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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17年7月1日,周六。

七月到了。

该死的六月过去了。

疯狂学习、疯狂加班、疯狂克制自己喜欢他的六月,终于是过去了。

我心里明白,该过去的终将过去。

因为,距离面试成绩的公布时间愈近。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写完上周末在表姐生日那天,和表姐一同经历的离奇事件,我忽然想到要把这件事从头至尾地写下来,从缘何会遇见吴奇葩这件事讲起。

我忽然想要把这极其短促又足够漫长的四个月,写成一本小说。

时隔四个月,我突然有了写一本新小说的想法。只是这本小说如何都不像自己从前写的那些小说,这是在我自己身上发生的真实经历,只不过我恰好是一个小说作者。

我将“打算把这一切写成小说”的事,说给了阿春听,她鼓励我讲:“阿汐,写吧写吧!争取把你和星哥写得更暧昧一点呀!”

是啊,完全没有暧昧情节的男女主,会有人看么?他就是冰山,就是奇葩,我该如何将他对我的态度写得暧昧一点?不,完全不暧昧,一切故事都是清清凉凉、冷冷清清的。

我打开笔记本,开始写正式的第一章:

故事还要从头讲起。

虽然我早已理不清千头与万绪。

 

出面试录取结果的那天,刚好也是我的生日。

但在这个辅导班里,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尽管已陪他们过了好几个生日。

近年来我不爱过生日。

我没有告诉他们的事多着呢,比如,其实我是一个小说作者。

 

他们觉得我奇怪,我常不爱和他们一起吃饭。

我读大学的这四年,习惯了独自吃饭,我的世界中就再也容不下别人。

从前我并非如此,大学开始之后我变得有些沉郁。

或许因为我深知,拥有再多也不知为何种意义。

我喜欢人已是八年以前。

 

从八年前的某一天后,我学会了用写小说来替代。

从此我开始冬眠。

与言情小说为伴。

我一贯认为,从那时起,我彻底失去了爱人与接受爱的能力。

 

我没有写多久。

这件事情有些个虐心,我有些个受不住,于是只好离开电脑,打算去师大跑步。

刚来到楼下,我就被这缠绕着霞云的夕阳震撼到了,中间最火热处竟像一只小小的凤凰。除了最中央火红的样子,余下的天空也都是蓝蓝紫紫的。

济南的天空极少是这样好看的。

我缓缓走到师大门口,扭头向西回望而去,只见美丽的天空之下,十字路的车流与人流纵横交织,人行横道以及不停变换着的信号灯,一切组成了一个十分美好的画面。

只是这个美好的场景,自己还能留几天?

我扭身便往校园内走去,在操场上开始疯狂地跑步,想要暂时忘掉这一切。

这一切不过是我自己一手造就的结果。

 

接近八点钟的时候,我已重新回到住处。

我瞧着电脑上的虐心文字,从一开始就这样虐心,结局大概也是这样虐心,尽管结局还没有发生。

我有些写不下去。

这时阿春发来了消息,我问她在哪,她说她在店里,此时此刻,吴云星竟发来一条消息。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发微信给我了,第二次!

他发来的是,一张图片?

我连忙点开。

原来他拍下了阿春家炒货店的店面。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我惊讶不已,我赶紧地讲:你就在门口?你要和阿春同学面基么?

他回:刚打完球,路过。

也是,他每周末都去山理工打球,阿春家的炒货店,就在他去山理工的必经之路上。

只是我实在没想到,他会主动向我展示他的行踪,以前他从不会这样。

 

我把和吴奇葩的聊天截图发给阿春。

阿春:啊啊啊!他就在门口?

我说:是啊。

我回复奇葩:我刚好在和阿春聊天!你俩真的不用面个基?她说让你进去,她在店里等你呢!

 

过了一会儿,阿春失望地同我讲:阿汐,他咋没在啊,外面空荡荡的。

我说:那他可能是没敢进去。

原来他也有不敢做的事。

阿春:他要是来了,我就给他打折!暴打一顿!

