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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候我听到余主编叫去林平,让他也分给我一篇稿件让我改稿,为的是了解下除“知天”外的其他栏目,林平便听从余主编的话,交给我一篇他们栏目的稿件。

我打开这篇文章,一边对着它看一边沮丧地想,第一篇文章用了整整两天的周末时间,一字一字地抠才好不容易改成那个样子,而林平哥新交给我的这篇文章,我又能有多久的时间修改?

以前,我总是将编辑这个职位想象得过于美好,没想只“改稿”这一件工作,就让我实在纠结万分。

文章本来的题目是《红胡子大帝——血洗欧洲的中世纪杀人魔王》。看完这篇文章,我觉得内容新奇,因为我对这段历史完全不了解,看完真是增长了知识。

科普杂志真的是和其他的杂志不一样呢,什么知识都能够覆盖到,这些我所不知的资料,正是身为三流网络小说作者的我,需要汲取,并从中获得写作灵感的。

我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像是终于从长久以来的瓶颈中的黑暗里,看到了一丝的光亮。

 

当真正开始改稿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手法与速度竟快了许多,或许是那人的“改稿教学”起了作用。在下午下班之前,我就把这篇改稿完成并交给了林平。

只是,之后他一直没告诉我我的稿件改得如何,这让我忐忑不安,第二日一早,我在QQ上询问他。

我(夕月):平哥,昨天我改的稿件怎样?

林平(马力):蛮好的啊,怎么了?

我以为我没有看很清楚,于是重新慢慢捋了一遍这句话,我惊讶万分,只是他纵使这样讲,我也不十分信。

因为昨天上午那人吐槽我的改稿像大学生论文这样的话,还犹在耳边。

我(夕月):哥,你看哪里不好,我再修改下?

林平(马力):我觉得挺好,不用修改。

不用修改?看到这四个字,我错愕不已,这同昨天那人的评价简直是天差地别!难道……我想,难道是昨天吴云星指导我过后,我的改稿实现了质的跨越?

我又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再如何跨越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看着林平的回复,我有些头皮发麻、大脑空白,几十秒钟之后我才意识到,或许是我的改稿本就不差,林平没必要骗我。因为他一开始就对我很好,他将杂志社的秘密告知于我。他在一开始就是好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两个的评价是完全相反的,那么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有一个人说的是假话。

而林平一开始就是好人。

那么......只能吴云星?或许,是吴云星故意苛刻对我。

我思索半晌,得出以上结论。

只是我再也想不出,他为何故意要这么对我。一个对外界的任何都冷淡的人,为什么故意针对我?我想不通。

 

然而很快,下午的时候,吴云星又让我改另一篇稿件,这次我竟比第一次还要紧张,甚至都不知该从何下手了。

好在慌乱之中,我再次开始思索他昨天上午交给我的改稿方法,首先将他要求的重点“取大标题的题目”,“小标题的格式”,“段落”之类的大问题全部改好,之后查阅一些相关资料,更改文章中的数据错误,最后将文章改到无错漏字、语句通顺,段落分明,通篇完整。

第二天他将我叫到他跟前同我讲:“这次好很多,不再像大学生论文。”

看着他满意的样子,我吁出长长的一口气。

满意就好。

我真的尽力了。自从来到杂志社,我每一次都很竭尽全力。

 

这一周,我认真地每日更新官博,偶尔用以前杂志登载过的文章来更新两三篇微信公众号,这一周没有同吴云星有交集的工作了,这周就这样过去,转眼一个周末又到来。

这周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直在想,我虽是他的下属,但我坐的位置距他太远,也许我俩今后的关系会一直这么不冷不热下去。

 

周一。

我再次穿了一身刚刚网购来的新衣服和亲戚送的包包,精神抖擞地来到杂志社,我走进办公室,瞟了一眼那人的座位,他还没来。

我正要坐下,便听到与主编招呼我的声音:“你过来一下。”

闻言,我离开座位,走出几步远。

“不是。”他笑了:“带着你的包和所有的东西,坐到这个位置上来吧。”

我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的状况——余主编他的兰花指,正指着瑾华姐的座位。

我之所以不敢相信这一切,是因为瑾华姐的座位,根本就是离吴云星最近的那个!

我提着包,拿上杯子,轻飘飘地来到这个“VIP贵宾座”前坐下了。

难道瑾华姐终于调去了,她所在的信息部办公室?我摸着这个“VIP贵宾座”的桌面,心想这桌子和座位,如何都比我本来的角落里的那对桌椅,要华丽舒适得多。

我觉得我有些坐不住了,我重新站起来目视前方,恰好见吴云星进门,一瞬之间,我们两个四目相对。

他没来得及避开我的目光,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躲离,于是我大方地讲:“早啊!星哥!”

他对于我的招呼,显然有些愣住。

他或许也不知我会来这里。

 

我拉开抽屉,打算将自己的笔和本子放进去,却看见里面凌乱的放着许多张信纸,我取出一张信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字:没有你在的日子,天空混沌,浑浊不清,我受够了这种折磨……

看到这些断断续续的句子,我惊诧不已,我认出确是瑾华姐的字迹,但看到别人私密的东西是不好的,我慌忙将信纸叠好放起来。

对我来讲十分美好的这里,原来对她来说竟是种折磨。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晓晓姐:“瑾华姐呢?”

