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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掐住她猛地一搂,在她失去重心的瞬间狠狠地将她摔在地上。

如果说从前我还有些怜香惜玉的话,那么自从平凉那件事以后,我已不会对任何可能会给我或我的战友造成伤害的人有丝毫手软,不论对方是耄耋之年的老人,还是如花似玉的姑娘。

宁志第一个扑过来,揪着那小姑娘的头发,在她后脑上顶了一膝盖,那小姑娘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我转身朝那个皮箱跑去,飞起一脚将正在吃狗粮的一条警犬踢飞。一个警察冲我喝道:“干什么?”说着想上来拦我。宁志抬腿一脚把那警察踹得窝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等我再踢第二只警犬,那些警犬都冲我们龇起牙,瞪着血红的眼睛,喉咙里发着低低的吼声。

宁志说:“狗粮有毒,狗吃了会疯。”

齐林抄着一把椅子冲了过来。缉毒犬通常比较温驯,没有攻击人时咬喉咙或手腕的功夫,但特殊的毒素使它们发了疯,有两条冲过来贴着地面就朝齐林的脚脖子咬去。齐林脚下没了退路,索性将手中的椅子往地上一蹾,挡住疯狗的来路,身体在两只手的支撑下腾空而起,躲过了第一次的袭击。我就势将撞在椅子腿上的另一条疯狗一脚踢飞。剩下一条朝宁志扑去,宁志摸出手铐当作铁鞭冲上去狠狠朝疯狗鼻子抽去,那狗甩了甩头,原地晃了晃倒在地上,鼻子里的血开始往外涌。之前被宁志踹了一脚的那个警察当时就哭出声了,捂着肚子,用膝盖当脚走了过来,抱着那只狗,哭得上不来气。

宁志说:“行不行?三个人差点儿连三条狗都制不住。”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另外两条警犬的主人才回过神来,疯了似的跑向自己的警犬,不停地叫着狗的名字,带着哭声越叫越凄惨。我想上前劝两句,又觉得实在多余,就站在那儿没动。宁志走到被他抽死的那条警犬的主人身边,拍了拍那年轻小警察的肩膀,想说点儿什么,喉头动了动,还是咽了回去。

终究还得做事,宁志对那警察说:“麻烦你把人找个地方先控制起来,完事带回去。”然后又对齐林说:“你在这儿盯监控,我和秦川去外面。”

齐林可能并不想窝在屋里看监控,看着宁志想说点儿什么,见我在一旁斜眼看他,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我正要出门,之前死了爱犬的一个警察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另一只手攥着拳头拉开了架势正对着我的面门。宁志正要上前阻拦,我伸手将他拦住。如果臭揍我一顿,能少许弥补他痛失爱犬的伤痛,就让他揍吧。他的眼里喷射着愤怒的火焰,似乎随时能将我化为一团灰烬,但转眼,那团火焰被他眼里的泪水熄灭。他嘴唇颤抖着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也没有挥出早已对准了我半天的拳头,最终还是放开了我的衣领。宁志想了想说:“这样吧,那个女的你来看,我自己去外面。”

我说:“这还用我看?”

宁志凑近我耳朵低声说:“我怕她被这几位给活撕了,这狗对他们来说,比媳妇亲。”

我向机场民警借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间有个库房,装着老式的防盗门。我用一杯水把那小姑娘泼醒,故意在防盗门上找了一根不高不低的横栏,将她反手铐住。她站也不是,蹲也不是,索性叉着腿,屁股抵在防盗门上,看起来十分不雅。

她随身的包里除了一张身份证和一张飞往上海的机票外,连包纸巾都没有。行李箱中除了那几包狗粮外,就是几件皱巴巴的旧衣服。我更加明确地判断她此行的目的不是飞上海,而是在机场用毒狗粮制造混乱。如果她的行动跟我们的目标人物刘亚男有关的话,八成就是刘亚男的侦察兵。

我想起她被带进监控室时打量我们时的神情,以及得逞后露出的那丝笑容,如果我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刘亚男应该已经得到风声跑了。我正想是不是有必要提醒宁志这一点时,宁志推开门与齐林一起走了进来。

宁志翻看着桌上那姑娘的物件,正要问点儿什么,被齐林用胳膊肘悄悄捣了捣。他的这个动作很小,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假装没看到,等着宁志说话。

齐林的小动作让宁志愣了一下,看似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拿着那姑娘的身份证有些心不在焉,突然将那证件往桌上一丢,嘴里骂了句“靠”,扭头走到门口对我使了个眼色,我起身随他出去。他关门的时候对齐林说:“你审吧。”

 

3

我跟在宁志身后出了候机楼,他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摸出烟丢给我一支。我们各自点着烟,我见他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今天他的种种表现,料定他必然有些话想对我说,不知是什么话如此难以启齿。刚才应该是下定了决心,可现在看到我,他又有些犹豫。

我说:“有什么话直说吧,咱俩要是也这样,就没劲了。”

宁志狠狠地抽了几口烟,冲我晃了晃他的断指说:“平凉那趟,后来的一些事你应该不知道。”

我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宁志说:“洪古漏网,任务就是失败的,而失败就意味着所有的牺牲都是白费,这是现实。”

我强按住心里的慌乱,说:“我懂,也服,你说事。”宁志这么说已经算给我留足了脸面,郑勇和孙强的牺牲就是我的责任。想到这里我心里刀割似的疼,只能咬着牙忍着不让自己情绪失控。

“老徐因为这件事肯定受了牵连,我们自然也不会没事……嗯……”他说到这儿开始吞吞吐吐。我继续压抑着自己悲伤外加委屈的情绪,抽了口烟说:“你直说吧,再这样我真跟你急了。”我隐约意识到些什么,此时我宁愿自己揣测也不愿从他口中听到。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只想早点儿接到判决,死也死个踏踏实实。

他像是横下了心一般,将抽剩的半支烟往地上一摔说:“老徐那边具体背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已被特案组甩了,现在配合他们干这个。”他用下巴指了指候机楼的出口。我知道他指的“他们”就是齐林。

“缉毒警?”我替他补充。

他极不情愿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这是降级留用。看宁志的这份不乐意,那我肯定比他不堪得多。该来的总要来,我说:“现在该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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