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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把文件和咖啡放在我桌上的时候,那并不太纤长的手有那么一咪咪的颤抖。

“小白,我昨天在机场摸了你的胸是我不对,”我被咖啡杯里蹦出的水花溅的眼花,忍了许久,终于有些忍无可忍:“你想拿咖啡泼我,有种就正面来泼,给自己调个振动模式过干瘾算什么?你家领导我是这么教你的?”

小白难得有些婉约,抬眸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又叹了口气,低下头去似乎思索了一下,终于又抬头看向我。

我看她这个磨磨唧唧的样儿直觉的没有好事,一颗小心肝咯噔咯噔直跳:“咋了这是?咱家新片合作的艺人嫖娼了?酒驾了?吸毒了?”

她委委屈屈的看着我,终究是叹了口气:“领导,你早上起来还没刷微博吧?”

“……”我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想到一件更为要命的事儿:“陶雪池又发微博暴露低智商了?”

她也被我这一问吓得心惊胆战,愣了愣,终于在我彻底暴走前摆手:“没有没有,倒是没有那么严重,雪池姐的微博账号咱们看的很紧。”顿了顿,说:“领导你先忙吧,我先出去了。”

我看着她一溜烟儿的窜出办公室,颇为疑惑的打开微博,看完一圈儿之后有点儿不敢置信,再翻开小白刚送进来的报纸。

娱乐版头条赫然写着《老友?旧爱?墨华影视掌门人与林安国际候选继任人机场含泪相拥!》,配图是我和林幼清在机场那乌龙的一抱。

我做了三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没关系,记者的脑洞是他们吃饭的家伙,让他们脑补一下也是正常的。而且身在娱乐圈要有娱乐精神,老娘叱咤江湖这么多年绯闻也不是没有过,要淡定,淡定。

我的淡定一直维持到中午。

麓林是北方城市,冬天低温干燥,能没心没肺到熬过这样的冬季的花并不多,缠枝牡丹是其中的一种,堪称奇葩。去年冬天《没有眼泪的俄罗斯人》在莫斯科取景,我跟着剧组过去安排了一下大体事宜,在街上逛着的时候看到很多家阳台上都有这种花,在生生将我冻成了傻逼的寒风中开的异常绚烂。我在感慨战斗民族不愧是战斗民族,养的花也十分有战斗力之余,还想办法搞了几株回来。

我正在拿着剪刀给办公室阳台上的一株缠枝牡丹修叶子,时阳光晴好,春末的正午不冷不热,吃过饭后坐着摇椅晒着太阳吹着风修剪花枝,人生简直快意的没边没沿。

下面人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过来的。他说:“七爷。”

我听他这么叫我,当时就知道肯定没好事儿。

那边继续说:“林安国际的股票今天上午开始一路飘红,两分钟前涨停。”

我努力的想要保持自己的淡定,问他:“原因。”

那边沉默了一下,说:“林安国际的股票从今天上午开始暴涨,我觉得应该是跟早上的娱乐版新闻有关。毕竟林家被咱们压了这么多年,媒体大众看到这样的消息,可能以为我们放松了对林安国际的压制,所以……”

我用最后一丝理智挂了电话,把剪刀这种危险物品放到一个距离我足够远的位置。

然后我就炸了。

妈的,我说怎么在机场没头没尾的就来这么一出,还他娘见报了,弄了半天林幼清这孙子跟我这儿曲线救国呢!

我觉得自己心头这点儿火儿只能靠着砸东西发泄,但环视办公室一周后我发现不对劲。砸的东西是我的,林家又不给我赔,亏得还是我自己。

当这个念头闪进脑子里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的理智回笼了。

然后我给郑羽苍打了个电话。

郑羽苍想来已经在相亲一事上被逼上了绝路,接到我的电话时声音听着就像脑袋已经被按在铡刀刀口下的刘胡兰,透着股悲壮劲儿:“墨七……”

我的斗志丝毫没被他萎靡的精神干扰:“林家宴会什么时间。”

就像按着刘胡兰的鬼子兵瞬间被从天而降的抗日英雄徒手撕开,他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瞬间亢奋起来:“明天晚上,领导什么指示!”

我被他震得头皮发麻,掏了掏耳朵说:“你的尺寸给我发过来,明天中午在公司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等礼服,下午五点来我公司接我。”

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服务周全,很是愣了一下:“呃……这个,礼服我就自己来吧。”

“你求我还是我求你!求老娘办事儿就好好听吩咐!”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林家想把穆青青嫁给你抱的是个什么心思,不就是指着你家融资救急么?本来这事儿我懒得搭茬,但这回他们不地道在先,就别怪我使绊子。你放心,有老娘在,绝对不会让穆青青那小耗子惦记你这颗大补丸!”