“她离职了。”

怪不得,我想到那些暗黑的文字内容,我知道她为什么离职。可她表面看起来却完全不像有心事的女孩子。

原来她藏得够深啊。

 

第二日下班之前,人事科的丽姐联系我,让我趁午休时去某银行办一张卡作为工资卡,我便乘公交车去了某银行。

坐在公交车内,看着公交车沿千佛山走环山线,我想自己在济南还极少见到这么优美的路线,虽然有些高高低低与转弯颠簸,我也发现,深重的霾好不容易消散而去。

但从银行再次出来,天色又是这样阴阴沉沉的了。济南的天气总让人不自觉为其隐忧不止,似乎一旦不怎么好,便永久好不了似的。

四站之后,我又回到经十一路的站牌下,慢慢踱回山工艺的餐厅,我环视四周,视线里没有吴云星。

什么时候像读书时一样了。

只要那个人不在自己的视线内,一切便索然失味似的。

他们早已吃过午饭回社里了。

 

视野里没有吴云星。

一向平淡的饭菜,令我觉得更加味道平平起来,我低着头兀自慢慢吃了半晌,就像凉姜一样慢慢吞吞,仿若什么都不想,又好像什么都能在脑海里过一遍一样。

沈曜和吴云星轮流在我眼前浮现,我想起沈耀对我的好,想起我俩干净清楚,不掺一丝企图的感情。八年了,我第一次对沈曜产生了动摇。

我觉得我有些痛苦。

我第一次感到了事情的严肃性。

以前我只是抱着“我要等到沈曜”这个可能性极其渺小的概念活着,就这样经历了十分冗长乏味的抑郁期,走到了现在。

然而现在,我竟要打破这个长久以来,支撑我到现在的唯一的信念,唯一的光火。沈曜的面容,在我脑中已经不够清晰了,然而我还记得,我要等沈曜,等他看到我写作成名。

我是不是打算连自己,都背叛了?这么一想,我便感觉苦楚不已,这样巨大的转变,像扭转历史的齿轮一般,我自己都无法接受,无力承受。

 

我纠结不已地收拾餐盘,一抬头,竟看见运营经理出现在我面前,她首先问我:“你就是李汐吧?”

我点点头,我们一同向前走去。

“我正好想找你聊几句。”她忽然讲,只是她平静又严厉的语气,让我忽地紧张无措起来,我立即想到余主编当时对我“放水”之事,会不会已被她觉察?

“其实当时我对你有些犹豫,因为你没有任何的工作经验。”

她讲完这一句,我的心往下坠了一坠。

“但余主编说你写作能力不错。”她讲:“据说你进来之后表现也不错。”

同她告别后,我狠狠呼出一口气,她的意思好像是“既然进来了,就先在这里工作吧”。一个月过去,我终于不用担心自己无法被留用。

我想起自己在大四时,所投递出去的出版社实习简历,石沉大海无一幸免。这次,我终于如愿接近了出版行业。

 

下班时乘电梯回家,依旧全是我们杂志社里的人,金应也在里面,他问我:“妹子,那个‘立志要做一个好的编辑’是不是你?”

我着实反应了一下,才惊愕地反应过来,他所指的是微博ID,他大概在探索日的官微下看到了我的评论。想到这我顿时笑了,脸颊也有些微微发热,我只是暗自立誓而已,可没想让同事们知道我的这般“志向”。

因为没人讲话,所以同事们听我俩的对话听得认真极了。

余主编惊呆:“微博还能取这么长的名字?”

“能的!”金应说:“你根本不懂我们这些热衷玩微博的人,对吧妹子?”

我笑了:“这么长的名字,金应大哥竟也能记住。”

 

晚上闲暇时,我照例打开微博,令我惊异的是,一个男生关注了我、并在之后连续评论了我的十条私生活的微博,语气十分亲昵暧昧,一下子让我觉得恶心。

我打开他的资料,ID是作家XX,认证资料是青年作家,代表作《XX》。

我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了一下他的作品,但是他的作品我喜欢的所有风格都不沾边,和书店里的书架上的任何作品,也都差之甚远。简而言之,我觉得他的作品是十分小众的,小众到只能孤芳自赏的程度。

更何况,我很不喜欢这样陌生人的突然入侵,我想,怎么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我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之后,我从他转发过的微博中,看见了我偶像的微博。

我终于明白,他应该是在我偶像的微博下面,看到了我的ID。

 

他的数十条评论里面,最后一条是,你是在哪个杂志社工作呢?

我觉得这个人的目的性太强了,我在写作的路上已经见识过太多这样的作者,自己的水平还很不怎么样,就想要走捷径了。在我是个作者的时候,就见过这样的作者。但我没想自己在成为一个编辑之后,会更加厌倦这样的情况。

他并不知道我也是小说作者,在这个微博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我是小说作者的影子。我不知道其他编辑有没有如此厌倦这样的写作者,而我确是真的不喜欢。

他在我的微博下进行暧昧又恶心的评论,大概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个男的,对我这种连照片都没敢放在微博上的女生,有致命的吸引力吧。

看了他的相册,我想,我们女编辑也并不是“是个五官平平的男作者就觉得帅”的浅显女子。

我迅速删光了他的所有评论,并改回了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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