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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节假期首日,因为是和法定日期错开的假期,同学朋友在工作,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待在住的地方,没有出去玩。

自前几日始,我发现自己似乎是因为校对过多,而阅读不下另外的书之后,我就大量减少了自己的阅读量。

并且我发现,只有校对的人,可能才会出现这种“一定错误”的心态——就算阅读名著,也总习惯性地想要努力找出其中错漏。

无法拯救。

放下名著,我掂量着自己已无药可救,一边打开手机,看一下目前在上映的电影。因为一直记得瑾华姐对我的叮嘱:多看小说、电影等科幻作品。

我决定自己去看一场科幻电影。

 

正在上映的电影,是美国翻拍的、20年前的日本科幻动画片——《攻壳机动队》,他们翻拍成了真人电影。我没多做考虑,便决心去电影院看这部电影,于是去了距离住处只有600米的CCPARK地下电影院。

电影比我想象中之中要好看很多,只是身边紧挨着的一个男人,哭得是如此撕心裂肺。

是的,当我正沉浸在令人悲痛的剧情之中,终于开始无声地哭泣,难以从剧情中自拔,此时此刻,我听见了身旁一个男人哭泣的声音。

我惊愕地看向右看去,只见这位壮汉双手捂面、呜呜大哭,简直要哭抽了过去!

我甚至萌生了想要安慰他的心理状态。

于是在剩下的最后20分钟里,我有点儿出戏。

 

回到住处,我仍无法从电影中走出来,我深深沉浸在未来的科技感3D画面里头,以及悲情的人伦故事里。

还有那个痛哭流涕的山东大汉。

我极想努力与《探索日》融为一体,似乎和吴云星有深深关系。

只是今天在电影开场前的20分钟,暴雨突然从天而降,并且温暖的空气,变得如吴云星本人那般冰冷不已。

即便这样,我还是努力走出了住处。

雨伞变得不再有用,暴风雨差点没把伞刮跑。

回来的时候,不过才三点,天空乌云密布,冷雨交加。

电影是好,只是一个人看电影总归是孤独的。

吴云星不在这个城市。

我想。

如果他在这个城市……

我又想。

如果他在这个城市,又能怎样呢,我总不能约他出来一同看这场,完美的科幻电影。

 

我的手在手机上随意乱按,按到QQ,打开QQ空间。

我竟刷出一条吴云星的说说。

对了,他虽屏蔽了我的微信朋友圈,我还能看到他发的说说!他的QQ空间还没有屏蔽我。

他竟在......钓鱼?这人怎么什么都会。

不过,看到了他的说说,想到他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我还是不敢妄加评论,甚至点赞都不敢。

 

吃过晚饭,我忽然想起取上来的快递还没有打开,打开后,拿出这本书翻开其中一页,我顿时蒙了——这根本不是我要买的那本书嘛!虽然是一模一样的名字《狱中杂记》。

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出翻拍的杂志上的照片,这是我在校对时发现的,里面提到一本清代人写的叫《狱中杂记》的书。

这篇文章如何都很符合我正在酝酿的一本玄幻小说,于是我就去了某购物网站,迅速搜索到这本书,本以为这本清代的书就是这位现代作者重新编译,并且该书的书封的设计也十分仿古,我就不加思索地买了下来。

结果现在发现,我买的竟然是一个现代人写的书,里面的内容,也和我想要看的资料具有天壤之别甚至毫无联系!

但是书封已经撕掉,退都没有办法退了吧。

我忍不住想要吐槽自己,我手指滑动微信,点开吴云星的对话框,忽然想要和他讲这件事。

我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抵不过想要做的事:

哥,我校对时校到的你的《XX》这篇文章,里面提到清代人写的《狱中杂记》,然后我就买了,结果买成了现代人写的,买错了!

我将此书拍下照片,也随之发了过去。

 

我以为他会立刻回复我,就像其他人常常立刻回复我一样。

然而,我一直等了有四十分钟之久。

都快要睡着。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我又清醒了。

吴云星:?

为什么要买这本书?

终于收到了回复,我还以为是手机坏掉了呢。

我赶紧回复他:因为这篇文章对我的小说很有用,我就想买这本书来着。

吴云星:你写的什么小说?

我:玄幻小说

吴云星:原来你写玄幻小说啊,那下次《科幻探索》里面的“小编穿越记”可以交给你了。

他的回复清淡乏味。

我以为他起码会帮我搜索一下《狱中杂记》,或者对我说声抱歉,没有在文末添加《狱中杂记》的作者及朝代。

然而并没有。

就这样,我百无聊赖地度过了三天的清明假期,因为没有任何的写小说的灵感,所以只能勉力读书而不能动笔。到了第三天下午,我想,终于又可以期待起明早上班来。

 

第二日我照例醒得很早。

我背了一会儿诗词,便开始进入新一天的化妆程序,我现在化妆起来真的是越来越娴熟了。

我一边化妆一边想,或许吴云星带了什么家乡特产,打算今日交给我呢,那么,我应该说什么呢……一边笑着说“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一边笑嘻嘻地接过他精心准备的土特产?

 

然而,当我去了杂志社,他什么都没有给我,我内心失落不已。

下班时候,我掐准了时间,用余光看他收拾东西,我也收拾东西,他关电脑,我也关电脑,他收拾完了,我也收拾完,他向电梯走去,我也马上跟了出去。

就这样,我又能和他一同下班。

只是今天林平也恰好和我们一同坐电梯,我们三个出了凯森大厦后,一同向西走去。

我跟在他们的后面,我想自己本来还有话,想要当面单独问他。

 

之前,我就从他们的工作日志注意到,他们两个的工作日志,居然都是从去年6月15号开始的。

一模一样的日期,说明他们俩是完全同一时间入职。难道……他和林平之前就认识,约好一同来的杂志社?

