觉得,我只觉得有策划的重任在身,根本笑不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把牙刷牙膏洗面奶毛巾和一些化妆品还有一套换洗的衣服和折叠伞放进旅行包里,把一个本子、几支笔以及身份证水壶放进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把压缩后是抱枕和小被子放进一个袋子里。

就这样。

 

我回复吴云星说:收拾好了。

反而像是报备。

他没有再回复我。

第二天早上我换上了新鞋,带着不多的东西打算出门,临出门前突然想到要带着相机,就背上了相机包,打车去了杂志社,看到石凯锐热情高涨,一向平和的林平也略微高兴,看到他们这样我也开心起来,但紧张于策划的我的心情又开始变得复杂。

石凯锐似乎非常相信自己的能力,我觉得他这次觉得自己提出的策划能上杂志,相应的,也能拿到奖金。

 我今天来得过早了,等我百无聊赖地待了很久之后,打算去卫生间,却在外面碰到了吴云星。

无论什么时候见他,我的眼睛本来就是单眼皮,经常肿成狗也好,他都是这样神采奕奕,因为眼睛实在是太深邃了,即使不说话,原地转几下,也像有话要绵延出来一样。

他原地眨了眨眼,我不想再看他,本来是没有觉得他好看的,现在喜欢他本人喜欢得久了,却觉得他本人的长相模样都独一无二起来。

“早啊。”

他反而先出声。

仿佛根本没有在意他昨晚是怎样对我的。

也仿佛根本没有在意我丢手机后他是怎样嘲笑我的。

但他就是知道,心底里清楚明白得很,他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明明没有女朋友,却这样对待一个对你勤勤恳恳的女孩子。

我整个人站在他面前,像过电一样,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他走远。

我没有说话。

我在想,我究竟要怎样才能够不喜欢你。

因为实在太过优秀而完美,让我找不出放过的理由。

如果放过了他,我不会再有喜欢的人了。

 

回到办公室,开始上班,我愈发像一个机器人一样,机械地编辑着这些眼前的文章,仿佛我不用动脑子,就能自动化地把它们一个个全安排得井井有条,我的双手的十指在键盘上不停地敲击,就像儿时学习弹钢琴一样,我现在终于打字很快了。

以前我很羡慕凉姜,她打字是那种超越别人的快,比如我们的速度也很快,是1倍速,她就像3倍速一样,还几乎没有声音,就像我小学四年级开始学英语一样,别人背单词都能读字母读得很快,只是我只能看一个读一个,就像我刚开始学钢琴的时候,只能想到音符在这里,才会用力按下去一样。

我终于打字和凉姜一样了,就像自动的打字机一样。

吴云星在身边,我就很有安全感,哪怕是做一个自动的打字机,也要做一个有安全感的打字机。

但离开的钟声终于响起。

“同志们,我们走啦!” 

余主编站在办公室门口,背着硕大的长条旅行包,一挥手。

我缓缓地站起来。

吴云星,你不觉得我见不到你会很难受吗。

我心酸地想,不觉得。

“同志们!我们都下楼去送送他们!”

“好嘞!”

吴云星也很快站起来了,我沉默地背着行李包,提着双肩背包和装着抱枕的袋子,吴云星没有和我说话,我们全部人马来到了电梯里面,所有人都乐呵呵的。

下楼之后,一辆公司里的商务车在面前等着,我也跟随他们上了车,隔着玻璃,我看着吴云星一脸平静的脸。

明明是该你去的,偏偏要我自己去。

难道你就不会想去旅游吗,难道你就不会伤心难过。

你不知道什么是难过吗。

哦,你知道,只有在你的前女友身上。

 

我要去旅行了,我要去探索云南了,或许觉得云南好就留在那里再也不回来了。

美丽的云南。

 

虽然折腾了六七个小时,总算到达了昆明长水机场,但恍惚间还是觉得快,现在才不过5点,某人都还没下班。

昆明的天气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比起济南的天气。

我努力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没有吴云星的空气。

我想到我爸的一个学生在云南艺术学院当老师,我们还一起吃过几顿饭,昨晚我爸还说有事让我和他联系,但跟随公司行动,估计都没有时间见他吧。

 

从前我一直很喜欢旅游,我从小就跟随父母去过很多地方,可能是从小地方走出来的,我很喜欢这种开眼界的感觉,觉得哪里都不一样,哪里都新鲜,可是今天,我却感到紧张。

面前的风景像一幅真实的画一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能成一幅很好看的画,可是对我来说,却像穿越而来到了一个情景剧场。

我们下车后没有进昆明市里,直接乘当地的包车去了楚雄,以前我几乎没有关注过楚雄彝族自治州,现在我打开手机,在百度上搜索着“楚雄”。

“今晚我们会住在楚雄市中心。”公司里提前为我们聘请了云南当地的导游,带领我们这一个小团队游览,导游是个皮肤略黑的妹子,话不多。

“但是我们要先去元谋人遗址,之后路过楚雄市中心,再去恐龙遗址,再返回楚雄市住宿。”

“好。”

怎么会心乱如麻。

“听说你们是《探索日》杂志社的?是来科考的?”

过了一会儿,妹子问我们。

“是的。”运营经理回答她。

“我同事说他们经常看这本杂志,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了。”她说:“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每年都有新的变化,我们现在就是为新的变化而来考察呢。”运营经理。

“你们有你们的杂志吗?”