我想象到阿春打人的样子,不禁冷汗直下。

 

吴云星又同我讲:刚才路过,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就两个顾客在挑选东西,没人看店。

我总觉得他在网上的语气同现实中差别太大。

我:那你进去看店好了。

他:他们是自助的吗?

我讲:你去看看她吧,她在等你/微笑

他:等我干什么?

我忍不住了,我讲:她说她要打你,给你打折。

他:我招她惹她了,打我?

我:想打你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讲完,却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我沿着床边慢慢蹲下,手里还死死抓着手机,只是不敢看了。

他讲:What?没给她家贡献销量?

我讲:对,还有呢?

他:还有呢?还有我觉得我应该问她要个微信,下次再来的时候和她妈讲,我是你女儿的朋友,应该给我打折。

我失望不已。

我猜他应该是转移话题。

装作听不懂我在讲什么。

阿春为什么要打他,还不是因为他对我的喜欢视而不见。

 

他继续将话题转移得远远的:你说,我在家是不是没有什么地位,我姐买房子,我爸妈问我要钱。

我冷笑一下,心想这些都关我什么事?如果我和你终将无关,那么这些细碎的事情,我才不会想要了解。

我冷冷地回复他道:那挺好,说明你家人人平等。

他说:原来我是外人。

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大概彻底厌烦了他。

我不再回复他。

我厌烦了他。

 

第二天是周日,我心里一直烦躁不已。

傍晚时候,依旧出了门打算走走,可我竟忘记了带钥匙,等我回来时室友还没回来,她说要好久后才能回来,我干脆重新下楼,打车去了阿春家。

下车后,我走在空荡荡的路上,想象着几个小时之前,他从这里经过。

阿春家的干果店已经关门,我在旁边的小区门口等待阿春前来接我。

阿春来了,我发觉她又变胖。

我拿出手机让她看我和吴云星的聊天记录,她翻看完后,气愤不已:“阿汐,这就是个白莲花!他这明显就是拒绝你的意思,只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你的东西,用你借给他的伞,吃你给的零食,用你送的包?”

我哭丧着脸。

快哭了。

我觉得这根本就不可能。

他不能不喜欢我的。

“阿汐,我们不要再理他了,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我欲哭无泪,小声说:“……不要啊。”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他的小区找他?”

我听到此话,惶恐地摇了摇头,拉着她不让她去。

僵持半晌,我们最终回了家。

 

躺在阿春家的床上,阿春在一旁玩手机,我在举着手机写小说。

我在想,我为什么分明厌倦了他,却仍一边在想他,喜欢他,这难道不是一种矛盾吗?难道这已经成了可怕的自然惯性?

我好痛很这点,喜欢他俨然成了一种惯性,而并非讨厌是一种惯性。

他还并不知道我现在阿春家,只要现在肯出门,分分钟就能杀到他的面前。

只是……见了面,我又能说什么呢?

 

今天是2017年7月3日,周一。

一大早,阿春装了一大包零食让我去杂志社吃,叮嘱我分一分同事,只是如何都不要给吴云星那个家伙吃。

天气太炎热了,我不想去坐公交车,也许是更怕碰到吴云星。

我不想见他了。

在楼下吃过早餐后,我叫了一辆车,司机师傅倒是很明白我的心思,他没有向南走,而是向北走去,这样就不会路过吴云星的小区。

车子上了高架桥,以更快的速度开往杂志社。

我一看表,才七点二十分,我猜他也许还没有醒,所以我刚才为什么要害怕碰到他。

他一向起得很晚。

 

到了办公室,我将阿春给我装的零食分给大家吃,大家都很开心,之后,我将剩下的好多零食就这样放在桌上。

我想,等他来了之后,我也不会给他吃。

即使他没有吃早餐,我也不会赏赐给他。

只让他眼巴巴地瞧着。

瞧着。

 

