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文在线
  • 百文一周谈
扫码关注百文在线
发现阅读新方式
了解更多趣味内容

吃饱饭,回到阿春住的地方,我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起来“千佛山 租房”。

过了一会儿,阿春来到我住的房间,看到我在上网,于是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内容,她激动地问我:“你想租房子?不和我一起住啦?”

我安抚住她激动的心情,然后告诉她我想租房的原因。主要是太麻烦他们家人了,再就是我们两个的上下班时间不同,我比阿春上班时间要早,我不太习惯住在离工作单位那么远的地方。

我笑着讲:“别难过啦,房子我都联系好啦,你周末这两天就得陪我去看房子~”

阿春难过地答应了我。

我们周末去看了房子,感觉还不错,于是当天我们就签下合同,付了租金。

 

在周末办完这些事之后,很快周一就到来了。

昨晚是我在阿春家住的最后一晚了,今早七点我便出了门,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接近八点钟,我拿起杯子去茶水间接水。

“妹子,Hello!”

听到这话,我心想,杂志社里的人为何都习惯称呼别人为“妹子”呀?石楷锐、晓晓姐都这样叫过我了。这样看来,他们平时氛围应该很是轻松,讲话习惯都是一样的。

我回头看去,他正笑吟吟的看着我,是在和我打招呼?我试着问:“你......是在叫我?”

“是啊!”他点头,示意我坐过去,于是我接了咖啡后便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

“我也是《探索日》的啊,我是美编组的,兼摄影师。”他自我介绍说:“我叫金应。”

面前这位金应大哥个子不是很高,但皮肤很白,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头发卷曲。

 

“你叫李汐,对吧?”

“哇!你知道我啊!”我惊叹。

“当然了,其他杂志的人,也知道我们杂志新来了个妹子呢。”

哇,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你有空去我们办公室玩一下,比他们编辑部好玩的多......”

 

当我们两个有说有笑地回到办公室门口,我一看到墙上的挂钟,已到8:29。幸好我和金应大哥提前都打过卡。

但我一回头,竟在打卡机前看到吴云星。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一边按下指纹。 

金应笑着看他:“啊,吴组长每次都踩点踩得这么准时,吃早饭了没?”

原来他们两个也很熟啊。金应才会这样同他开玩笑。

我尴尬地看他,按说我该热情的同他打招呼才对,可他这样冷冰冰的态度,令我不得不揣度几分。

我们两个周五时也讲过话了,现在又搞得和陌生人一样了。

 

“没有。”

他讲完这句话便走掉,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仿佛我根本不存在一样。

真是的,没吃早饭还这么理直气壮!

 

坐下后不久,余主编又把我叫去,说再交给我一个工作。我不觉再次莫名紧张起来。

“你看我们的地板杂志A版是以科普为主,B版是以科幻为主题,上期的封面是以一首诗歌征稿的,我们征稿的要求,就是根据这首科幻类的诗,延伸创作出一篇科幻小说而来。”

考验又来了,为什么考验总是接踵而至?令我措不及防。而我担心有一样做不好,就会被驱逐出杂志社。

 

天哪,今天才是我来这里工作的第二天呀,主编就让我写一篇登载在杂志上的稿子么?

我惊诧不已,又喜不自胜。

我眉头紧皱,又渐渐露出笑容。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写的东西马上就要登上杂志了!从小到大,我的文章还从没出现在杂志上一次。并且,我已不知自己为各种各样的杂志投递过多少次稿件,就是从未被录用过。

而现在,我写的东西,马上就要刊登在全国知名的省级杂志上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厉害厉害,真不愧是大作家!

想到这些,我不觉沉浸在自己幸福的幻想之中了。

我的面前,仿佛从此打开了一扇门,在这扇沉重的、完全不会被轻易打开的大门之中,散发出差一点就把我眼睛灼伤的数道金光。

······

我仿佛看到有人对我摇手,我听到他喊:“李汐啊李汐,从此你就要直接从连三流都不算的网络小作者,鲤鱼跳龙门似的进入高大上的出版行业啦!你会是一个优秀的编辑,更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家!啊——”

想到这,我竭力掩盖住自己的扭曲的神情,装作淡定的样子。

拿着这本杂志,我回到座位。

这首诗是这样:

