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文在线
  • 百文一周谈
扫码关注百文在线
发现阅读新方式
了解更多趣味内容

吴云星这次的解释一口气把我拉回了原地。原来他看似不争不抢,实则早已安排妥当,林平他们暗中争斗,甚至最后林平不惜搬上台面,却没想到还是输给了吴云星。而我,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吴云星不和我一起去云南就是厌恶我。

他应该想不到我会想到那里,毕竟他都不知道我喜欢他。

我觉得自己很厉害,不过是一个什么都看不出的菜鸟而已。

 

这几天我的心情变好了很多,因为吴云星又对我温情了一些,虽然我手机被偷他故意没有安慰我,我进了土著人的部落他却故意视而不见。

我和吴云星能够一起赢得这次的策划——一想到这就开心,证书上会不会同时写我们两个的名字?不是因为能拿到奖金而开心,而是我也能真的帮助到吴云星,我们也能一起做一件大事了。

晚上回到家,我在微信上问他:哥,真的确定用我们的策划了,感觉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一开始我根本就不抱希望。

吴云星:这么说来,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我:不不不,我相信你,不过我自己太菜了。

吴云星:今天下午叫我去签了奖金的字,杂志下来的时候,估计就能领到奖金了。对了,奖金我们两个平分。

我:啊?

原来他下午出去了一段时间是去财务部签字了,但是。

我:奖金平分,怎么可能!哥,这个策划里的文章都是你写和约稿的,你的功劳占了大部分,我只是拍了几张图片而已……而且还去公费旅游了!

他:难道让我再补贴你一点?

我:如果你想补贴的话……其实奖金的话我拿四分之一就已经很多啦。

他:……反正字我已经签了,如果你不想要,等奖金发下来可以再打到我的卡里。

我:也行。

他:说着玩呢,你还当真了?

我:……

他说话什么时候开始像我了?

他:你以前说话总是忽悠我,现在我也跟你学了。

这件事之后,我变得很开心,虽然他没有注意到我发的微博,但也略微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9000块钱的奖金哎,我们平分? 

他:是的,李女士,你可以拿着钱再去买一个新手机了。

丢手机的时候不安慰我倒罢,现在又拿买手机来刺激我。

他:今天林平好像去找主编了,说奖金这样设置不公平。

我:咋不公平了?

他:说我们组就你我两个人,如果拿奖平均分,每个人能拿4500,他们组有的4个人,有的3个人,这样就少了。

我:啊?关键是他们也没赢啊,说这个有什么用呢?

他:如果还有下一次呢,他有些眼红我们平均之后是4500,他们组如果赢了每个人只能2000多,而已。

我:没有想到平哥是这样的人。

他:我也有点吃惊,幸好领导没有说什么,跟他说这是当初定好的规矩,我们组人少但是赢了说明更厉害一点,这样。

吴云星很少与我这样谈起钱来,自从我工作之后就没有过攒钱的意识,工资都花得差不多。

 

第二天中午我依旧在吃完午饭陪晓晓姐买零食,她说自从五一改点之后,下班推迟了一个小时,就很容易饿肚子。

我觉得我也是,就买了一种国外产的面包干,我从高中起就喜欢吃这种涂层面包干,都是某宝上购买的。

傍晚的时候,我确实饿了,看到抽屉里塞着的涂层面包干,忍不住想要吃,又忍不住看向吴云星,他工作这么努力,应该比我更饿吧?

我忍不住先拿了两小袋面包干,怕别的同事看到我给他东西,就直接扔到了他的桌面上。

他吓了一大跳,我没有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他明显被这种“巨响”吓到了。

他笑着小声说:“我还以为是炸弹呢!”