他顿了顿,说:“墨七啊,你别这样,说的我好像除了钱之外没什么可让他们图的似的。”

他这话倒是给我说愣了,顺着他这个思路思考了许久,终究还是不耻下问:“……那你除了钱还有什么可让他们图谋的?”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犹豫着说道:“或许……还有我跟幼清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友谊和较高的颜值呢?”

我听得直皱眉,最终还是血液里流淌的厚道基因占了上风,选择了以挂掉电话这种比较礼貌的方式结束了这次谈话。

我觉得相对骂娘来说,这确实是一种比较礼貌的方式。

 

车子在盘山路上稳当的行驶,林家这次宴会的地点在市里唯一凸起的凤尾山别墅里,闹中取静寸土寸金的地段当年落成了麓林市较早的别墅区。

郑羽苍难得深沉了一路,快进林家大门时才开口:“墨七啊,你这个架势真的是来帮我挡枪的?”见我皱着眉头看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将后半句说了出来:“……你这么肃穆庄严,真的不是来祭天的?”

“我这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正宫娘娘天下无敌穆青青你赶紧滚蛋的霸气!”我说:“我昨天跟陶雪池和凤隐她们打麻将点炮的时候都梗着脖子掏钱,你懂个屁!”

他的关注点果然略显别致,闻言赶紧冲我拱手:“哎呀,墨七,你一个麻坛老手居然还有给人点炮的时候,看来你在帮我挡枪这件事儿上下了比较大的心思,这才分了心让她们俩有机可乘啊!你说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好说好说。”我被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昨晚没打多大的,一共输了两千三,你记得回头转给我。”

他脸色一僵,唇角抽了抽,十分虚弱的挤出个“好”字,还没等说出后半句呢,车子已经在林家别墅门口停下了。

林家这宴会办的对得起这别墅的造价,有媒体有明星有圈内知名制片方和出品人,80%以上我都认识。即便这两年不济了,但当年风光时攒下的人脉也多少还在,今儿到场的多少也是圈儿里有头有脸的,至于为什么没给我下帖子,我估摸着是实在不想见到我。

他们想不想见我,确实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但终究见不见得到我,却一直以来不是他们说了能算的。

林建生是个倔老头,也十分的好面子,从来都是人到的差不多了他才出现。当年我刚入行没多久的时候参加酒会他就这个毛病,如今非但没改,反而越发严重了一样。他的助理远远看见我进门,当即迈着一双小短腿儿就往楼上跑,现下我都跟十几二十个人打过招呼了,他这才从楼上下来。

我旁边凑了两个比较有名的媒体负责人,平日里跟我关系还还不错,刚还在问我怎么来参加林家的宴会,是不是打算跟林家合作。我刚跟他们随便应付了句没有的事儿,抬眼就看见了林建生。

他估计是怕看见我之后会气得站不稳,很有先见之明的扶着楼梯扶手。我之所以说他有先见之明,是因为我清楚地看到他在看见我的一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双下巴抖了抖,却还是装出一副笑模样跟我玩儿豪放,隔着一楼大厅里好些人喊了声:“哎呀,墨小姐怎么来了?”边说还边让人搀着故作热情的往我这边过来。

我听着他这一生招呼,心说你喊这么一嗓子不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我不请自来么,脚底下没挪步,见得他走到了跟前儿,这才稍微拔高了点儿声调:

“林总客气了,本来也不是十分想来,但总有些不放心。”我将手挽上郑羽苍的臂弯,侧头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子:“我男朋友要来,我跟过来看看。”

郑羽苍的喉结滚了滚,似乎咽了口吐沫,一脸纠结的看着我。我将手从他领子上收回来,看见林建生的脸已经有点发青,不由得有些满意。

然而老江湖就是老江湖,撑场面的本事倒确实很不错,林建生终究还是扯出抹笑来:“墨小姐说的哪里话,羽苍与我儿幼清自小交好,如今幼清回国,羽苍来赴宴我林家自然好好招待着,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业界前辈果然非同凡响,装糊涂也守着一装到底的基本原则,实在让人不忍拆穿。然而我如不拆穿他搅黄他,今儿个我算是干什么来了?又以何回报他们用我达成的曲线救国策略?

“林总,这就是您老太纯良厚道了,不知世间险恶啊。”我笑了笑,说:“这世上怕的不是不招待,而是莫名其妙就被人严谨周全的招待了一顿。人家不招待你,你也就免了报答,但若是人家招待的太周全,周全到无以为报了呢?不就只能以身相许,给人家卖命听人家使唤了?”

