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想让这件事困扰自己更久,这些天姜侨安几乎不眠不休地查资料看电影,终于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完成了第一稿,她本不想去时墨驰的公寓,可往他的办公室打了几次电话约时间都被告知“时副总不在公司”——名片的背后并没有他的私人电话,只手写了公寓的地址。

周六晚上,姜侨安接到了时墨驰秘书的电话,让她第二天上午带着设计图去时墨驰的公寓,犹豫了一晚后,周末的一早她到底敲响了他家的门。

 

时墨驰应该刚刚才起——头发尚自湿着,睡裤也没换下。

“姜小姐找我有事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姜侨安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没去公司,他从小被母亲照顾的太好,又挑食到没有合口的宁愿饿着,大学时代独自住的时候一到换季就感冒,直到后来遇上她。

“图纸出来了,我拿给你过目。”瞥到茶几上的酒瓶,她仍是没忍住,“感冒了怎么还喝酒?”

“负责生活用品采购的助理请假了,家里没有饮用水。”答完他才想起讽刺,“姜小姐的服务态度真是好,这么关心顾客。”

 

姜侨安知道如今时墨驰的生活琐事早已和自己无关,他的女朋友自然会来照料,便抑制住了心中那个可笑的念头,直接打开了笔记本,把设计拿给他过目。

时墨驰只瞟了一眼:“太简单了,不够贵重,拿不出手。”

“单看这顶皇冠或许有些简单,可饰品是为了把佩戴的人衬托的更美,简洁又符合对方的气质最重要,就好比周围的光线调的暗一些钻石才会显得更璀璨。如果太过华丽繁复,反而会喧宾夺主,把旁人的目光从佩戴者身上引开。当然,如果只是用来收藏、并不拿来佩戴的陈列品又另当别论。”

 

 “想办法平衡一下,我要送的那个人很重要。”扑捉到姜侨安脸上的那抹还未来得及掩住的情绪,时墨驰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我重视别的女人你有意见?”

“哪里,只是遗憾没能让时先生满意,我会尽快改图,打扰了。”

姜侨安正要起身告辞,脚间突然多了团毛球,她一眼便认出是当年自己和时墨驰一起养的那只兔子,自然十分意外。

 

这只兔子本来是李易江送给穆嫣的,穆嫣的三分钟热度一过,又见姜侨安夸它可爱便干脆转送给了她。它不但爱黏人爱吃醋还最擅长从笼子里越狱钻出来,总是在她和时墨驰工作时跑过来对着占据了他们所有注意力的资料一通乱踩,时墨驰的脾气差,不止一次嚷嚷着要揍它,如果不是她拦着,他一定早就将它丢出去。

没想到兔子的寿命这样短,时墨驰能养到现在。

她摸了摸兔子的耳朵,俯身抱它:“如果你嫌照顾它麻烦,我可以拿回去养。”

时墨驰正要说话,姜侨安的手机突然进了短信,是前一天到相邻城市出差的穆因——【我九点半到家,你起床了没,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早餐不错,还没吃就一起去吧】。

 

“拿回你和别人的地方养?”他的个子高,微微侧头便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面的内容,没等姜侨安回答,就一脸不耐烦地拎起兔子丢回了笼子。

待他坐回沙发,嘴角已然浮起了冷笑:“我妈给你的三百万用光了,所以又找上了穆家的那小子?”

“你怎么会知道……”姜侨安一脸的惊异,许久都没能回过神。

“穆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所有的股份都在穆城手里,所谓的穆家三少虽然比没地位的穆唯强,也不过就是多了几处房产,其实并没有什么钱,你和他说分手然后搬出来,我立刻给你两百万。”

 

听到最后一句羞辱,她终于镇静了下来,努力佯装若无其事:“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个这样幼稚的人。”

姜侨安合上笔记本起身欲走,时墨驰却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将她拽回了沙发:“嫌少呀,那么两百五十万?”

“疯了吧,你放手!”姜侨安努力地想要挣开他,无奈他却越箍越紧。 

姜侨安越是挣扎他便越觉得恨意勃发,干脆握住她的下巴,将她逼到自己的眼前:“两百五十万也不肯分手?你们才认识了多久,别告诉我你也有真心可动。我是不可能出到三百万的,因为不认为那小子比我还值钱。”

 

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响动,见到沙发上的两个人无比暧昧的姿势,杨景涵诧异到语无伦次:“我我……你最近都不理我,所以给雍戈和欧阳炀打了电话,知道你头疼这几天一直在家,所以所以就跟你的助理要了钥匙来送药和吃的……”

姜侨安尴尬不已,时墨驰倒是一脸的心安理得:“谢谢了,东西放桌上吧。”

待看清另一个人是姜设计师,杨景涵的尴尬和伤心顿时化为了怒意,冲过来对着时墨驰发火:“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我送礼物给你,你却看上了我找来做礼物的人!怪不得姑姑提醒我你最近不太对,可能是交了女朋友,让我留心,我本来还不相信,这也太讽刺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我想要和她结婚的关系。”时墨驰伸出手揽住姜侨安,望向她的目光温柔似水。

姜侨安先是诧异,片刻之后又了然,并没有反驳。

“你还真有本事,给我等着!”她瞪了姜侨安一眼,摔门而出。

杨景涵一走,时墨驰就恢复了之前的表情,放开了揽住姜侨安的手。

“她向你的助理拿钥匙,所以你早就知道她会过来,让秘书叫我上来是想让我陪你演这出戏。你妈妈希望你和她在一起,你不知道怎么拒绝,不想她再纠缠又怕她找你女朋友的麻烦,所以借我做挡箭牌。”见时墨驰不再说话,只一脸平静地望着她,顿了几秒后,姜侨安笑了笑,“没再遇到你前,我真的不知道短短四年的时间会把一个人变成这样,我不生气也不指责你,谁让我当年欠了你。”

“我不知道她会来,让我变成这样的,不是所谓的时间,而是你。”他终于说出口,她却已经离开。

……

一走出时墨驰的公寓,姜侨安便拿出了手机,尽管竭力控制,手指依然止不住地颤抖,可是同一个号码拨了十几次,得到的仍是那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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