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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渐渐随着过往的每分每秒沉下天边,海天相接的地方归来几艘渔船,那样遥远,那样渺小。

叶果航拉起赵颖茹,抬手顺了顺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走吧,天快黑了。”

汽车行驶在昏黄的环岛路上,副驾驶座上的赵颖茹频频转头瞄某人,总觉得要说些什么,最后憋不住才开口:“那个,凶手抓到了吗?”好吧,尽管不忍心逼他再去回忆这种事,但好奇心害死猫,关键是他刚刚没说完啊,最后到底有没有为然然伸张正义……

叶果航默了片刻,道:“你当在听悬疑故事?”

赵颖茹:“……”她会这么没良心?!谁听悬疑故事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觉不会再爱了,呜呜呜……

叶果航见她一副郁闷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说:“找到了,是高速路附近的两个流氓,后来法院就判刑了,只是…”他顿了一下:“那个女人没有得到该有的惩罚。”

这次,赵颖茹也沉默了,活着的人永远承受多一份逝者的痛苦和不公平。

 

自从叶果航跟赵颖茹说出然然是怎样的一个存在之后,很多疑惑的事就在她的心里迎刃而解,虽然失去爷爷的痛苦和思念还残留在心底,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期末考将近,赵颖茹的家教兼职也结束了,除了上课之外,她便和叶果航跑去图书馆复习。

傍晚,叶果航牵着女友从食堂出来,准备一起散步到男生宿舍拿本复习资料,却在宿舍楼下见到了叶意然,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叶意然脸色不耐烦地站在门口处左顾右盼,在扫见从远处走近的叶果航时,立刻换上一副心急如焚的表情,无视他身旁的赵颖茹,凑上前去说:“航哥哥,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说着,声音变得有些哽咽。

赵颖茹努力回忆一下,她和叶果航一整天都在一起,怎么没有听到他的手机有动静啊,瞥了一眼某人淡漠的表情,他该不会是将人家的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了吧……

叶果航目不斜视,连看都没看叶意然一眼,拉着赵颖茹欲绕过跟前的障碍物继续向前走。

赵颖茹汗了……Σ( ° △ °|||)︴

叶意然的脸色微白,不想罢休,一把抓住叶果航的手臂,脸上更加急切地说:“航哥哥,你去看看爸爸吧,公司出事了,他这次真的病得很重……”

叶果航挣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说:“离我远点。”

“为什么?”叶意然突然大吼,“那明明是我们的爸爸,我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你只认叶果然是你妹妹,就因为她和你是一个妈生的吗?可是这不公平,她只是个残疾人,我比她健康比她漂亮,她死了,你不应该对我比对她更好吗?而且她的死是意外,和爸爸妈妈没有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赌气,对我们这么冷淡……”

……这小姑娘是有多么少一根筋,她的逻辑是有多么惨不忍睹啊,赵颖茹听着都满头黑线,拿自己的健全和叶果然的残疾来比,她是有多蠢……

“够了。”果然,叶果航更加冷面如霜,而叶意然一番激烈的话语显然触及了他的底线,只见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叶意然,如果当初死的那个人是你,或许我会认你做妹妹,可是,没有如果,我说过不要让我一样厌恶你,恭喜你成功了。”

望着叶果航决绝远离的背影,叶意然面色煞白地呆愣在原地,怎么会这样?她是他的妹妹,他怎么可以用那样厌恶的眼神看她,好像她是多么恶心的垃圾一样,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时候,她和妈妈住在一间大房子里,和别的小朋友的爸爸不同,她爸爸一个月只来看她一次,每次也只是陪她一天时间,虽然很不开心,但也渐渐习惯了。

上小学的时候,她无意间得知自己有一对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然后妈妈告诉她,他们都不是好人,是会跟她抢爸爸的人。

有一次,妈妈带着她去游乐园玩,她在人群中见到了爸爸,脸上笑得很开心的爸爸抱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另一只手则牵着一个陌生的阿姨,阿姨身边还站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妈妈也看到了,她很生气,却只是拽着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不让她和爸爸打招呼。

后来,她慢慢懂事,从别人的口中知晓了一个事实,她原来只是一个私生女。从那以后,她有几次在学校外偶遇到那一对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偷偷地看着那个残疾的姐姐艰难地走路,脸上却笑颜如花,而她的哥哥将两人的书包背在自己的身上,一步一步地跟着,尽管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神却充满宠溺,不厌其烦地回应着喋喋不休的妹妹。

上初中后,她和叶果然在同一所初中,而那个哥哥上了高中,虽然和叶果然不同校,她却开始看到他骑着自行车来接送叶果然,他的后座上绑了一个软软的垫子,垫子上坐的永远是那个笑容满面的残疾妹妹。

这样看着,不知何时起,哥哥那宠溺的眼神看进她的心底,而女孩的笑容便让她觉得很刺眼,她希望哥哥有一天也能这样疼自己。

后来,叶果然死了,她的心里有一丝庆幸,这样是不是代表她可以取代叶果然,成为哥哥独一无二的妹妹。

只是,事情似乎并没有如她想得那般发展。

爸爸离婚了,房子和物流公司都判给了她的妻子,但妈妈说爸爸这几年将很多资产都转到了她们母女这边,可以重新开自己的公司,爸爸也搬来家里和她们一起住,她终于可以天天见到自己的爸爸了。

当她满心欢喜地站在那个哥哥面前,跟他介绍自己时,他一身的冷漠,无视她的存在,让她无所适从,为什么她来做他的妹妹不行?为什么只有叶果然是他的妹妹?为什么她不能得到哥哥的爱?她不明白……

 

直到五年后的现在,哥哥终于不无视她,而是说出对她最残忍的话。

如果当初死的是你……

或许我会认你做妹妹……

可是,没有如果……

我说过不要让我一样厌恶你,恭喜你成功了……

原来有的人是永远代替不了,无论是爱情,或是亲情。

她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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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让狗血洒了一地,过了后面一章,估计又回归暖萌节奏了,都说无虐点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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