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文在线
  • 百文一周谈
扫码关注百文在线
发现阅读新方式
了解更多趣味内容

下午时候,我正在准备推送官方微信,在手机上点开由电脑发送过来的“预览”,竟然发现母校设立的专门发送招聘信息的公众号上,发布了一则叫做“2017年度岛·书店社会招聘即将开始”的新推送!

我慢慢放下手机,忽地有些紧张起来:去年毕业季时,我就已考过岛·书店的招聘,不过是校园招聘,当时优秀的应届毕业生太多,大家竞争过于激烈,并且只有济南和青岛两个地点招聘,我没被录取也是很正常的事。

这次的预感似乎非常强烈,我的心狂跳不止,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慢慢熨平心情。

冰凉的手机屏幕与桌面之间发出“啪嗒”一声响,刺耳似的,我做贼般地看向四周围——其实根本无人看我。

 

我用渐渐冰凉的指尖,去点开岛书店官网,页面上最大的新闻就是这则招聘启事:2017年社会招聘。

我指尖发颤地点开这则消息,而后,眼神直冲考试日期……

笔试报名时间:4月16日——4月20日

笔试时间另行通知。

面试时间另行通知。

 

报名时间……不就是明天开始吗?

这有些过早。

比我想象中的甚至要早上两个月。

 

我心里想的是,我要在和那人有一定的感情之后,再突然的离开,让他心里产生一定的落差,之后,开始无尽地怀念我。

可这个报名时间有些过早。也不知道笔试定在什么时候,据我所知,很多地方报名和笔试之间的时间不算太长。

我禁不住看向吴云星那张永远淡漠无比的俊颜。

我心虚得很,赶紧关掉了网页。

 

这次,我没有在下班后照例去山师东路逛街散心找灵感,反而迅速回到住处,连衣服都没有换,便打开笔记本,点开岛书店官网,点开招聘网址,下载好附件打开。

我打开报名岗位,看到我家乡清渊分明就有招聘计划,这也太巧了吧!我还生怕只有济南和青岛招人,自己都不一定能进面试,如果家乡招聘的话,我一定更容易面试过关。

 

第二天晚上,我顺利报名成功,之后我立即进入了刷题模式。

只是吴云星的那张脸却一直出现在我的眼前,一会儿教我这样做,一会儿教我那样做,他挑剔的样子让我不得安宁。

从现在开始,我想,从现在开始,我既要努力工作,又要努力考试,最后也一定要考上,然后将我考上岛书店职位的事告诉吴云星,让他对我刮目相看,顺便不肯让我离开。

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却要想法设法地离开这里。

 

之后的午休,我再没去过山上,每次都是回到办公室,将学习材料偷带出去。我知道楼顶有一个很合适的位置。

我坐电梯来到楼顶,这里阳光很暖,风很大。我坐在台阶上,翻看着自己做的笔记重点开始背诵,背诵完之后开始刷题。

可是我做不到心无旁骛,我低头看着自己头发造成的黑影,在纸面上来回跳跃。原来工作之后再也无法心无旁骛地学习,我的心里还是只有杂志。

终于将试题做完,时间也快到了,我抬起头来,风太大了,我的思想像是被吹得凝固住了,转不动了。

我在这里偷偷学习,吴云星却在楼下的办公室里热热闹闹地看他的动漫……如果我们俩真的很熟该多好,我就能邀请他来我的秘密地盘,我们就能面对面讲很多很多的话。我怎么老是想和他讲话?并且是讲很多很多的话。

我甚至可以带零食过来,我俩一边吃东西一边讲话。

理想中的故事特别完美。

我想,如果他同意的话,我们开展地下恋情也可以。

我也可以演戏。

只是他不能够同意。

这样的事,只是想一下就刺激,但现实中我自己都做不到。

 

这一周我们也讲话不多,因为工作上实在没什么交集,我只埋头选稿,选稿并不是一件经常需要请教之事,只是我没想到,在周五下班的时候,不知谁提出要去聚餐。

聚餐?

