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速地往前爬了五六米,还是没看到人影,喊了两声林南,也不见有任何回应。

身后的洛冉打量完那具尸体,问我林南怎么了,我半回着头说了句,不见了。

话音未落,突然手上一空,由于跟洛冉说话完全没留意前方,我整个上半身都探出去了,往回收已经来不及,前面似乎是一个下坡,于是整个人一下子就从上面滚了下来。

滚了大概有三四米的距离才停住身体,五脏六腑都跟着在肚子里面翻腾了好一阵,我原地坐着缓了一会儿,就发现洞壁似乎消失了,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开阔地。

我拣起摔落在一旁的手电照了照,突然一张人脸贴着我的手电边缘冒了出来,带着异常诡异的笑容。

我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出一个身位,才看清是林南举着手电在这儿装神弄鬼,看到我被吓成这样,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神经病!我大骂了一声,道,叫你怎么没反应?

林南起身摊手,说,刚才我也是这么滚下来的,本着有难同当的原则,我决定不提醒你们。

说话间,洛冉也从洞内爬了出来,三个人三盏手电四下一照,已经基本上把整个空间都照亮了。

眼下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约有六十平米大小的地下室,对着洞口一面墙上有一扇门,屋内的物品明显有被火烧过的痕迹,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杯子、茶壶还有灰黑的桌子等一应生活用品,可以看出原来这里的设施是较为完备的,甚至于角落里还放着一张矮床,但已经被火烧得空剩一个铁架子倒在那儿。

靠近门旁的位置摆着两排书架,当然也相当残破,隔板已经断了,上面没有任何东西。地面上到处都是厚厚的纸灰,大量烧焦的文件夹散落在四周,里面的文件不知道是被人抽走还是早就化成了灰烬,总之,我们翻了许久,没有任何文字性质的东西被遗留下来。

感觉上这里一定设置了通风口,氧气量十分充足,洛冉便尝试着点起两根蜡烛放在桌上,室内在强光照射之下一览无余。

屋顶的日光灯已经爆裂,电线没入棚顶的水泥之中。四面墙都被熏黑,但还是可以看出火灾前粉刷的白浆颜色,两者复合之后,在许多地方形成了粗粒子一样的渐变阴影。地板上到处都是燃烧后的垃圾与灰烬,用脚趟一下,便能露出地面整齐的方砖。

我们举着手电四处查看,几乎翻遍整个房间,却没有任何指向性的东西能够引起我们的兴趣。

林南便道,感觉上有点毁尸灭迹的意思。

我点了点头,说,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看样子像是这里的人离开前放了一把火,只是地洞里的那具尸体怎么解释?

林南拿起茶杯端详了一下,就说,会不会是放火的人放得太投入了,最后发现忘记给自己留退路了?

洛冉骂了一句,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蠢!

我也认为这种情况不可能,见林南也是玩笑的口吻,便没理他,转口说,被烧死的人显然不是放火的人,我在想那个人在放火的时候,会不会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林南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他走到门边试着拽了一下,门就开了,转头道,去那边看看。

我和洛冉一人拿起一根蜡烛随林南走了过去。门后又是一间屋子,比刚才那间屋子略长一些,仍然是被烧得破破烂烂,目力所及之处,一片废墟,对侧的墙上还有一扇门。

林南已经失去了耐性,骂了句“我靠”,便直接走过去打开,另外一侧的房间比中间的还要大一半,貌似是一个会客厅,很多沙发的架子散落在屋子中间,四面墙边都是被烧得解体的桌子,似乎原来这个房间里摆放了很多东西。有趣的是,在这个房间的对侧,又有一扇门。

林南骂骂咧咧道,这他娘的是想在地下搞一层如家啊!等他把那扇门也打开后,我们就发现门后没有房间了,再往前是一个向上的阶梯,从方向上而言,应该是去往地面的路径。这个地下室到头了。

林南上下打量了一下,就嘟囔道,这前门搞得倒像模像样,后门实在是不敢恭维。

我凑近看了一眼阶梯,的确制作的非常考究,空间也足够开阔,回想刚才钻过来的狗洞,真是两个世界不能同日而语。

这时,洛冉突然说,不对!这里原来应该只有这一个入口。

我和林南狐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洛冉就解释说,爬过来的时候,由于在横井中你们爬行较慢,说到这儿,她瞪了一眼林南,才接着道,所以我有时间认真检查过洞壁,我发现铲口的方向正好相反,那个洞应该是从里面往外挖出去的。

