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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校对,校对得我眼都快瞎了,然而,校对的稿件还是不断地垒在我的面前,我的心情虽然焦躁不已,却只能耐下心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看,这两天眼睛酸胀的程度,比大学时候用PS连续几天画期末作业的程度还要严重。

这天早上去上班,本来天气就炎热,能走到公司已经实属不易,走到电梯旁恰好碰到了林平,他对我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大概他猜出来了我选了吴云星。

我们两个乘电梯上去,我这几天又有点腹泻,我冲出了电梯,去了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差点晕了,我站在他们惯常站着的窗口前站着,吹风,只有从这个窗口才能感受到些许凉风。

我眼前一片眩晕,闭着眼吹了一会儿才觉得好了。

我一回头,发现吴云星也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今天来得好早。

我有些恍惚,其实这一个月来都觉得身体情况直线下降,但是今天尤其难受,我恍惚地看向他:“哥,我有点眼晕难受。”

他还穿着纯白色的长袖,挽着袖子,瘦得似乎只剩下这一双凤眼了,他忽然笑了,走到我的面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里全是血丝。”

我离这么近了才注意到他的眼睛里全被红血丝布满,一瞬间涌起阵阵心疼,可是我也好难受,他那样用力地工作,为什么身子还是这样健康。

我用尽全力走到办公室门口,抬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我真的不行了,我恍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感到心脏怦怦直跳,都快要跳出来一样。

这种感觉……和我的体质,我的轻微无汗症一定有很大的关系,这栋大厦无法装空调,而中央空调并不怎么管用。

吴云星没有想到我的情况这么严重,让他签字的时候,他竟然说了句:“回去好好休息吧。”

打车回到住的地方,我躺在床上吹着空调,济南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吹了十分钟的空调后,我才渐渐觉得自己恢复了些许力气,又吃了肠炎宁阻止腹泻。

第二天上午我又去上班了,这次为了保持体力,是打车去的,休息了一下午后,感觉整个人好多了,同事们都纷纷问我怎样,我回答说好了。我应该像吴云星学习,不应该这么虚弱。

下午校对的时候,第一次出了策划的稿件,我这是第一次仔细看策划,虽然我是参与了策划的创作,但策划不是我做的,是大家共同做的,我一看到排版中的图片怎么都这么熟悉!

仔细一看,竟然全都是我拍的图片。

我不免开心起来,虽然策划的文章都不是我负责的,但也放上了我拍的图片,据说是因为我拍的图片和我们的策划很一致,而跟去的摄影师却没有拍到这些图片。

我向来有注意作者名字的习惯,他们好像没有这种怪异的习惯,当我看到吸血毯这一节的时候,我注意到了标题下面的人名:沄辰。

这个名字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写科普文的作者的名字都很奇怪,只是没有听说过,我也没注意,只是再继续看内容下去的时候,怎么觉得这整篇文章的风格这么奇怪的熟悉,熟悉得和吴云星的风格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吴云星……我又翻回到作者名字那一页。

天啊,“沄辰”不会是吴云星的笔名吧?

我为我自己的大胆设想觉得震惊,我向来相信自己的判断,但这一次我倒不怎么相信,因为他在“每日奇点”APP上的帐号并不是这个名字。

我不能就这样去问吴云星,因为这样显得太奇怪,对他太过于关注了。

下班之后,我沿着文化西路向东走去,今天加班加得晚了一些,天又黑了,师大的情侣们纷纷从校门口向西边走来,而我却逆流向东走去,我又想到“沄辰”,我觉得应该就是吴云星,因为那篇文章的风格实在太像吴云星的风格了,而其他任何人都不大可能那么像他的风格。

我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吴云星了?

我打开手机,在网页上搜索了一下“沄辰”,竟然出现很多篇文章,甚至“沄辰”这个帐号出现在二手汽车网站上。

难道,以前他还做过二手汽车网站的小编?

我以为的伟大的吴云星,以前竟然做过二手汽车网的编辑?