我心头的那根弦立即紧绷起来。

大家都开始叫嚣着去聚餐聚餐,我一直没有抬头没讲话,因为我不知道吴云星去不去。上一次我们去聚餐,吴云星恰好有事。我只觉得,那顿饭吃得并没什么意思。

石楷锐走过来问我:“妹子,电脑关了么?”

我看到吴云星也站起来随他们走出办公室,一边说着聚餐的内容。

我赶紧道:“关了关了。”然后也拿起包随他出了去。

 

我们一行人坐电梯来到楼下,一路向经十一路的公交站牌而去。只是晓晓姐没有来。可能因为她有对象,而我们这群去聚会的都是单身狗吧。

林平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我讲话,吴云星同他们几人走在前头讲着话,不知是不是我想太多,总觉得他似乎在别人面前,故意避离我。

有人在的时候,他从不与我一同走路,只有那两次我同他单独走路的时候,他才会同我讲很多的话。

能够与吴云星一同聚餐简直像在做梦。

以前我从没想过这件事,还能够与他一同去聚餐。

他今日穿着白色长袖衬衫,挽了一些袖子,更显得整个人出神俊秀。

我从后面这样地看着他,更觉得满心满眼只剩他了,而他,对于我去不去聚会却似乎没什么特殊的要求。

 

公交车很快就来了,我们纷纷上车。车厢后面有很多空座,石楷锐和万事通坐在了我前面的两个座位上,吴云星和齐浴森坐在与他们两个并排的座位上,开始畅谈NBA。

我呆呆的不知道做什么,看着万事通在口袋里掏了半天,居然掏出一只MP3!

我以为是我不认识这个像MP3一样的新东西。

石楷锐用两根手指拎起那个小巧玲珑的MP3,开启了吐槽模式:“哟,万事通,虽然咱做的是知地吧,但你也不能用这种出土文物呀!”

我差一点笑喷。

石楷锐和万事通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石楷锐用的是最新的苹果,并且都是成套的,IPAD、IPHONE,IWACH,全都是最新产品,偏偏两个人都做一样的工作,这令我暗暗感叹世界之神奇。

 

我随他们来到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饭店,但其实做的是烤串生意。从今年开始,济南就不再让外面摆摊烤串,我们也只能够进屋吃。

来到之后才发现,只有我一个女孩子参与聚餐,我爸也一直叮嘱我,千万不要和几个男生出去吃饭,同学也不可以,然而此时此刻,为了吴云星,我已然把这些叮嘱抛之脑后。

我早就猜到不会挨着他坐,因为他绝无可能挨着我坐。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他坐在我的对面还要靠左边许多,一会儿余主编他们外勤后也要过来,老板把两张已经很大很宽的桌子合二为一。

我俩已分坐楚河汉界。

 

我也只能用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他那张出类拔萃的俊颜好是好,只是完全不看我一眼。

凉姜给我发来一条微信:你在干嘛w(゜Д゜)w?

我讲:我们杂志社聚餐来了。

她:这次吴也在?

我:嗯,除他之外,其他人对我挺照顾的,我跟他们也混得熟了,可能都是单身狗,共同语言多(´•灬•‘) 

凉姜:……那你们聚餐咋算钱,凑份子么?

我:之前晓晓姐讲我们部门聚餐都是女孩子不用出钱,男生平摊的。

凉姜:天啦噜,你看你进了你们公司都成团宠了,你真舍得离开?

我:……有那么夸张么/抠鼻?

凉姜:要是我我坚决不会走。

收回目光,我看着桌上的这些人心想,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我正酝酿着如何离开杂志社吧?