婚礼

 

梦幻而又高贵的殿堂中

正举行一场特殊的婚礼

外形奇异、身着华服的两位新‘人’

在整个宇宙的见证下

携手立誓 缔结连理

 

侵略、杀戮、战争

那样的时代早已成为陈迹

参与盛典的地球代表们

仍在默默庆幸

永久的和平竟来得如此轻易

 

漫天的芒星 争相展露自己的光华

一如苗圃里绽放的繁花

浪漫而美好的氛围中

一种不协调的气息在暗暗涌动

时光和历史

总会书写下令人意外的结局

 

之前的校对,对我而言是较为容易且完全做得来的,然而这件事却直直上升了好几个难度,这让我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我平时完全不看科普以及科幻类的书籍,因为我写的是古风玄幻小说,这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一个是科学,一个是迷信;一个是未来,一个是古代。

 

可是我无路可退,更何况,我不想认输,我想既然进来了,就一定要努力度过试用期。

这首诗和配图之间的契合度也太高了,他们是从哪里找来的这首诗呢?看着这首诗,我觉得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哪里熟悉。

思虑半日,我终于决定下笔,也写一篇题目叫做《婚礼》的短篇小说。

“......

无休止的沙尘暴终于是止住了,天上昏暗不清的繁星,像火柴一般被倏而擦亮。

用飞船从地球上专运来的娇艳花朵,像是和天上的繁星互为呼应似的。“ZW3”新人崇爱金属制品,它们任何东西都用金属制作而成,因为金属更能抵挡“ZW3”星糟糕环境的腐蚀。

新人踏上不知什么金属制成的高台。

从各星球赶来的外星人,都在高声赞叹着这一切的美,然而,从地球人的审美看,这根本算不上美,甚至是丑陋之极!

古老的地球人是多么善于创造美啊,欧罗巴洲的文艺复兴,以及那个神秘的,被叫做“中国”的东方古老国度。

......”

 

我从9点半钟,一口气写到11点半下班之前,写完了。

我忐忑不安地去和余主编讲我已写好,他站起来,竟对远处的吴云星讲:“阿星,李汐写完了一篇征稿文章,帮忙看看吧。”

余主编示意我去吴云星那里,于是我来到吴云星跟前,站在他身边。他即便是之前听到了余主编的话,现在也并不看我。

奇怪的是,我俩之间的每一次交流,都像我们之间从不认识一般。每次和他讲话,都需要鼓起巨大的勇气,仿佛和他讲了话,他都不会搭理我。

我努了把力,我弯下腰,凑近正对屏幕的他,我们忽然离得极近:“吴组长,我写完了,要现在发给你吗?”

他才看向我,仿佛我才出现一般:“嗯,发吧。对了,先加一下QQ吧。”

我呆呆的看着他这副平淡的表情,却很不平淡的这张脸,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这张脸太过于好看了,好看到让我无法忽视。

并且,如此冰冷漠然,冰冷到他自己应该都忽视掉了自己的这副尊容。

 

他停下手中动作,思索了极短、却又确实存在的一段时间,然后极为迅速的,从手边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条,开始“哗哗”写字。

看着他认真而丝毫没有犹豫的动作,以及清透好看的字体,我沉默地想,原来同一个全国知名杂志的编辑,要到联系方式都是这么容易。

可我已经同那个人失联了。

他把字条递与我,我捏着这张看似普通的字条,却十分用力,生怕弄丢了它。

 

我回到自己的位置,发现晓晓和瑾华姐都已在我的位置前等我。

我拿出钱包,转身时却猛然想到,为了考事业编制,我已有数月未曾登录QQ,上周再登陆时,QQ通知我号码已被盗,但我太懒,当时并未寻回。于是我放下钱包,跟她们两个说:“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姐,你们再等我一下!”

我慌慌张张的拿着字条,跑回他的座位前,他也已经站起来了,当然,他依然不看我,一副冷然的神情,似乎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也不管他态度如何了,我急切的同他讲:“吴组长,我想起来我的QQ无法登录,你有微信吗?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

他沉默,随即低头,又撕下一张新的纸条,在纸条上写完递给我,整个过程什么话都没说,真是惜字如金。

我又风风火火的回到自己座位,把这张同之前那张一起压在杂志底下。

我吁出一口气:“姐,我们去吃饭吧!”

