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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人?三个人都显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林南直接就问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把刚才的情况跟他们描述了一遍,临到最后,我特别强调这次没有笛音干扰,也绝非幻觉。那个野人的怪叫犹在耳畔,绝对是真实发生的事,我还注意到他跑步的姿势十分怪异,在地上一蹦一蹦的,左右两侧的身体极不协调,左脚每次落地的时候都比右脚往前半个脚掌。

听我描述的这么具体,三个人面面相觑,洛冉就说以前从没听说过云南这边有野人出没,如果真让你打了个照面,也算是大发现哪!你要是没看错的话,我们努努力把他逮到,肯定就成名人了!到时候再也不用出去走穴赚钱啦!

什么思想?林南在一边大摇其头,说,拼脑力你还真配得上八线女艺人的定位,这荒郊野岭的,洛小姐你再有本事,未必扛得过野人的一巴掌!而且说老实话,哥哥我平生最瞧不上你们这些拿别人生命开玩笑的人,人家野人不是人吗?要你说的这么随便!

洛冉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林南总是热衷于跟人抬杠,而且经常杠到岔路上,这个胎带属性在场的三个人或多或少都曾感受过,所以一般情况下,人身攻击没到一定程度,洛冉也懒得和他计较。

四个人围在一块商量了一会儿,有三个人的想法都是到那个山洞里一探究竟,林南还想起高调,洛冉从附近找了根木棍在一旁挥舞着练手,他看在眼里考虑了一下,倒也没说什么。于是四个人把随身的东西收拾好,小心翼翼地向野人消失的山洞走了过去。

突然出现的野人虽然令人震惊,但还没超出见识的范畴。神农架的“野人之谜”本就已经尽人皆知,我从前也看过不少报道,虽然直到现在为止,官方和民间还没有一张纯粹的证明野人真实存在的照片放出来,但想想古往今来,那么多执著的探索者和冒险家一次又一次深入神农架腹地,零距离探测那片原始生态区域,他们采集到的许多线索或多或少都为野人存在建立了一种可能。

刚才洛冉的一句话也提醒了我,印象中云南好像真的没有发现野人踪迹的消息见诸报端,那我醒来看到的又是什么东西?如果动物长成那个德行倒真算是个异兽,人都说建国以后的动物不能成精,这次第拿到外面,都可以和广电总局去撕(和谐)逼了!

而除此之外,我心里还有一重困惑在顾凌身上,这个女人不像洛冉那家伙喜怒都挂在脸上,神经大条,做事不计后果。顾凌的性格偏内敛,平时话就很少,而且从来不开玩笑,被朱如平挟持的那几天,她就一直紧锁着眉头,忧心忡忡,十足的小女人扮相。这一次让我有点意外,她居然也同意去山洞里看一看,印象中这样的决定不太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想来想去想不通,我便笑着对林南说,看吧!你平时嘴上不积德,做决定也没人愿意跟你站在一边,人家顾凌平时谨小慎微的,到了这个节骨眼,连中立的位置都不要了。

林南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也没搭腔,他知道我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

一旁正在四处张望的顾凌眨巴着大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其实心里怕得要死!但是你们昨天不是也看到了,这里压根没有别的出路,除非我们从瀑布那儿跳下去,所以左右都是困在原地,没准山洞里有别的出口也说不定,硬着头皮往上冲嘛!再者,我说萧晨,你不也是想到这一层才要进去的!干嘛还来取笑我?