我乐呵呵地吃着面包干看他。

从此,我天天傍晚扔给他吃的,他吃得都很心安理得。

 

快下班的时候,我依然没有校对完,我看到吴云星先关了电脑,我也想迅速关掉电脑。

他今天下班后收拾得极快,我以为我如此磨蹭就要见不到他了。

然而他突然朝我走过来,说:“我用你的电脑查点东西。”

我赶紧把椅子向后撤了些,让他行动更方便些,他站在我面前,动鼠标重新打开了一张网页。

他开始输入什么东西,我其实也没太关注,因为他一向不喜欢窥探别人隐私,我也渐渐地努力向他靠近。

然而我还是无意间瞥到了,他打开的是百度地图,电脑上的文字位置,居然是山东新闻大厦!

我惊呆了。

“山东新闻大厦?这不是我住的地方么……”我开始口不择言:“我住的地方,就在它旁边啊!”

他似乎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受到任何波动。

“那怎么走啊,上面写着BRT3。”

“不用坐公交车啊,这么近,我都是走着来的,坐公交车多麻烦啊!”

我开始努力劝说他步行。

“对了,你可以跟我一块走啊!”

我说了这么多,他却什么都没说,我开始担心他最终决定坐公交车了。

他关掉了网页。

他迅速去打卡机上打了指纹,继而更迅速地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说好的跟我一起走呢。哎,他好像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心里去。

我急了,迅速地关掉了电脑,比他更迅速地打了指纹,比他更更迅速地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哎,等等我呀!

 

我来到电梯面前,一看他们已经不在,数字也已经变成了3,我心想,这下可完蛋了。

好不容易有一次与他走这么久的机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错过了。

我挫败地看着电梯数字变成1,我又按下了按键。

诶,电梯怎么老不上来,就跟在1楼卡住了似的。

但其实我知道它还是和从前一样龟速。

哎,电梯怎么又在3楼停住了?

我的心情如热锅上的蚂蚁,不,这句话是错的,是“此时的我,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怜的小蚂蚁一回头,便看到有人又走了过来。

哎,真是的,又来人了。

然而,下一秒,我还是撑起微笑给老前辈打招呼。

同时,我在焦灼地等待龟速电梯的到来。

我回头,向走廊里的窗口望去,果然看到星哥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院的门口,天啊,他竟然在和林平哥一起走!似乎还在说说笑笑!

 

龟速电梯终于又回了来,我总觉得它这一上一下,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

我的星哥啊。

我快哭了。

电梯门打开了,最后的理智也没能告诉我让前辈先进电梯的礼节,我像个猴子一样窜进了电梯,按下了数字1。

“哎,等等我,等等我……”

噩梦再次出现了,外面响起了人的声音(废话,不是人是什么)。我仔细一听,是王哥。

“好,等你哦~”

某哥说。

然后他一直按着开门的按键,不让电梯关门。

天啦噜,他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来!

转眼,又一个世纪过去了。

看来我的寿命已经超过了二百岁。

你看看,时间久到连某哥都忍不了了,他喊:“你到底还来不来了!”

“来来来!马上!”

他终于来了。进了电梯。

我焦灼地打开手机。

某哥看到了我的手机,便搭话问:“你买新手机了?”

“嗯。”

我究竟也忘了某哥接下来说的什么,他说什么我都点头,这仿佛又过了一个世纪的久长。

龟速电梯终于来到了一楼。

电梯门一开,我就冲了出去,速度直逼光速。

 

我冲出了杂志社院子的大门,向东一看,这条小路果然已经是空空荡荡的了,没事没事,不要紧。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继续向前跑,过了这条三百米的小路,又是一条三百米的小路,天啊,这条路,依然空空荡荡的。

他们是不是已经走得太远了?而且,他们很可能出了院门是向西走的啊,不一定走的这里。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还是从这里走的。

接下来怎样?

怎样?还能怎样啊?

继续追啊!