“啊?”运营经理突然卡壳,她的脸突然红了:“好像……还真没带。”

我从包里拿出两本《探索日》,递给她:“这是最新的两期,不过我工作还要用到,你先看就行。”

“咦!”余主编很震惊:“你怎么会想着带杂志!”

“因为我觉得对杂志了解得还不够透彻,”我说:“随时带着好研究版式和文章的风格,为下一期做准备。”

其他几个人听了我的话都很吃惊。

运营经理也很惊讶,惊讶到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最后才说:“李汐挺积极的嘛!”

“是啊,李汐一直这么积极。”

余主编说。

“你们几个组长,得向人家李汐学习。”

“是是是。”石楷锐举起手来赶紧承认。

 

从小就在历史课本上学习元谋人,今天终于得以来到元谋县的元谋人遗址。

下车后,是一片荒凉的土地,远处只有一些零星的树和近处的草地。

面前有一个低矮的砖砌纪念碑: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元谋人遗址

一九八二年二月

对此我没有感到十分震惊,只是略微惊讶,而石楷锐却感到震惊不已,我们几个围着这块纪念碑转了几圈。

“就是在这里,我们发现元谋人化石的。包括两枚上内侧门齿,一左一右,属于同一成年人个体。齿冠保存完整,齿根末梢残缺,表面有碎小裂纹,裂纹中填有褐色粘土。这两枚牙齿很粗壮,唇面比较平坦,舌面的模式非常复杂,具有明显的原始性质。伴随元谋人牙齿出土的,还有17件石制品,经研究鉴别,属旧石器,其类型包括尖状器、刮削器和砍砸器。”

其实导游姐姐说的这些我们之前都知道,只不过再重温一下知识点罢了。

我突然想到,怎么自己对科普知识这么熟悉了呢,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元谋人的发现,”导游姐姐在一边说:“这是继我国北方发现的北京猿人和蓝田猿人之后的又一重要发现,对进一步研究古人类和我国西南地区第四纪地质,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

“原来元谋人遗址就是这样。”

运营经理再次重复了一遍,询问导游:“只是这样?”

“对,不过我们不远处有元谋人博物馆,我们现在看完的话就可以去那边了。”

我们再一次乘上车,十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元谋人博物馆”。

手机震动……我打开手机,看到石楷锐刚才居然往群里发了元谋人遗址的视频,我播放了一下,看到了其中我的身影,甚至还清楚地听到了我的说话声。

石楷锐:看到了吗,历史课本上的元谋人遗址!杂志上的元谋人遗址!

晓晓姐回复:哇!这么凄凉的吗

其他众人也纷纷惊叹。

唯有吴云星,像消失了一般。

 

从博物馆出来天都黑透了,车子开进楚雄市区,已经接近七点,导游带领我们来到一家餐厅,吃了当地的特色菜,感觉这当地的特色菜与山东的鲁菜真是相差甚远。

这些菜分别有元谋烤猪、祖传凉鸡、柠檬鸡脚、桂花虎掌菌,我们几个吃着都觉得很奇异,石楷锐还是拍照发了朋友圈,我倒想起来杂志有可能用到,便拿出相机对这些菜拍了个够。

吃完饭,我们来到酒店,只有我和运营经理是女的,所以我们住在一个房间。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下,我发现房间里没有电脑,便要去大堂上网,因为来的时候看到大堂有台式电脑。

“我想去大堂用一下电脑。”

我跟经理说,但她问我去上网做什么,我却没有把打算把今天拍的照片打包发给吴云星告诉她。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与吴云星之间联系甚密,因为我们联系的确一般。

虽然这只是工作。

我从相机里取出内存卡,带着转换器向一楼大堂跑去,打开今天拍的照片,本来想自己先选一下照片再发给他,一想还不如让他自己选,我把几张今晚吃的特色菜的照片修改成菜的名字后,便直接打包起来,登录上QQ发给了他的私人QQ,因为我知道他手机上根本没有登录工作QQ,所以下班后他也不使用工作号。

我:星哥,这是我今天拍的所有照片,你看一下有没有什么能想到策划灵感的照片。今天去了元谋人遗址和元谋人博物馆。

然后我在百度出来元谋人遗址和元谋人博物馆的网址,也一并发给了他。

取下内存卡,QQ下线,我回到酒店房间。

 

回到房间,运营经理已经洗澡完,拿着吹风机吹头发了, 她都是5岁孩子的妈,却一点都不像。

“李汐,其实你当时投的简历我也看了,我有点犹豫,觉得你没有做过编辑的经验,更没有任何工作经验。”

其实我是有实习经验的,我在知名的电台、全球500强的公司都实习过,也做过美术家教,一个小时200块学费的那种,赚了不少零花钱。

只是那些工作和我的专业有关,与编辑这个工作却相差甚远,我实在是担心他们看了我的这些经历后更觉得我不合适,于是我只把写作有关的经历放了进去。

“听说你是一个作家。”

我也学着金应谦虚的样子:“不不不,不是的,没有。”

“现在工作也挺上手的,我就放心了。”

“嗯。”

我盯着QQ看,吴云星并没有回复我,现在还没有,半个小时过去了。

今天下午的经历让我想不到任何的策划,我内心一团乱麻,好在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竟然没有那么想吴云星起来,可我为什么还是不自觉地看手机上的QQ呢……

 

Ps:

72 阅读 0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