一下子被她说中心里的想法,我略有些尴尬,便打了个哈哈含糊过去。洛冉和林南都有意无意扭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说话间,来到山洞口,此时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根短木棒,几个人缩在洞口两边探头看去,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只在内侧洞壁上有一条天然形成的山体裂缝,缝隙非常窄,几乎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洞洞的,完全看不出深浅。

林南点亮手电,第一个钻了进去,我、洛冉和顾凌如法炮制紧随其后,钻入的过程再次能够显出洛冉是有多瘦弱,我们都得侧着身体往里蹭,她居然是直接走进来的,看的我和林南直乍舌。

进入其中,我才发现这条裂缝只是入口略小,里面却十分宽敞,两个人并排而行还有空隙。缝隙一直往里延伸,手电光照不到头,也看不到野人的踪迹。

我心下狐疑,难怪很多考古学者在丛林里翻来覆去那么久,找的头发都白了也找不到野人在哪,原来这帮家伙都跑到山体里落户了。

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十分谨慎,裂缝往里去黑漆漆的,纵有手电光都显得阴气森森,四个人非常有默契地走一会儿便停下来听周围的动静。如此反复几次,没有发现任何异状,也一直没有走到头。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条裂缝实在是太幽深了,走了十分钟左右,连根毛都没看到,除了我们的呼吸,整个空间安静得就像被消声了一样,根本看不出有其他生命体存在的迹象。

中间不知道拐了多少个弯,路径往里持续迂回延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前后一打眼,两边都已经是一片黑暗,手电光往上照也看不到顶层岩壁,光柱一发散,头上灰蒙蒙一片,同样看不清到底有什么。

接下来的路途走得比较轻松,人一旦习惯了这种安逸,脚程都在无意识中快了许多。

又走了能有十分钟,我们几个谁都没说话,脚步的回声无形中被放大,而且越往深处走,回声越悠长,说不出为什么,洞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诡异起来。

顾凌已经颤抖着拉起洛冉的手,走到林南和我的中间,这种阴森的环境下,连我在垫后的时候都要忍不住频频回头看两眼,潜意识里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

林南不及我们想象力丰富,神经大条到你让他在这里睡一晚,他估计都能做好几个美梦出来,他回头冲着顾凌就笑道,不怕啊!妹子,等着哥哥一会儿给你抓野人玩!

洛冉冷笑说,你小心点,别让野人玩了就成!

林南还真能往下跟着联想,转头问我,萧帅,那个野人是公的还是母的?

看样子应该是个公的。我回忆了一下道。

林南站住脚,问道,什么叫看样子?

我靠!我没好气地说,我他娘的又不知道野人的生理特征是什么样的,我看到的那个家伙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一身树叶子,我总不能问他一句,哥们,你是公的还是母的?他回头骂我耍流氓怎么办?

有道理!林南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又用手电上下扫了一下洛冉的身体,自言自语道,光看上半身,有的时候真的难以分辨出性别。

洛冉在身后一脚就踹在了林南的屁股上,将他直接踹了个狗呛屎。

林南的手电一下子脱手滚到一边,手电光摇曳了一会停下来,突然就照到了一张脸,那张脸就像直接长在地面上一样,眼睛反射出深褐色的光芒,它的面孔近距离堵住了手电筒的光圈,惨白一片,密密麻麻的胡须和头发黑白相间地粘连在一起,巨大的嘴巴已经张到了极限,长长的舌头流着粘稠的涎液一点点地伸了出来,居然还是活的。

我们四个人一时之间都吓炸了,林南从地上骂骂咧咧地抬起头,迎面就看到舌头冲他伸过来,离他的脸不足一公分。林南一时间也愣住了,几乎听不到呼吸,骂洛冉的后半截话完全被吞回到了肚子里。

就像整个时空停顿了一秒,接下来,林南嘴里叨咕了一句不清不楚的话,我看他的嘴形识别了好半天,才看出他骂了一句“我(和谐)日(和谐)你个乖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林南紧跟着一拳就朝那东西的面门挥了上去。

那颗诡异的脑袋快速地往旁边一偏,张口就咬到了林南的手臂上,后者发出一声惨叫,我才晃过神,赶忙冲上去,抡圆了手臂一棒子就打在了那颗脑袋上,那东西吃痛松开了嘴巴,对着我唳叫一声,突然向下一缩,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随即我就听到地面以下响起一连串“咝咝咝”的声响,就像有什么东西从我们脚底下爬向了山体深处。

林南大吼一声,也不管正在流血的右臂,拣起棒子和手电,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骂道,狗(和谐)日的畜牲,老子要把你放到动物园里跳骑马舞!