聪明如吴云星,我皱眉直勾勾地看着他,他都看不出我心里藏着如此大事。

我现在,是很清醒的。我想清醒地把这一刻记在心里,我想我以后一定会拿出来怀念的。

但之后的我,却怎么都想不到,我是如此怀念这个时候。

 

坐在我右边的是石楷锐,我瞧他熟练地起开青岛啤酒,一瓶接一瓶,起开后全放在桌上向中间推去,大家笑吟吟地各倒一杯,开始聊天起来。

石楷锐又问我:“你要来一杯吗?”

“不了吧还是,”我推辞说:“我不大会喝酒。”

“哎,不喝多没意思,来都来了!”

石楷锐给我倒上酒。

 

我一直在用余光偷瞄吴云星,但他完全不朝这个方向看。我还想着一会儿要几点回到住处,到时候还有无公交,如果没有,就只能打车或坐网约车。

我小心翼翼地思量着,也小心翼翼地吃着烤串,用右手捏着竹签子转动,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将签子上的肉一丝一丝地咬下来。

一开始场面有些冷意,酒过三巡后,大家的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尤其是石楷锐,他平日里的话本就不少。他做的栏目是“知地”,他特别擅长历史,一直在讲历史和军事方面的事,我听得津津有味,旁边的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气氛渐渐热烈。

只是吴云星听着,一直不多讲话。

 

其实我没有喝多少,他们也不会逼我喝,我只随大流喝了一杯多一点,没想他们从此热闹起来。我听着他们的话题,心想不愧都是文化人,每个人都这么博学多才,而我就差太远了。

我眼睁睁地看他们叫嚣着什么“打圈”,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在我老家的清渊并没有这个讲法。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半天,就像不会打乒乓的人,只能看着球在案上来回似的。

我傻笑地看着他们,看着酒杯抬起又放下,就变空了,一喝一杯。我也胆大起来,反正氛围正浓,我趁乱看向吴云星。

他似乎终于来了精神,就像我预料之中一样。

他歪着嘴笑,看向我们的方向,问石楷锐:“你到底,行不行啊?”

石楷锐马上直起身子:“我行,你行不行?”

“咱俩比比行不?我从我这边开始打圈,你从你那边开始,看谁先倒下!”

闻言,我惊呆地看着吴云星,一向不讲话的他总能语惊四座。

石楷锐瞥了我一眼,大声说:“这有什么问题,没问题!”

金应笑着吐槽他:“他就知道虚张声势!”

而余主编已经睡着,桌上的人大都变得沉默,要么去了洗手间,要么打电话去了,喝酒的人只剩下金应、吴云星和石楷锐。

当然,我也很清醒地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个。

 

我忍不住看向手机,不好,这就已经十点了。

石楷锐看到我看了眼手机,问我:“你着急回家?”

我讲:“不急不急,只是担心太晚。”

“没事儿,一会我送你回去!”

我感到惊喜,赶紧说:“这可是你说的啊!”

“没问题!”

他一口答应下来。

 

过了一会儿,凉姜说:你还没回去?

我说:是啊。

凉姜:是为了吴云星吧?你至于么。

吴云星回来,精神满满地问石凯锐:“怎样,准备好了吗,开始吧?”

“开始就开始!”石楷锐讲:“那我就李汐开始呗!”

讲完之后便拿起玻璃杯看我。

吴云星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我,这是开宴以来他首次正视我。金应也看着我,慢慢讲道:“哎,你跟女孩子较什么劲啊?”

“人李汐能喝酒的。”石楷锐挑眉,小声道:“给我点面子。”

我点点头,拿起玻璃杯,其实只是抿了一口,石楷锐笑着将一杯喝光。

金应很无奈,说:“你干嘛那么听他的呀!”

他以为我也要和他以及吴云星是一派的。他同吴云星是一派的,石楷锐自己是一派的。 

我自然要讲出理由:“因为我俩都是师大的,并且只有我俩在济南读的大学,你们都没有。”虽然,石楷锐本科是师大历史系的。

石楷锐接连夸我聪明:“这是没错的,我们曾共同在师大严谨的治学氛围下成长!”

我是坚决拒绝和吴云星做一派的。

59 阅读 0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