 

于是,我背着书包,彻底撒开了丫子继续跑,又担心书包里的校对稿件被震得掉出来,便把右手背过去捂着书包口袋,我的左臂弯里还挂着我的外套。

我感觉,我此时的bgm可以配上猪八戒背媳妇的那一段。

但跑了两步我就不行了,可能是之前水喝太多,肚子居然剧烈疼痛起来。

于是我用挂着外套的左手,捂着肚子,走了两步,缓和了一下,便继续跑。

所以,如果你能看到那时的我,你能看到一个女子,因为喝多了水肚子疼,却不得不捂着肚子向前跑,却又担心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一边跑一边不时左顾右盼、并打算随时躲到旁边停着的车的后面的场景。

十分喜人。

 

追追追!

前进啊,少女!

拐过这个300米,面前又是一段200米,200米也没有他们。

拐过了这段200米……

哇塞,星哥与林平的背影,终于如我所愿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刚才还在担心,这个路口已经是分水岭,不太容易看出他们是从路东走,还是从路西走,路东路西离得极远,到时候即使我想到对面去,都很难了。

既然看到了他们,我便也终于可以,慢慢走了。

人行横道恰好是红灯,天助我也!

走过去吧!少女。

 

我走向他们,站在了他们身后。

“哎,你们怎么才走到这里啊!”

我一边讲话,一边眯眼看了下天上的太阳,装作十分悠闲散淡的样子。

“哎,两位呀,你们这是到哪里去啊,走这里?”

哎呀,这个林平实在是太过讨厌,要不是他已经结婚了,我都怀疑他爱上星哥了。

他每天都要回家,为啥每天的路都可以随别人而变化?

你不是应该从这里向西走,直接去那个公交站牌坐车的么??

啊,你为何要从这里过马路向北走??

你说,腻味何!

他说:“我从前面那个路口回家,哎,云星,你去哪儿啊?”

我去,合着连星哥去哪都不知道,你还陪他走到了这里?你搞什么啊!

“我……我和李汐同路。”

星哥回头瞟了我一眼,笑着说。

他还知道和我同路啊!那为啥不等我一起走哇!

 

 

“你怎么也逃出来了?你不是加班校对么?”

对哦,我忘记了,我好像把主编一个人甩在杂志社校对了。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

怎么办,怎么办。

死就死了吧,反正我现在终于追到了星哥,我很是开心。

 

他还是在跟我俩一起走,我的心底已经彻底歇斯底里,我想伸出我的两只长臂来将他撕个粉碎性骨折泡沫!

然而我的表情风淡云轻,因为连星哥都不说话了,我还在跟他胡侃。

 

卧槽,我们都快到了山东新闻大厦,这都过了2公里了,你为啥还在跟我俩一起走哇!

你缩缩,你是不是有病?

你这个强度赶超太阳的大电灯泡子!

我彻底出离愤怒了。

我与星哥的单独行走,已经全然泡汤了。

 

“到底在哪儿啊?”

就在那儿啊,

“哪个是哦?”

他说的是四川话。好突然。

不过我听懂了。

“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反正就这几个,里面的一个。”

“要是找不到,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我真是巨冤啊,我大一就知道山东新闻大厦在这儿好不好!

“我的天,这几栋大厦的背面长得差不多,不拐过去,我怎么知道具体哪个是?”

但事实上,如果我每天都走这条路的话,我肯定能轻易分辨这几个背面的哪栋是山东新闻大厦。

可是,我上班,从不走这条路啊,我骗他的。

因为另一条路,比这条路离我们杂志社,近得多啊。

 

他又说:“要是走错了,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这时候已经拐过来了,他还是不信,我看到了山东新闻大厦的正面,简直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在看到山东新闻大厦上面的“山东新闻大厦”这几个大字的时候。

这仿佛能够真的向他说明,我没有骗他。

“你看你看,这不就是山东新闻大厦么?”

我开心极了。

 他点了点头,终于承认我没有骗他。

 

我跟着他向前走,他走得很快。

“喂,我说,你走那么快干啥?”

他还是一直向正门走去,我看到一个又黑又高又胖的人,在树下。

这就是他的室友?

他看见了吴云星,也看见了吴云星身后的我。

我主动跟他打招呼:“嗨!”