怎样我都不怎么相信,也许只是巧合而已。

 

我上一刻还以为他之所以用“沄”这个字是故意,因为与“汐”相对,而“辰”又与“月”相对。

我冷笑了自己一下,我总是这么爱幻想。

于是,我又搜索了沄这个字的含义,1.大波浪。沄者系形容大浪滔天,水波汹涌的样子。2〔沄沄〕形容水流动。

我想问他,沄辰是不是他,但是我心里很明白,一旦问出来是什么结果。

我调出搜索沄辰的网页,往下继续细细看去,发现了有一个叫“沄辰是我”的微博!

点开这个网页之后,微博却提示必须登陆才能看,我只能打开客户端从搜索里重新搜到“沄辰”,这个帐号的头像是鲁鲁修,看到头像的同时,我的心凉了半截。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个性签名。

“女巫,你去死吧”

女巫!看到这两个字眼!我的内心剧烈地摇动起来,天摇地动,巨石纷纷下落。

我瞬间想起去年11期的杂志的策划,就是女巫,标题似乎是“东方女巫VS西方女巫”这样。

我知道那是他第一次独自做的策划。

我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涌不息,想要呕吐,我掰开了揉碎了任何的细节,都为了找到他不喜欢那个人的证据,而被我千辛万苦找到的,却是他深爱那个人的证据。

即使那个人已经结婚了……吗?

他称那个女人为“女巫”。

我在他的QQ空间曾看到一张照片,是他画的一个女孩子的背影,旁边小字:消失的女巫。

我瞬间想要扔掉这刚买的新手机,女巫,呵呵。

我厌恶女巫。

往下接着翻看,看到他在15年发过的一条微博:女巫,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时间是深夜2点钟。

可以啊,吴云星。

我紧紧闭上眼,有些痛苦。在我坚持不懈地挖掘之下,竟也能挖出来吴云星冰山之下的私人一面,只是这一面我万万不想看到。

我继续痛苦地慢慢浏览。

 

浏览了没几个微博,竟然就没有了,有十几条微博是转发的有关NBA的,剩下的原创微博只有那一条15年1月份发的,今年已经17年了。

两年前的还留着。

正浏览着,我在想要不要退出,正打算退出的时候,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紧张,最紧张的时候竟然点到了“关注此人”!

一瞬间我紧张死了,我以为系统没有反应过来或是怎样,下一秒,系统就提示我:关注成功!然后出现了设置分组的提示。

妈呀!

天啊!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大堆怎么办才好的念头,因为我忘记了更换帐号,正在浏览沄辰微博的不仅是我自己的微博!而且还是我的微博小号!

这个小号里有很多我胡思乱想的话,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号的存在,连阿春和凉姜都不知道呢,可见里面说的话有多么的不靠谱!

我赶紧点击了“取消关注”,取消成功,我松了一口气。作为微博的老用户,我很了解微博更有可能出现抽风而无法取关的情况。

但是我还是紧张坏了,我紧张得不得了,我打开吴云星的小窗。

我知道他一定不喜欢有人暗中查他,如果他刚才恰好收到了有人关注他的消息,然后不知道这人是谁,点开这个人的微博一看,应该会联想到我。

尽管他不喜欢工作之外的联系,他也能看出来那是我吧。

为了不暴露我暗中偷偷查他这件事,我只能主动投案自首了。

我在微信上输入:哥,沄辰,是你吗?

这次他竟然很快就回复了,出乎我的意料。

他回复我的时间,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

他说:是我。

我赶紧说:哥啊,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以为是个没有听说过的作者,就百度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你的微博,不小心点了关注,你没看到我的微博名字吧?

他:我平时不玩微博,偶尔想起来在电脑上登陆一下。我手机上都没有微博APP,不过说起来,微博得有快一年没有登陆了。

看到他这句话,我彻底松了口气,原来他不仅微博发得少,连玩都不玩。

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样他就不会知道我暗中偷查他这件事的。

“沄辰”果然是他。

但之前,我还自恋地以为他之所以取名叫“沄辰”是因为“汐月”。这样能对得上。

这样看来我是想得太多了,他在好几年前就叫“沄辰”了。

可是,他当年有没有想过,未来会有一个叫汐月的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现在即使见到了我,也没有主动去联想过此事。