不对啊!我摇摇头说,下来的时候我注意过洞壁,的确是从上向下挖的。

洛冉道,所以我强调了横井,竖井的确是向下挖的,而且横井和竖井很可能出自不同人之手,我猜那个竖井原来应该是一个很平常的地窖,贮存物资用的,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竖井的洞底会铺着整齐的青石。

我想了一下,就明白了洛冉的意思,点着头道,你是说横井是从内向外挖的,然后打通了原本就已经存在的地窖。

没错!洛冉说,所以横井里之所以会有一个转弯,我怀疑就是为了要校正方向,挖洞的人应该事先知道那边的房屋底下有一个地窖,他们就是奔着地窖去的,这样可以节省至少一半的工程量。

听完洛冉的分析,我不得不承认在我和林南跟洞壁绞劲的时候,她的确注意到了我们忽略的细节,女人的心思和想象力在同等层次上确比男人高出许多,而且经她这么一串联,逻辑上一切都说通了。

林南抱着手臂想了下,道,可是土呢,你们感受一下横井的长度,土方肯定是一个不小的量,三个房间咱们都看过了,并没有发现土堆。

我们连忙在三个房间都点亮蜡烛,几乎趴在地上搜索了一遍,的确没有土堆,地面上虽然到处都是燃烧的灰烬和垃圾,但唯独没有土,灰烬底下便是镶嵌得严丝合缝的方砖。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除非他们把每块方砖都起下来,然后把土做到了方砖的底下,将整个地面抬高。但这样一来工程量就更大了,这三个房间加起来少说得有二百多平,那挖洞的这个人就太没溜了,他这样做的目的除了戏弄我们以外,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三个人在三个房间里来回溜达了半天毫无所获,我把他们两个叫到我身边,说,这样,我们先别找支撑逻辑的东西,把我们知道的情况拢一下,我先说,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补充的。第一,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人,虽然不清楚他们在这里做什么;第二,正门好好的,他们却在最后一个房间挖了一个洞通到外面,而且洞的质量很次,说明他们是在紧急情况下才挖的,我们可以大胆猜想,那个时候很可能正门已经出不去了;第三,这里发生过一场火灾,把所有的物品资料都烧光了;第四,横井里有一具尸体。把这些情况连起来编一个故事的话大概是这样的:首先无论什么原因,正门出不去了,此时他们的补给用品可能马上就要耗尽,或者迫于某些方面的压力,他们决定挖另外一个出口,挖通以后便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资料,再在临行前放了一把火,烧光了剩余带不走的东西,但是有一个人无论是睡着了还是怎么样,他不幸地被烧死了。你们认为还有没有什么疑点或者还可以落实的地方?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林南的思维向来不循常规,可能缘于他先天讲话就爱跟人抬杠或者添堵的缘故,过了一会儿便又学着爱米莉的腔调,说,萧哥哥,我可不能同意你的观点,首先这把火还不能确定是这些人放的,还存在另外一种情况:在他们快要挖通横井的时候,火灾发生了,当然不确定是谁放的,甚至有可能就是不小心失火了,反正他们立刻仓皇逃窜,但火势蔓延的太过厉害,有一个人被困住,然后被烧死了。

你只是提出一种可能,但结果都一样。我不以为然道。

错了!林南接着说道,我重点要说的是下一种,如果这个被烧死的人是一个异类,比如说敌人或者叛徒什么的,那么所有人都逃出去了,只有他一个人死,说明什么?

洛冉叹了口气,说,说明那些人想要连他也一起烧死,很可能当时他是被那些人有意困在里面了!

握握手吧!林南笑道,这次能够达成共识,对国家危亡民族命运都有极大的意义。

洛冉哼了一声,没理他,说,但是无论怎样推测当时的情况,对于这些人的身份,我们始终一无所知,没有一点意义。

她这么一说,把我和林南都弄得意兴索然,林南连开玩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在第二个房间里晃悠了一会儿,他干脆坐到了墙角的床上休息去了。

我也十分泄气,硬着头皮跟洛冉又四处搜寻了一圈,但三个房间被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烧得很是彻底,没有一样可以称得上有价值的线索留下来,如此溜达了几圈,也懒得继续了。

不经间我回头看了林南一眼,便觉得奇怪,但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这样一边在房间里游走,一边不断地回头看他,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我下意识地就喊了一声,林南,你在做什么?