我们三个生怕他出什么事,慌忙疾步追了上去。跑了能有五分钟,我看到前面的林南已经停下来,正在点亮一个火折子。

火光燃起照亮周围,我们此刻已经从山体裂缝中走出来,进入了一个环形空间。这里的面积并不大,估摸着也就四十平左右,洞壁上有非常明显的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很可能是那个野人在山体裂缝的基础之上进行了重新修整。我心说,这他娘的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野人在山体里居然给自己搞了间经济适用房。

我回头看到我们进来时的那条裂缝下边有一个洞口,野人刚才应该就是从那儿钻到了我们的脚底下,通过破损的孔洞突袭了我们,当时他的整个身体都藏在岩壁底下,光把脑袋探了出来,着实把我们四个吓了个半死。

野人并不在这个环形空间里,围绕环形空间的一圈洞壁上,连同我们进来的路径一共出现了八个相似的洞口,呈现辐射状向外延伸而去。

我问林南野人进的是哪一个,他摇摇头说他追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就听不见了,他也不确定野人进入的是哪一条通路。

我绕着岩壁走了一圈,八个洞口外观上都差不多,根本无从分辨,不由失笑说,看情形这个野人也并不原始啊!居然还在这里摆了个奇门遁甲!

顾凌拿出医药包,给林南敷上创伤药,在包扎的过程中,我看到他手臂的受创面边缘有八道齿痕,每道齿痕下边的伤口都刺透了表皮,鲜血淋漓一片,很明显那个野人在咬住他的一瞬间就下了死力。

洛冉从另外一边依次查看八个洞口,在一个入口处停了下来喊我过去,我走到近前就看到地上有一个白色的东西,蹲下来一看,发现竟然是压缩饼干的包装纸。

这应该就是我昨天晚上扔的那个,难怪后半夜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原来被这家伙拣走了,貌似他还吃上瘾了,天亮以后又来我手里抢。

我们没作停留,直接进入了包装纸所在的洞口,马不停蹄地向前追去。这条裂缝从端头处就开始向下延伸,而且坡度非常陡,我们甚至都得用一只手扶着洞壁才能站稳。

这样艰难地走了五分钟左右,坡度重新转为向上,直观感觉上像是走了一个“V”字形。不过向上没多久,平稳地经过一段缓冲带,坡度再次向下,紧接着又上上下下反复了好几次。

即便如此,一路上我们脚程并不慢,几乎可以说是策马扬鞭,途中没有遇到其他阻碍,也没有再看到那个野人。我原以为还会走很久才能到头,但很快我们就走出裂缝,进入了另外一个环形空间,这个环形空间又有八个通路呈现辐射状向外散去。

林南皱着眉头道,这家伙是属老鼠的,闲着没事,光他娘的在这里打洞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就说,山体裂缝可能天然存在,这些洞只不过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正,我怀疑他也是为了避祸,毕竟这个山区的猛兽太多,如果单打独斗,他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林南这时就提议道,要不要分开走,一人一条,碰到那个野人直接打残,拖回来就是。

顾凌立刻大叫一声“不行”,转而又用尽量正常语气说道,我们现在在岩山内部,这里的岔路又这么多,如果到头来走不出去怎么办?一个人在里面会吓死的!而且……

而且什么?林南问。

而且我也不认为碰到那个野人,我会有能力把他打残。顾凌小声说。

洛冉笑了笑,附合了她的意见,说,确实如此,我们在这里不能分散,好在只有八条路,一条是我们进来的,还剩下七条,我们逐一进去,应该也不会花太多时间。

这里面只有洛冉具备真正压倒性的实力可以干掉野人,她如果也这么说,显然不是因为胆小。

主意拟定,选择就比较随机了,毕竟周围的七个洞口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差别,我们直接从左手边第一条裂缝着手,四个人鱼贯而入。