他老脸一僵,估摸着是强忍着怒气,脑袋上那一头退休老干部发型都快支楞起来了,依旧跟我打哈哈:“墨小姐说笑了,你的男朋友,怎么还会有人打主意呢?”

“这可真说不准。”我说:“指不定哪家小妖精就想把我男朋友当人参果儿给磕了呢。”

郑羽苍作为当事人,哦不,作为一颗随时可能被小妖精磕掉的当事人参果,此刻终于展现了他无与伦比的和稀泥天赋,冲着林建生笑的一脸憨厚:“伯父,幼清在楼上?”

我看着林建生强压怒火的装笑点头,不由要嘱咐两句:“林总最近是否有些上火?回头我让墨大开点去火的方子,下次见面一并给您捎过来。”说完对着那两个看戏看了许久的媒体人打了个招呼,随着郑羽苍一起往楼上走。

上楼梯的过程中,郑羽苍一脸痛心疾首表情,时不时的摇头叹气一番,那小模样忧伤的简直有点招人疼。

气温似乎随着我们一路上向的脚步变得越来越低,我越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强大又冰冷的气场。走到三楼的时候我的脚步越发的小心,总感觉这一层的地面似乎在暮春的五月结了一层薄霜。

我对郑羽苍说:“等会儿你自己去见林幼清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一愣:“为什么啊?”顿了顿,有些了然似的:“你怕刚刚把幼清他爹气成那样,幼清揍你?其实不至于,幼清跟他爹关系也不是那么如胶似漆,而且幼清耳朵也没这么长,不至于这么快就知道你把他爹气了个半死。”

我颇为探究的看了他半天,实在是很想分析出他这样的国语水平是如何在国内这片热土上平安生活了三十年还没被人鄙视致死的,分析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分析出来,只能叹了口气:“‘如胶似漆’这个词儿吧,它不是这么用的……”冲他挥了挥手:“去去去找你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基友去。”

“别介啊!”他拽着的胳膊不松手,硬把我往某个房间的方向扯:“幼清闲着没事儿也帮我妈催我结婚,他就是个坚定的叛徒,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帮我这一把。”

我拽着楼梯的栏杆果断的踩着高跟鞋扎了个马步:“你想都别想!”

“啧,”他咂了咂嘴,急得直挠头:“你俩之前不认识,在机场相逢一抱把两家的恩仇都给泯了,见一面儿怎么了?”

“泯你妹啊!在机场他抱了老娘一下就把林家股票弄到涨停,这帐我还没跟他算呢,你还让我去见他?你他妈喝多了没醒酒吧!” 我被他说的心里又开始蹿火:“我明白的告诉你,我今儿就是来搅合穆青青跟你联姻这事儿的,他们家这么算计我,我要不把他们这如意算盘给撅了我他妈就不姓墨!”

他大概没见我真这么急眼过,一时也有些发愣,终究是叹了口气,将我松开了:“那行,你在这儿呆着吧,你本身就不怎么喜欢应酬,没什么事儿就别下楼了,我跟幼清说两句话再出来找你,咱俩一起走。”

我点了点头,在楼梯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他进了一间房间,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玩消灭星星。

然而老天终究是待我不薄,大概是怕我无聊就给我送来了个消遣。因为我刚打到第三关,就有个人从那间房间里出来了,却不是郑羽苍。

是穆青青。

穆青青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款礼服,深V领口显出丰满的胸部,身上的珠宝点缀的也恰到好处,显得整个人明媚而清亮,胸前一颗短短的蓝宝石吊坠显得锁骨精巧。

大胸和漂亮锁骨兼备的人不多,她算是比较难得,更为难得的是脸长得也还不错。这样的人为什么不去混幕前,非要做幕后,我其实不太明白。

然而很久以前我就发现,其实自己一直未曾明白过她。

她看见我,很是愣了一下,走到我面前,仰着脖子似乎在用下巴跟我说话:“墨小姐,你好。”

我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消灭星星。

她或许没有想到我连敷衍她都懒得敷衍,沉默了一下,说:“墨小姐,我们谈谈。”

我依旧没有说话,关掉消灭星星,开始刷微博。

然而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穆青青小朋友虽然跟我同龄,但情商发育似乎并不完全,自说自话起来很有一套:

“墨小姐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么?还是你在心虚?”她说:“郑羽苍是我的。”