又仿佛过了很久,他才来。

这次我并没有抬头看他。

连余光都没有。我聚精会神地在电脑上同杂志作者聊稿件问题。 

奇怪的是,从他来到开始,我们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僵局:我没有理他也就算了,但他也就这样没有理我,顺其自然顺水推舟地,没有理我。

我们之间的空气仿佛是有形而凝固的,它们全都凝住了,全都在半空中悬着、堆叠着,沉甸甸的。

这样一来我就更生气了,我低着头,越想越气。

倘使不是长久以来的我主动同他讲话,那么其实我们两个就是这样的关系。

每天早上都像是清除了前一日的记忆一般,哪怕只是短短几句话的交流。

吴云星,你心真狠。

我在你心中,和其他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区别吧!

 

我一面气得不行一面工作着,连中午去吃饭的时候,我都没有看他,也没有和以往一样同他讲话,而是直接越过他向前走去,未作丝毫停留。

以前,我都走得极慢,生怕比他早坐电梯早他一步走掉。

我来到晓晓姐的桌前,她惊诧地抬头瞧我:“哇,这次是你来找我耶,怎么这次这样快?”

我们依旧铁打一般地去山工艺食堂吃饭,但令我更没想到的是,他连食堂都没有来。

我在吃饭的过程中一直等,他却一直没有来,我眼看着其他男同事打了饭后,嘻嘻哈哈地聚在一块吃饭。

等我和晓晓姐再回到办公室,我走到座位,看到他在吃从比山工艺食堂还要远的一个店里,打包回来的盒饭,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动漫看。

好啊,他也知道我不理他,所以很自觉地没有去食堂,怕碰到我发生尴尬的事对吗?

这一切仅仅是我的妄想吗?

连这件事也是?

我的大脑已然开始错乱。

我已经气得像是一只鼓鼓的河豚,眼看就要爆啦!

炸了。

但停下来,略微仔细一想,便又觉得自己没有理由生他的气。

用他的思路来讲,我是他的什么人呢,又有什么资格生他的气?

 

就这样下班。

第二天早上,依然如故。

 

连余主编都看出我俩在冷战。下午时候,吴奇葩同余主编讲了些什么,余主编跟他讲:“这个事也得问一下李汐的意见,你去问问她的意见……”

余主编的意思很明显。

他竟还想撮合我们和好呢!

只是吴云星瞧了我一眼,未置一言。

他不敢来。

万不敢招惹我。

 

傍晚,我同凉姜说,我们俩已经两天没讲过话了。

凉姜很吃惊:为什么?

我:因为我很生气,生他的气,也生我自己的气,气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人,我就一直没有理他。

凉姜:这可真不像你的风格啊!

是啊,我一直对他崇拜有加,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他多么奇葩,可我仍旧愿意投喂食物给这个奇葩。

我讲:人总会疲惫,失望总会积累。

 

2017年7月5日。

第三天了,整整一天,我们依旧没有讲话。

傍晚下班,我本不想同他一起走,只是我想这种故意是很明显的在意,如果不故意躲避,那更是不在意了,我没有躲着他走,我们刚巧一同坐了电梯。

走出电梯,人便分散了,连林平都要从东边走,竟只剩下我和他二人。

我走在他的几步之后。

我本来也是没有想要理睬他的,或许只是因为习惯了打西边走。

毕竟,西边有好看的夕阳,有好看文艺的幼儿园墙绘,就连院墙内的木槿花都开了,从墙内曲曲折折地长出来,开出花来。

木槿花的花期真晚。

我今日选择走这条好漂亮的路,绝不是为了他。

他依旧穿着那件极干净,却款式老旧的白衬衫,瘦削的肩上还背着我送他的那只黑色挎包。

可到底还是我先开了口。

我朝着前面那个人说:“星哥!”

我讲出的语气十分不认真而玩味。

他立刻应声回头,看向我:“嗨,李小姐!”

眼前的夕阳怎么有些刺眼。

呵!他就这样任由我的摆布,我到底想怎样就怎样的么?

他也知道,我姓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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