我原来想充其量这就是个死胡同,而那个野人即便不在里面,我们还可以退出来,再进入别的通路继续寻找,总会有一个通路会通向那个野人。但在当时,我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后来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之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就像我们在遇到很多事情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想把它们归列简单,然后习惯性地使用简单的思维模式套在上面,而实际上,几乎没有一件事情能够原原本本地按照我们初始的逻辑延续到最后。

等到我们拐了无数个弯,又经过了无数个上下坡之后,从裂缝里面一走出来,映入眼帘的居然又是一个环形空间,我们的面前再次出现了七条路,同样的,每一条从表面上都看不出丝毫特别之处。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逐一查看七条路的问题了,如果之前的七条路每条都延伸到这样一个环形空间,那么我们要走得路就要呈现几何级数增加,有可能还没看到野人的毛,我们就已经累死在半路上了。特别是现在,我们最需要做出的决定也已经不是该走哪条路,局势突然开始变得极度复杂,是进是退反而成了迫在眉睫的选择。

洛冉“咦”了一声,从地上拣起了一个东西,借着手电的光,我看到那又是一个压缩饼干的包装纸,但是念头一转,我几乎下意识地环顾一圈之后,就看到一个通路的底下还有洞口,形成一个双层结构向外延伸而去。

我哑着嗓子说,我们走回来了!

几个人很快都意识到了我们走了一个循环,最后又回到了第一个环形空间里。但这根本不可能啊!四个人一直在一起,集团式地走了这么久,如果发现走了回头路,一定早就有人发现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把他们三个刨除在外,这里只有我自己,以我的空间建构能力,别说是这里,比这再复杂十倍的地况也不至于让我迷路,但我竟然也没有提前意识到我们居然兜了一个偌大的圈子。

洛冉当机立断说,我们不能再走下去了,这里的岔路太多,必须尽快离开,再走下去会迷路的。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困惑到了极点,早前在东京大学,我的空间建构能力是全校闻名的,一般化的小城镇,光听描述我就能画出模型,有关于这个能力我一直引以为傲,也是昨天赚朱如平中计所仰仗的筹码,但好像睡了一觉就完全失效了,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我又四处查看了好半天,才说,这个洞穴有点不对头,我也认为应该立刻出去。

林南气得牙痒痒的,还想继续坚持,估计被野人咬了一口之后,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很不好受。

顾凌再次附合了我和洛冉的意见,她大概早就想着要出去了。

从一开始进入裂缝,我们已经持续行走了一个多钟头,在黑暗的空间里,这种高强度的压迫感任谁都不会处之泰然。四个人意见达成一致,没有丝毫迟疑,便进入一开始进来的有着双层结构的裂缝向外退去。

走了约有二十多分钟的光景,我看到前面的林南突然停了下来,我在最后面什么都看不到,便问怎么了,没有人说话,林南点亮一支蜡烛四下一照,我一下子愣住了,这里又是一个环形空间,又有八条路辐射周围。

顾凌回头看着我,道,我们被困住了!

我后背都汗湿了,跟我预想的分毫不差,在刚才的环形空间里我就注意到虽然地上有包装纸,但是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曾点亮一个火折子,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这足可以说明一点,刚才那个环形空间并不是一开始进来的那个,而那个包装纸很有可能是野人故意放置在那里的,甚至于在第一个环形空间里看到的包装纸都是野人的安排,他在有意识地把我们引向更为复杂的局面。

几个人更加仔细地查看一遍周围,仍然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我们在这个山体里被野人玩得团团转,真不知道这种事情以后被外人知道,要被怎样的鄙视。

洛冉说,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就是原路返回,前后一共走了四条通道,我们逐一走回去总不会错吧!