令我更想不明白的是,现在他们两个在不一样的栏目,一个是最核心的栏目“知天”,另一个则是不算重要的栏目“知人”。

并且,晓晓姐告诉过我,吴的工资比林高,因为“知天”是核心栏目,工作自然比其他的栏目重要和用心得多。

既然工资多……林平似乎是很在意工资的,不然也不会建议我业余时间去别的APP上写稿赚钱,我想,只是为什么他去了工资不如“知天”的另一栏目?

无论怎样,当时两人一定展开过竞争,倘使正面交锋过,那么现今两人的关系为何还如此不错?

并且,像吴云星这样根本就什么都不在意的人,是如何取胜的?

这件事我如何都想不明白。

所以想问一下吴云星,他俩究竟是不是同一时间来到的杂志社。这个时间节点就显得很重要起来。

 

我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见林平掏出烟来,递给吴云星一支,俩人开始抽烟起来。我立即闻到了浓烈的香烟的气味。

我忍不住在后面说:“你们又抽烟起来。”

吴云星回头看我一眼:“你可以从那边走。”

我面不改色地讲:“我喜欢迎着日落回去。”

我跟在他们两个的后面,完全像一个小跟班一样了。

我就这样在听他们讲话。

他们讲的什么我却真的忘记了,都是一些关于杂志的事。

我们从千佛山东路,走到经十一路上,到路口时林平忽然说他要去经十一路的车站坐车,竟和我们分别了。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吴云星的身边,我俩并列一同继续走,我想到自己一直想问的事,我讲:“对了哥,你和林平哥是不是同一时间来的公司?”

他点点头。

我继续问:“这么巧?你们之前就认识?”

“不认识。”他讲:“应该是巧合,不过投递简历的时间并不一样,是社里让我们同一天来报道的。”

事情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但我更加疑惑了,我想到为什么他在核心栏目,而林平在边缘栏目。

 

我没有继续询问他。

我懂得,他如此圆满的性子,即使我问,他也不会真正回答,他现在连公司的任何事都不会和我讲,下班后我俩连工作内容都没谈过,所以也绝不会突然告诉我哪位同事的秘辛,甚至有关对方不好的话。

但这一点我真的极想知道,或许是因为,我觉得从这件事上能看出他的真实人品。

我对他,其实还什么都不了解,对么?只是凭空想象,凭空喜欢,凭空欢喜,罢了。

 

我只是过于信任他。

我想,我一定要先暗自将这件事弄到水落石出。

我希望我对他疾速失望,继而放弃全方面的喜欢。

 

但我也实在没想到,第二天傍晚,便有了和林平共同下班的机会。

走在路上,林平问我:“听说你是个作家。”

“‘作家’不敢当,我连书都没有出,是个菜鸟而已。”我赶紧讲。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也是个作家。”

我竟没想到。

“我出过几本书了。”

是吗,我立即艳羡地看着他,他在我心中的形象顿时又高大伟岸许多。

我只知道金应大哥从前是时尚杂志的编辑,出过自己的书,只没想林平哥也出过书。看来晓晓姐所说没错,我们杂志社向来藏龙卧虎。

“以前在北京的时候。”他慢慢地回忆与讲述:“在一家出版社下面的公司做事,书的类型是少儿科普,上面都有写我的名字。”

哇,出版的图书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我对他顿时崇拜有加起来。

只是这几天,我对杂志社的人的崇拜度有些略微下降,可能是我如今同他们平等共事,而他们也总讲我厉害的缘故,我竟觉得自己也是厉害的了。

我们杂志社的人,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人类的模样,只是,每个人都对文字有着自己的理解和极佳的把控能力。

 

我踌躇良久,最后不经意间抛出了我的问题:“对了,平哥,你当初是和星哥同一天来社里报到的,对么?”

“是这样。”他点点头:“可能是和阿星有缘吧。”

“那为什么?”我故作疑惑地重新发问:“他现在做‘知天’,而你做的是‘知人’呢?是因为你比较适合这个栏目,而他比较适合那个栏目么。”

吴云星那样淡漠无比的人,怎么就一进杂志社和人为了津贴,而争抢杂志的最核心栏目。

林平也犹豫了,他犹豫着思量该怎样回答我的话。

他讲:“倒也不是……其实是这样,你知道的,阿星这个人一向比较狡猾,他知道‘知天’这个栏目是核心栏目,有额外的津贴,最受领导重视,前途也比较光明,我当时不知道啊,当时领导让我俩先选,他先出手选了‘知天’,我又能怎么样呢?我总不能和他选一样,我只能选剩下的‘知人’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吗……

有个东西,在我心中瞬然坍塌……

原来,那一堵密不透风的墙的背面,是这样的不堪吗,我也向来觉得他擅长演戏,擅长掩盖某些层面的东西。

毕竟,这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完美深情的男人。

 

林平后来所说什么“不要告诉任何人”之类的话,我没再放心上,同他在经十一路与千佛山东路的西丁字路分别,我一人低头走在经十一路的小道上,抬头看着眼前的银杏树叶,思来想去。

我忽然觉得不大对劲!

或许,林平是在说谎。

因为林平的能力还达不到做“知天”这种需要大量天文物理知识的水平,并且,他对科普也并没有多么发自内心的热爱,反倒只是将编辑《探索日》当作是一种赚钱的工具而已。

他似乎对宇宙万物完全不感兴趣,所以根本做不来“知天”,只能去做许多人都能够做的栏目“知人”。

有可能事情并不是林平说的这样。

一想到林平是在说谎,我就觉得后脊一阵发凉。

那么他,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对我这样友好呢……

 

我想,这件事或许永远无解了,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就像宇宙到底是怎样形成似的,可能会是永远的未解之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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