 

晓晓姐问我:“你在弄什么啊?”

我将事情跟她们讲了。

“诶,主编怎么会让你写那种东西啊?”她跟我解释说:“一般我们除非是原创稿件,很少让编辑写一篇文章,更何况这个是对读者的征文。”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我在想,阴差阳错间,我居然要到了他的私人微信。

若非我QQ被盗,那么我就只有他的QQ,如今我既有了他的QQ,又有了他的微信,岂非一举两得?

 

我忽然想要找出他的漏洞。

我觉得,像他这样冷淡的人,该不会是每寸皮肤都是冰冷的。如果,一切像他所表现的这样冷淡,他就该是一个悲观厌世之人,怎还存在在这个杂志社里,一切正常地工作着。

冷淡如他,我忽然对这个人产生出莫大的兴趣。

从前,我所认为的根本就不存在于现实中的人,竟然真实地存在着。

——等回去后,我一定要赶紧加上他,不然他就反悔了。

 

来到员工餐厅,我也不知道要吃什么,心里想的都是吴云星这个奇怪的人,我越来越觉得他奇怪不已。那就喝瓦罐汤好了。我倒退几步,心想。

没想到他也站在瓦罐汤窗口的面前,他只是揣兜站着。

我心想我既然来了,也不能再走掉,更何况,作为一枚吃货,我是真的想尝一尝这瓦罐汤,他没有看我,我仔细想了一下要不要跟他打招呼,再想了一想只好作罢。

他虽然没有看我,但早应该看见我。他在那儿站着,一动也不动,我心想他是我的组长我总该让着他,可他什么话都不跟窗口师傅说。

静默很久。

其实可能也不过几秒钟,只是我觉得焦虑而煎熬。

于是,我开口道:“我要一个汤。”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我不该不跟他打招呼,也不该先他而买饭。

首先,我应该与他打招呼;

其次,我应该让他先我而买饭。

 

本来就是他先来的,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对不对?更何况……他今早都没吃早饭,现在一定很饿,表面云淡风轻,说不定其实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以他怪异的性格,心里已指不定怎样恨我。

他没有看我,但这个“瓦罐汤”的窗口前,分明只站了我与他两个人。他揣着裤兜站着,仿佛是很具有耐心的闲情逸致。

我没有让他先来是我的不对,可我是女生啊,总该是女士优先,更何况,我还是新来的……

但即便是如此为自己辩解,我还是相当后悔的,我失去了与他搭话的最好机会,接下来装作才看到再搭话就会更加尴尬,说不定又在他心中多了一次坏的加成。

“嗳,小朋友哇,你的小票,拿好哦,去交费吧!”

什么!这位厨师大叔竟然叫我小朋友?

我不禁撇了嘴,以示不满。

“去哪里付费?”

“收银台就可以了,再拿着另一张小票回来取饭哦!”

我和大叔如此交流着。这样看来,对于买瓦罐汤的流程我显然是不知道的,可他居然就这样在一旁看着。身为我的同事、前辈兼组长,他都不主动为我解释一下吗,还要人家厨师大叔亲开金口为我解释,真是的!

 

去交费的路上,我大踏步经过他身边,依旧没有搭理他,我大概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没错,就是瓦罐汤的“罐”。 

我走去收银台交费,拿回一张小票递交给大叔,才注意到他的左手中,早已握有一张小票。

原来他早已在我来之前就去刷了卡取了小票,可他看见我来之后,反而没有把手中握着的小票递给窗口大叔。

我实在是搞不懂他了。

我心里哀叹了一声。

算了,那就一死到底吧!

我,彻底无视了吴云星,将手中的小票通过窗口递给笑眯眯的大叔。

 

“土豆排骨的,是吧?”

“没错儿!”

我端着放置了“土豆排骨瓦罐汤”的罐的餐盘,转身潇洒地离开了这个“江西瓦罐汤”的窗口。

我没有再回头看吴云星,但很能想到他在做什么。

为什么,他分明是让了我,却做出了一副我根本就不存在的样子,不与我打招呼甚至都不看我一眼。

他真的是我的亲组长吗?

我有点怀疑世界的意思了。

真是怪人。

科学怪人!

20 阅读 0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