四个人都认识到了这个洞穴的诡异之处,这一次没有人提出异议,但就在准备返回的时候,意外发生了,我们四个人选择了四个不同的洞口,而每一个人都非常肯定自己的选择才是过来时正确的路径。

置身于这样一个环形空间里,我们又在裂缝中绕行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了方向感。在有限的烛光照明下,漆黑的山体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参照,这里也没有一个裂缝底下存在双层结构,在我们的眼里,八个洞口都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除了直觉与记忆外,没有其他附属足以支撑自己的判断,而现在四个人的直觉与记忆已经陷入了互相矛盾的局面。这就好像那个著名的手表定理,一个人有一块表时,可以知道现在是几点钟,而当他同时拥有两块表时却无法确定准确的时间。

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最后还是只剩下逐一尝试,我们用匕首在其他三个洞口前做好标记,然后选择剩下的那个洞口进入。

这次又花了半个钟头左右的时间通过了裂缝,万幸的是,我们走到头的时候,在起始的位置上发现了双层结构。

我们走回来了!

接下来的难题再次来到,在通路的选择上又出现了不同,洛冉和林南准备进入的洞口被我和顾凌果断否定了,我们指向的是它旁边的洞口。

闲话少叙,这一次已经不用再做标记,我们从其中的一个洞口进入,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完全程,迎接我们的不出所料,仍旧是一个环形空间,只是这一次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已经发展到谁都无法确定该走哪条路的地步。

七个洞口全部深不见底,而此刻的我们四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按照之前走的路径,这七个洞口可能连着七个环形空间,而只有一个环形空间里的七条路中的一条是通往外界的。这其实并不复杂,我们只需要在下一个环形空间里找到那个有着双层结构的裂缝就可以走出去。

原地休息片刻,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得不做出了分头行动的决定,林南和顾凌一组,我和洛冉一组,两组人在洞口分别做好标记,约定无论哪组先找到存在双层结构的环形空间,就立刻返回这里等大家汇合一处。我们再三论证了方案,确定可行,就分头进入了两个裂缝当中。

我和洛冉整个路途中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我的心中惴惴不安,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几乎让我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

在我和洛冉探测完两个裂缝返回的时候,已经看到林南和顾凌在等待着我们,他们在第二个探测的裂缝尽头找到了双层结构。

没有多余的话,我们集合一处立刻从那个裂缝进入,并很快到达环形空间,果然,在这个环形空间里有一个存在双层结构的洞口。我们继续向前,步伐越来越快,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走出山体了,此时四个人都已经心潮澎湃,脸上洋溢着兴奋,我平生第一次如此向往阳光。

到最后阶段,四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跑了起来,但是很快,这条裂缝就到头了,林南的手电四下一照,四个人全都木然坐在了地上——又是一个环形空间!又是八条路!

我知道在这一刻,这个环形空间带给我们的绝望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所有,如果这条路都不对的话,那说明我们之前就走错了,而具体到从哪条裂缝开始走错,现在已经无从区分修正,我们彻底忘记了来时的路径。甚至于在我心中已经诞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里,一直困到食物断绝,饮水耗尽。

顾凌靠着山壁,低声问道,我们是不是走不出去了?

没有人回答,三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少顷,林南躺在地上,喘着粗气问我,萧帅,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来这里探险,他们也进到这个山体里面,然后看到了四具尸体,他们会不会很想知道我们的故事?

我苦笑了一下,说,可能会吧!没准我们后来会变成传说一样的人物。

传说一样的人物?林南斜睨了我一眼。

我道,就像很多传说里都有怪物,我们好像又不是怪物,我们涉险来到这儿,结果被怪物困在了山洞里,那我们算不算英雄。

英雄你大爷!林南骂道,你他娘的见过哪个英雄死的这么二!

别胡说了!洛冉道,我们现在仅仅是被困,食物和饮水都够维持一阵子,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我们把所有探过的路都做上记号,总有一天会出去的。

林南对着她摇了摇食指,道,洛冉小姐,你知道我们把所有的路都探测一遍需要多长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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