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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勇跳起来一把揪住孙强的胳膊说:“你什么意思?”

孙强看了一眼郑勇的手,由他揪着,说:“请问哪位是秦川?”

我这才想起从见面到现在,都没有向他介绍过我们三人,忙说:“我就是秦川。”我瞪了郑勇一眼,郑勇不服气地松开了孙强的袖子。

孙强整了整衣服说:“上面的确是让你们参加行动,但是得听我统一指挥。你们出了事,我担不起,所以请你理解。”

我说:“能出什么事?”

孙强抽了口烟说:“这一带枪支制售猖獗,打击任务一直由我们中队执行。我们中队编制五十人,每年都补满,每年都得补。这次就算加上你们三个,也只有四十七人。”

他一句话让我们陷入了沉默,按照他说的人数,他们今年到现在已经牺牲了六人。

一直以来,我最担心自己被分配到这种单位,觉得这种县级中队不过是和普通的治安警察差不多:节日期间巡巡逻,维护地方治安,处理几个喝醉闹事的小混混儿,最多也就是协助刑警追捕个逃犯而已。现在才知道,他们也要面对真正意义的暴徒,也要流血、牺牲。

郑勇有些不好意思,拍拍孙强的胳膊说:“刚才真不好意思,你别见怪。”

孙强笑笑没吭声。宁志靠在头枕上闭目养神,时而抽口烟,一言不发。

我偷偷用胳膊捣了捣他,他眼都没睁地说:“你们聊你们的,我在听,顺便构地形图。”

两小时后,车子开始减速,关闭了大灯缓缓驶下公路,在几乎看不见路的夜色中又向前行驶了大概五六公里的样子停了下来。下车后发现这是一条年久失修的柏油路,路两旁是直刺夜空的钻天杨。刺骨的寒风一个劲儿地往脖领子里灌,我把衣领竖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抵御着北风的侵袭。

孙强往手上哈着热气:“真他妈冷。”在原地蹦了几下说,“这条路是这个矿废弃前为了满足货物运输自己修的。”他冲司机摆摆手,车子无声无息地掉头,消失在夜色中。

郑勇像是被点了穴一般,耸着肩膀、缩着脖子一动不动地戳在地上。

我说:“你没事吧。”

“他一南方人,哪儿领教过这种天气。”宁志拍拍郑勇的后背说,“长见识吧?”

郑勇用颤抖的声音说:“你别他妈动我,我适应一下就好了。”

我努力适应了一下黑暗,勉强看到脚下的路。宁志拿着夜视望远镜转圈看了一圈,说:“黄土高坡在陕北吧?”

孙强说:“这里地形差不多,地广人稀,深沟很多,很容易藏人藏物。三位跟紧我。”

我们跟着孙强走下公路,穿过一片不知名的灌木,猫着腰高一脚低一脚地走了二百多米后,前面浓墨一般的夜色中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操他妈。”

孙强压低声音对那个方向说:“他妈死了没人埋。”

那边闻声稍稍嘈杂了起来,吸溜鼻涕和咳嗽声此起彼伏,很明显不止一个人。那个声音说:“队长,接到北京来的首长了?”

我们又向前摸了几米,见到了埋伏在沟里的数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

宁志自语道:“操他妈,他妈死了没人埋。”频频点头赞许,“你们这口令真是性感啊,得把这经验带回去,这种口令有意思多了,还解压。”

郑勇扭头对身旁的宁志说:“操他妈。

”宁志马上接道:“他妈死了没人埋。”

他俩一本正经地握了握手,宁志说:“同志,可找到你了。”

孙强笑着说:“让你们见笑了,没办法,这地方的人贼着呢,要是听见有人说‘口令’两个字,人家就明白这儿埋伏了人。”

我说:“我们的武器呢?”

孙强丢给我们一人一件防弹衣:“你们先穿。”然后对身边一个战士说:“去把枪拿来给首长。”

郑勇赶忙接过去一件套上。我把防弹衣穿好说:“你们最近一次大的行动是什么情况?”我想通过以前的作战经验,来判断孙强及其部下以及对手的特点。

孙强说:“半年前在另一个地方,差不多一样的事,我们埋伏的战士发觉有人过来,在对口令的时候被发现,结果对方直接扔过来一颗自制手雷,当场炸死我们一个战士,残了一个。”

这时,一个战士过来递给我们一人一支八一式自动步枪和几个装满子弹的弹匣,轻声对孙强说:“队长,五点了,没一点儿动静了。”

我问:“他们几点熄的灯?”

那个战士说:“夜里两点多,现在应该是睡得最沉的时候。”

“有没有哨?”

“据我们观察,没有。”

宁志拿着夜视望远镜看向那个方向:“要是我,不可能不放几个哨。”宁志又看了一会儿说,“至少有两个地方可以设狙击手,要格外留意。”

“对,还是要提高警惕。”我对宁志说,“把图画出来,尤其是可能埋伏狙击手的地方要标出来,让每个战士都了解位置,千万不能麻痹大意。”

孙强搓着手看着宁志说:“还是你们水平高,这都能构图。”他回头对战士们说:“看到没有?北京来的首长牛逼不?”

几个战士惊喜地看着宁志,低声说:“牛逼。”

宁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下收起望远镜,很快画了一张草图出来给大家讲解并传阅着。孙强见时间差不多,说:“准备行动,我们计划是包围,能生擒就生擒,尽量避免火力冲突。”

我检查了下枪械和弹夹,分别与宁志、郑勇确定枪械没有问题后说:“你下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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