他擅长文学,喜欢动漫,我擅长动漫,喜欢文学,我们都是双鱼座,而且生日差7天是三岁整,以及连杂志社的印刷厂都在我的老家,这些种种之类的事,都没有让他觉得巧合。

以前我很关注沈耀的星座,可是自从知道了吴云星的星座也是双鱼座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过星座,哪怕是双鱼座呢。

 

说到星座……我又想起吴云星在QQ空间里发的那条状态。

好几年了吧,连续两年在我的生日那天祝生日快乐,没有主语。

尽管我不想相信,其中一个说说的配图,还是那幅“消失的女巫”。

我怀疑我和他的那位“前女友”的生日是同一天。

尽管我不想相信,但一切都是这么明朗,就差跟吴云星这位当事人前去求证了。

我真的觉得十分可笑,我,居然和他深爱的前女友是同一天的生日!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这如何都不想让我觉得舒服。

我恨她,即便是未曾谋面过一次。

她的曾经占有着我喜欢的人,占有着我的生日,直到现在还在,占据着我喜欢人的心。

你到底是有多优秀?

可以来这样来刺激我。

 

我迷茫地在这条人潮满满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我总是在师大门口外的这条街一个人走着,如果吴云星这样陪我走着该多好。

我的肚子饿了,我看着旁边鳞次栉比的小吃店,也不知道该吃些什么,面前的大学情侣甜甜腻腻,又有一对大学情侣在用力吵架,巾帼不让须眉。我大学时的认识的所有情侣,加起来也得有几十对,几乎都以分手告终,我看着他们,心想,再甜腻又如何,将来很可能分手的。

我拐进旁边的一家麻辣烫店,吃起了麻辣烫,坐在我对面的女生也是一个人。

“你是师大的学生吗?”

“是呀。”她问:“你呢?”

“我已经毕业了。”我补充道:“毕业一年整了。”

毕业一年整,我没想到我还在这里,我大学的同班同学要么去了北京,要么回到了故乡,在济南工作的基本上只有济南本地人,他们都没有我现在离的近。

只是大学已经毕业了。

以前我很乐于把我工作的杂志社讲出来,今天我却懒得讲了,我吃完麻辣烫,便沉默地去操场散步。

距离出笔试成绩的时间越近,我越紧张,我害怕上天没有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让我离开吴云星。

我真的想离开他了,我厌倦了这样的同事关系。

操场上的风还有些许的凉意,济南实在太热了,我很有钱——假如有一天我很有钱的话,我要给整个济南的上空都装上个大棚,大棚里面开着空调。

 

 

第二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上班,中午的时候正热,我已经快热晕了,把风扇放在身边也没什么用。

正热的时候,我朦胧间听到余主编在小声嘱咐吴云星:“阿星啊,你把编辑一栏加入李汐的名字吧,我们领导组倡导实名制呢,你的名字也要加上姓氏,一会儿这个源文件里的名字你要改一下。”

“可是。”

我这样侧耳听着,竟没想到吴云星会说“可是”。

“可是,夕月这个名字改与不改,都差不多,本来编辑的人都没有变,改了之后反倒会让读者误会。”

原来……我的心又变凉了一些,原来他根本不在意我的名字,是否能够出现在编辑一栏。

可是我很在意。

虽然我心里很在意,一直以来却拼命地安慰自己不要在意这点事情,毕竟,我连能够进来都是余主编“放水”的,能进来已经很好了,何必又对这种事情纠缠不休?

如果以后要向外人炫耀,只好拿着杂志指着“夕月”说:夕月就是我,我就是夕月!这样,也许别人不会信,因为我走以后“夕月”还会一直待在这本杂志上。

“你去问问李汐吧,她是个作者,问她用笔名还是用她的本名。”

“嗯。”吴云星这次同意了,或许是余主编的坚持。

吴云星的冷淡,每次都让我觉得,像重新见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因为他对我还是像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用本名还是笔名?”