他也跟我打招呼,问吴云星:“这是?”

我以为吴云星会说是他的关系不错的朋友,或者后辈下属,结果他简简单单地来了这么一句:“我同事。”

他开心地说。

唉,他又第无数次地让我失望了,不过他室友分明摇了摇头说:“噫……我不信。”

和他们告别后,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回评选副主编。

明明不会是我,我的心却怦怦直跳。

 

这事又突然让开会议。自从回来之后,已经连续看了好几次会议了,但我实在没有想到这次会议是要选副主编的,当我们正襟危坐在会议室里,并没有亮起PPT的那一瞬间,我在想我们杂志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毕竟我自己心里一直很担心杂志的运营问题,但我也知道。我只是想象力惊人罢了,杂志还轮不上我的担忧。

“今天我们投票选出副主编,现在是我们家之生死存亡的时候,希望大家,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自己认为的综合实力最强的作文杂志的副主编。不过我们大家的这个投票不会作为最终结果,但会极大的影响我们领导的决策。”

“现在我们开始吧!”。

我在投票纸上勾选了吴云星的名字。

坏了。

我突然想到,如果他去做副主编,又有谁来做我的组长呢?

如果她做了副主编,也绝不可能让我做组长,只能让另一个别的组的人调来之前当组长,或是让林平或石楷锐,那就是天组组长,让他们组的一个主任不上去。

只可能这样。

一瞬间我百感交集,为什么自从来到杂志社,我的心情就这样起伏不定,而且时时刻刻到处在紧张万分的氛围之中。

我不免有些发抖,我发着抖看,向文心扫过林平他们发现林萍正紧张的看着我。

我明显看出他相当紧张,而石楷锐则是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感觉自己没有问题。

“我来唱票吧!”

运营经理提出自己唱票,大家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她每念一个名字,然后让副总一下票上的名字。

“石楷锐。”

天啊,不愧是运营经理,她一出手就是一个石楷锐!

“林平。”

“石楷锐。”

“吴云星。”

天啊,此时此刻吴云星才有一票,我已经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了。

“石凯锐。”

石楷锐微微露出了笑容。

我焦急更甚,却不能表露丝毫,都快要坐不住了,我怔怔的看着吴,他却没有半分失落的情绪,仍是面无表情。

“吴云星。”

微信有两票了,石楷锐就是比他多一票。

“吴云星。”

我简直要喜极而泣,三票对三票,即使输了,也不至于差得太远。

不对,这样想也不对。

运营经理展示了一下她手里的票,她的手里还剩两张票,她缓缓打开其中一张。

“石楷锐。”

天啊,我不免起求求老天爷来:老天爷啊,如果你让另一张票选吴云星,我有多倒霉都成,麻烦把我以后可以透支的运气全都预支给他!

“吴云星。”

听到这个名字,我狠狠的抽了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看来石楷锐之前做了非常多的努力。

“现在的情况是,吴云星四票,石楷锐四票,而林平是一票,吴云星和石凯锐平票。”

我又紧张起来,万一又生出其他的变故怎么办?

“由于吴云星平时绩效平均分是95.5,而石楷锐是87.3分,所以我们选择决定今后吴云星做我们《探索日》的副主编,恭喜。其他同事也不要灰心,我们这次的竞争很公平,大家心里都有数,希望大家今后好好努力,好了,散会吧!”

我紧紧抱着怀里的工作笔记,感觉飘上了天花板。

“对了,还有一件事,吴云星做副主编的同时,暂代知天组的组长,我会通知人事部门要抓紧招聘到合适的人员补充知天组,就李汐一个人怎么行,好了,都回去工作吧。”

我没有想到是这种完美的结局,老天爷是不是听到了我的祈求,拿走了我所有的运气?只是我未来是不是要变得很倒霉了?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倒霉得很,倒也没什么问题。再倒霉能倒霉到哪里去?

56 阅读 0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