他们两个都被我突然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林南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喃喃道,我在坐着。

我走上前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此时才注意到这张床竟丝毫没有损坏,床上甚至还放着一团毛巾被,但因为是黑色的,刚才我们又一直贴着地皮找土堆,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现在通盘来看,第二个房间更像是一个休息室,沿着墙的一侧放置了许多床位,但其他的床位都被烧得只剩下空壳,歪七扭八地塌在那里,只有这一个完完整整地立在墙角,上面的被子虽然已经落满灰尘,但却没有丝毫被火烧过的痕迹。

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了。我倒吸一口冷气。

林南张着嘴,吐出个泡泡,说,我靠!这是哪位高人神游到这里,觉得这被火烧过破屋子是个宜居场所,居然还有兴致睡了一觉。

洛冉苦笑了一下,就说,所以无论最初的那些人离开的时候是仓皇逃窜还是慢条斯理,经过了两次过滤,这里才没有任何信息留给我们。

再次陷于无望的境地,对于我们而言,推测的动力在于有所发现,指向或定论一种结果。然而直到现在,我们连这些人在这里做什么都不清楚。

看这里的配置大概是十人左右的阵容,搞这么多人在一起,当然绝不仅仅是凑两桌麻将那么简单。

我想了半天,脑袋里头绪越来越乱,刚才爬行的疲惫感再次袭来,洛冉和我都不约而同地坐在床上休息,只有林南可能是刚才坐的时间长了,三个房间里来回溜达。

不一会儿,林南又回到这边,我和洛冉看着他在房间里从一面墙走向另一面墙,无聊地数着步子,叨咕了一句,奇怪!

哪里奇怪?我百无聊赖地答应一声。

你们两个过来看看,这个房间有问题。林南向我们招手。

洛冉没有好气道,你直接说吧,我们听得见。

我刚才闲着无聊,一边走一边数自己的步子,两侧房间的宽度都是六步,只有中间这个房间是五步……林南在我们面前摊开手臂,卖着萌说,这个房间窄了一米。

这倒是一个新的发现,洛冉和我连忙依次验证了一下,的确,中间的房间在宽度上短了一米,但由于房间的长度太长,又是第二个房间,如果不仔细检查,根本就发现不了。而且一般人无论是从哪个入口进来,有必要也会在首个进入的房间测算大小,再延着门轴线走一个通长就能算出面积,也只有像林南这样的人无聊到游手好闲,才会发现三个房间的大小并不一样。

我们以门为参照物精确丈量了一下,立刻就找到了差别所在,那张完整的床背倚的墙壁理论上应该靠后一米才对。三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起笑起来。

我发现在经历许多事情以后,我们成长的代价可能伴随着许多改变与失去,唯一不曾改变不曾失去的,只有在探索未知的时候,经历重重困难产生惊人发现的满足感。

我们看着那面墙壁,洛冉就道,看来挖洞挖出来的土已经有着落了。

林南龇着牙,吐着舌头看着她说,现在我们要看一下,经过了两次过滤,这里会给我们留下什么。

我也咧着嘴,笑道,你们说,他们把挖出来的土沏了一堵墙,还刷上了同样的白浆,不仅仅是为了美观吧?

洛冉面无表情地说,只有像林南这样的变态才会有这种雅兴。

林南惹不起洛冉,回头看了看我,煞有介事地问道,老子刚才是不是躺枪了?

好像是,我说,不过那不重要,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拆了这堵墙。

我走上前敲了敲墙壁,声音非常坚实,这也难怪,厚度一米的墙壁,在里面想做文章,即使内嵌个厚度半米的空间也不会被人发现,如无专业的声波检测设备,从外面敲出来的响声根本听不出任何异样。

虽然找不到更实质的根据,但这已经不能阻止我们拆了这堵墙的决心了。三个人从房间的角落里把破床上的角铁和钢管卸下来,林南率先开始对着墙壁发难。我也走上前去,用角铁尖锐的一端用力插了进去,虽然感觉上并不轻松,但其坚硬程度还是处在可以攻克的范畴。

如此两个人挖了能有一刻钟的时间,累得满头大汗。林南回头见洛冉悠然地在床上闭目养神,便问我,凭什么她不出力?

我擦了下汗水,说,她是个女生!