我还没有回答他。

“如果用笔……”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知道他不知道我的笔名,公司里已经有很多人知道我的笔名了,他们还跑去看了我的小说,但我确信他连我笔名是两个字还是三个字都不知道。

我打断他的话:“本名就好。”

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过了一会儿,他递给我他的本子,问我是不是叫他本子上写的名字。

看到“李夕”这两个字,我居然被气笑了。

好啊,共事仨月有余,竟不知我真实姓名。由于从小到大,有很多人都以为我是夕阳的夕,我也习惯了。

只是放在吴云星身上,尤其还是个搞文字的人身上,尤其是。

我还很喜欢他。

我被气笑了。

气笑之余,我还是纠正了他。

不过他应该能看出我很生气,我说:“哥啊,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他也只能尴尬地笑。

我就是一个,这样无论如何刷存在感,都在他眼中毫无存在意义的一个路人吧。

用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是工作”或“这是同事”。

因为他根本忽视了,这个在他心中无须记诵价值的事情,他觉得十分尴尬。

呵!

连杂志社的保洁阿姨都知道,我的汐是三点水的汐呢。

 

第二天三审时候,幻灯片上出现源文件的版权页,我没想到我的名字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上面,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名字。

组长:吴云星 

组员:李汐

吴云星和我的名字,就这样紧紧挨在一起。再也不是云星和夕月了。

我突然涌出一股兴奋,我没有想到自己竟会这样兴奋。

原来真实的名字更令我兴奋不已。

这是,接近过,喜欢过的证据。

 

三审之后回到办公室,就立即进入了无休止的校对。

我正低头认真看着,余主编突然又叫我,叫我去吴云星身边坐着,看他修改今天上午三审时提出来的源文件的问题,我很高兴,我很久没离他这么近了。

可是为什么余主编老让我看他使用这个软件呢,我的校对工作明明离做完还差得远。可是想到坐在吴云星身边的机会以后应该是很少,甚至极大可能会再没有了,我还是把自己稳住了,呆呆地看着他修改源文件。

其实这个软件我自觉差不多会了,但是我的电脑上没有,我都没有实际操作过,所以也很担心自己到底会不会操作。

“这个历史纪年表,是美编排版的缘故,才会出现信息错乱的问题。”

“啊?”原来和他无关啊,我以为是他弄错数据了,可他是不会错的。我说:“那为什么不让美编改呢?”

“让美编改动太麻烦,还得去美编的办公室催促,看着她改,因为她不知道哪个错了、怎么改,而且我还有自己的工作。”他淡淡地说:“我自己改就好了,又不是不会改。”

这个历史纪年表很好看,数据清晰直接,又壮观无比,如果我是《探索日》粉丝的话,买下这本书看完之后,应该会把这个表给剪下来贴在墙上。

我看着手里的纸质稿件,告诉他哪里需要改动,他也不用再看,直接在电脑上改就行,这样效率还高一些。

但我没想到的是,很快就有人叫他出去,他匆忙走了,也没有叮嘱我什么,我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就从自己桌面上拿来校对稿件,坐在原处开始校对起来,但是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回来。

我抬起头,开始试着修改电脑上的源文件,这个历史纪年表很复杂,我不怎么会修改,应该会出现错误,我还是修改普通文章里面的错误吧。

我一个接一个地修改下去,我向来很慢,不过也修改了很多了,等吴云星一个多小时之后回来,我修改了有二十多页。

“我没想到你会继续修改。”他说:“有没有出现修改错误?”

“有,七处吧,我都记下来了,你的本子上。”我指指他的本子。

“嗯,好。”

他坐下来,开始修改我修改错误的地方。

“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封面需要再改动一下,另外需要出两个另外的封面版本,给合作伙伴用。”

“嗯。”我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仔细。

眼看就要到下班时间了,但是大家都很忙碌,完全没有要下班的节奏,可是我有些饿了,甚至饿得有些肚子疼。

林平让晓晓姐他们走了,转眼剩石楷锐、我、林平、吴云星在这里。

“看来今天要加班到很晚了同志们。”余主编说:“今天公司请大家吃饭,我和金应给大家去饭店订餐吧!”

我们都说不用订餐,回家吃就好了,他们一定要去订餐,说着说着就走了。

可是这一走就走了快一个小时,我已经饿得不行了。

“他们是不是在骗我们呀?是不是他们都走了。”林平十分气愤:“这个打印机还坏了,我根本打不出来啊。”

“我已经饿得快不行了。”我问吴云星:“哥,你饿吗?”

“饿,很饿。”他说:“你帮我订个外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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