我被她这么趾高气昂的宣示主权方式弄得有点发愣,颇为奇怪的看向她,扫量了好几圈儿,终究没明白她哪儿来这么强大的自信。

她见我终于正眼瞧她,颇为得意的笑了笑:“墨小姐跟羽苍认识才几年?他自小跟表哥玩在一起,两个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从六岁认识他到现在已经二十二年了,这么多年的交情,可不是墨小姐一个刚跟他认识了六七年的人能比的。”顿了顿,见我皱着眉听得认真,笑得更为得意:“所以我劝墨小姐赶紧放手吧,被甩可是很难过的。”

我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她的话,在心里下了个结论,颇为确定的点了点头。

她见我点头,眉目中有点意外地喜色:“墨小姐果然是聪明……”

我打断她:“你有乱伦癖?”

她脸色一沉,颇为阴鸷的盯着我,语气也变得不客气——当然,除了刚开始哪句打招呼之外,她就没跟我客气过:“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明摆着么?”我说:“你跟郑羽苍认识了二十二年,一直都是交情平平,我平时也没听他怎么提起过你,你们的情感一直维持在一清二白的层面上。有了这么多年量的积累,却还是没有产生任何质的飞跃,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撑死就拿你当妹妹。你一心想跟哥哥有一腿,不是乱伦癖,难道还有别的答案?”我十分诚挚的看着她:“您是编剧,专搞文字工作的,词汇量比我大,您指点指点我?”

或许是被我踩到痛脚,她气得直哆嗦,右手食指指着我:“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皱了皱眉:“啧,编剧大人,您怎么这么不严谨呢?我怎么血口喷人了?”我十分有耐性的跟她解释了自己的语言状态:“血口喷人是指用恶毒的语言污蔑别人,我刚刚没有说你什么,只是提出了一个疑问,问你是否有乱伦癖。我还没有盖棺定论,你急什么呢。”顿了顿,叹了口气:“看来这两年你的剧本被搬上荧幕却票房惨淡,真是观众朋友们独具慧眼。虽然那些片子我都没看过,但按照您这个严谨性,我大概能想到你的剧本里会出现什么样的台词。‘我父母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想了想,有些怀疑的问她:“不会还有广电总局不让播的吧?男主角是建国之后成精的妖怪?”

她被我气得身子一抖一抖的,活像得了帕金森:“墨红尘,咱们两个跟郑羽苍感情上的纠葛是私事儿,你别跟我的工作扯到一起!你侮辱我的职业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们两个光明正大的来!”

从进入这间房子开始我周身就散发着那么一股不痛快的劲儿,现在终于得以释放。我崩了一晚上终究是没绷住,总算是笑出了声来:“穆青青……你跟我说什么?光明正大?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笑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都快扶着沙发扶手跪地上了:“你跟我讲光明正大?哈哈哈哈哈……你这辈子就一直活在光明里,从来没阴暗过?”

“穆青青,我对林家的一切打压,都恪守了商业原则。没主动撬过你们的核心人员,没抢过你们的剧本,没窃取过你们的商业机密。”我费了半天劲使劲拍了拍自己笑的发酸的两颊,调整了一下表情,却还是有些憋不住想笑:“至于郑羽苍,你想都不要想。只要有我墨老七一口气在,他是谁的,我说了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就是想跟他联姻之后帮林家拉融资么?”我看着她的脸一寸寸僵下去,忍不住笑的更开心:“我告诉你,你和林家,想都别想。”

“你……”她被我拆穿,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活像要把我盯出个洞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问我:“为什么!墨红尘,林家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这么多年来扯着林家不放,你凭什么敢说这种话!”

我觉得她这个问题问的很妙,忍不住给她点了个赞:“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深度。为什么呢?”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一刻无比的感谢我的母亲卢广萍女士和我的父亲墨礼儒先生,他们用良好的基因造就了我先天的身高优势,让我可以居高临下颇具气场的俯视身高158的穆青青小姐。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的剧本里曾经说过,并非所有的占有都是出于爱。那么我告诉你,所有的毁灭,都出于恨。”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颇为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我跟你有什么仇,林家跟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

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响,然后是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

“青青。”

我转头撇过去,看见林幼清正从房间里出来走向这边:“姨妈刚刚给我打电话,叫你下楼。”

2098 阅读 2 评论
  • 喜欢

    淇奥

    不错,又有书看了,辛苦了!喜欢墨老七的性格和语言风格,作者继续,期待早更以及多更(1回复)

    3 年前

  • 北城大人

    兔子鱼

    苦苦等了这么久终于更文了,可是故事的内容一下没太明白(5回复)

    3 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