她这样的也能叫女生吗?大哥!林南薅着头发吼道。

我回想了一下从我认识洛冉之后她所有的言行举止,也开始犹豫不决,便说道,从外表上看,起码是这样的,你如果想要她出力的话,不如过去问问她。

林南看了我一会儿,又转头看了看洛冉,脸上狰狞的表情在权衡利弊中逐渐复原,然后微笑着说,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们两个人能行!加油!我看着他一脸贱样,直想一脚踹死他。

挖了一会儿,我就发现这个墙壁是用土坯架构的,不难想象在这样的密闭空间里他们也只能这样做。

一般北方的农村会使用这种方法,即将黄土用水泡散,加入茅草或者各种毛发,拌匀以后装在用木板制成的模具里,干透了便能形成类似方砖的建筑材料。虽然并不坚固,但因为几乎没有成本,一些农村的灶台、火坑现在还会采用这样的材料。所以,只要在墙上开出一个缺口,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多了,稍微用探路棒撬动一下,这些土坯就会整块整块地被起下来。

我和林南两个人干一会儿歇一会儿,洛冉看不过去,最后也帮助我们把脚边拆下来的土坏移到旁边,饶是如此,仍然还是用了近三个钟头才算把整面墙搞定。

此时,地下室里到处都是拆下来的土坯和碎渣,整面墙背后的原始墙壁已经袒露出来,上面居然还隐约可见白灰的颜色。

然而,让我们感到惊讶和绝望的是,这面墙与原始墙壁之间没有任何暗格性质的东西存在,它的背后空空如也,坚实的墙壁映如眼帘,绝对不会再有其他的东西潜藏其中。

林南一屁股坐在土坯上,一边擦着汗一边气喘吁吁道,喂!我说萧帅,有没有人会得那种沏墙上瘾的病啊?

我想不会……我咬着嘴唇,疲惫地摇头。

那他娘的这群狗日的是想干什么?都他娘的要滚蛋了,还有心情在这里沏一堵墙?这是想玩死老子吗?我看林南抓狂的样子,感觉下一秒他都要爆炸了。

其实我的心情跟他也差不了多少,突然而至的崩溃感让我一下子脱力,坐到了地上。我摆摆手,半晌才有气无力地问道,林南,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家除了你以外,有没有兄弟姐妹之类的人曾经来过离玄?

老子没有!老子再变态也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林南怒道。

其实他们藏的东西已经出来了,只是你们并没有看到。洛冉突然淡淡道。

我们回过头,便看到她靠着另一面墙站着,右手伸出来,掌心有一个东西。

我和林南连忙凑上前去看,洛冉手里是一个水晶材质的石头,上窄下宽呈现葫芦形,大概有一个指节那么大,在手电的照射下发出蓝色的光芒。

我看一眼就觉得这个东西跟爱米莉脖子上的吊坠外观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一个的体积相对较大,看上去差不多是爱米莉脖子上那个的两倍左右。

我们听洛冉讲了一下才明白,原来在她帮着搬动土坯的时候,偶然在一个铲成两半的土坯里发现了这块石头嵌在其中。她那时没动声色是怀疑还有别的东西没被我们发现,所以在我们拆墙的同时,她也一直在逐个地查看土坯内部,但到最终,我们已经知道,只有这个东西在这面墙里被隐藏下来。

我将石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下,再无发现,便甩给林南,说,所以沏这么大一堵墙,就是为了把这个东西藏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洛冉说,但显然就是如此,萧晨,你已经发现这块石头跟爱米莉脖子上的吊坠非常相似了吧?

我“嗯”了一声,就说,看起来像是出自同源。

洛冉道,这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只是很奇怪,这么一小块石头,他们完全可以随身带走,但他们却没有这样做,而是用更隐秘的方式藏在这里,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是的,他们认为这块石头放在这里比放在他们身上更安全。我想了一下道。

这时,林南在桌旁叫我们过去,他正拿着石头对着烛光在看。

片刻之后,他把石头递给洛冉,说,你看看,这里面有东西。

洛冉也对着烛光照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狐疑地从她手中接过石头,对着烛火贴着眼睛看了看,原本蓝色透明的石头在对侧火光的映衬下,突然凭空显出两抹弯曲的黑色轨迹,首尾是两个实心点,既像两只妙目对望,又似两条蛇盘旋在一起。

贝年!我喃喃道。

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又拿着石头对着手电筒的光照了照,发现石头恢复了全透明的状态,里面也没有了线条式的轨迹。我从不同的角度再次确认了这一点,似乎它只在对着烛火的时候,才能让我们看清楚里面的图案。

看到他们两个疑惑的表情,我才解释说,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我刚到镇上的时候,曾在一个小店里获赠了一个玻璃胸针,那上面就有我们在这里面看到的符号,那家店的老板说,这是古老的部落图腾,读音为贝年,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许诺。

我解释完其实跟没解释一样,光凭“许诺”这两个字,我们还不可能从中发现什么有意义的东西。三个人此刻都陷入了沉思,因为完全摸不着边际,这种沉思也显得比较形式化。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们很可能拿到了一件很关键的东西,然而,如果排除像爱米莉一样把它挂在脖子上的用途,落在我们手里暂时来看,好像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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