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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了皱眉头,再次往广场的方向看去,这一次我才发现那些人的表情都十分古怪,乍一看还真是精采纷呈,嬉笑怒骂,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有。

这种古怪我曾经见识过,脱口而出道,幻觉!

没错!林南咬着嘴唇,说道,基本听到鼓乐的人都中招了,这个区域不知道有多大,有可能广场外围的人也会受到波及。林南说到这,瞪了我一眼,道,不过,你他娘的怎么说也算二进宫了吧,大哥,至于哭得要死要活的吗?你刚才在幻觉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我刚想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突然发觉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稀里糊涂地进入幻觉中的,这种浅意识的幻觉真的和做梦一模一样,无论多么离谱的经历都不会让人产生丝毫质疑,反而会轻易地随之悲喜,我脸上的泪痕就是明证。但意识恢复之后再回头去想,就会发现很多不正常的地方,包括梁思和浓须老人同时出现,对我而言就非常奇怪。

这是榕然大师搞的鬼吗?我问道。

不太像,林南摇了摇头,道,你看他现在,比谁得瑟的都来劲,衣服都快脱没了,这帮老和尚压抑了一辈子,没准在幻觉里面跟花姑娘侃大山呢!

在纷乱的人群里,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榕然大师,也难怪不好找,这个老和尚此时脱得只剩下一身秋衣,僧袍和袈裟都不知道丢哪去了,再往下脱的话,都到了少儿不宜的环节了。

我摇了摇头,心说,这敢情好,几十年修行毁于一旦,等老和尚清醒过来,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会作何表情。

想归想,我还是批评了林南,道,侃个屁大山!你这样说有辱佛体你知道吗?

林南斜了我一眼,道,少他娘的跟老子扯犊子,我要不把你背过来,你现在也是这副德行,还他娘的有脸跟我叽歪佛体不佛体的!

我立时哑口无言,扁了扁嘴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回敬的话,憋得脖子都粗了。

这段时间,鼓乐之声仍然不绝于耳,只是肉竹嘈杂,混乱无章,估计那些乐手也神游太虚去了。

但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是这些鼓乐让我们产生幻觉,那明摆着就是乐手们下的药,那也没理由拿自己做药引吧!我跟林南说出了我的困惑,他否定了我的想法,叹了口气道,问题肯定不是出在乐手身上,在这里能够产生这种神奇魔力的除了佛祖本人以外,还有的就是弄蛇人的笛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苦笑道,我想有一个人一定也到了这里,在鼓乐齐鸣的时候,她跟着吹响了笛音,但是由于现场太吵了,我们谁都没在意,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招了。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但马上摇摇头,不让自己想下去,转回头道,但你怎么没事?

阴差阳错,林南耸了耸肩膀,仪式刚开始的时候,老子嫌现场太他娘的吵了,幸好隔音耳机一直带在身上,这可是个好玩意,所以,我开始不久就把它塞到耳朵里了,什么也没听到。

我点了点头,难怪之前我跟黑子讲话的时候,这家伙一句都没听进去。

林南道,等到我发现那些人神情和动作都不对的时候,你他娘的在我身边已经哭得跟死妈了似的,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把耳机塞到了你的耳朵里,自己用衣服堵着,扛着你到了这边。

原来如此,我此时才算把之前的事情接续上,但心里还是有一些犹疑,便问他在换耳机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

林南认真地点点头,没有任何怀疑,绝对是她,虽然不知道躲在哪,但很明显,这娘们就在我们周围,甚至于很有可能藏在那些信徒里。对这个笛音每个人的抵抗力是不一样的,你这货已经算是抵抗力比较强的了,再加上隔音耳塞的作用,所以恢复的比较快。

我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林南一番话让我彻底断送了念想。说实话,我真是不想再与顾凌那女人产生任何正面碰撞了,一则她本身已经失忆,失忆对一个人而言比死更难受,我也不想看着她再因为一些意外,陷于更加痛苦的境地;二则这个女人本身有些令人难以琢磨,之前的种种经历让我一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情感对待她,是敌是友都分不清楚。

然而,现在她就在这里,而且再次导演制造了一场幻觉的盛宴,甚至于,我和林南都可能是在她的眼皮底下跑到这边来的。

我猜,她一定早就认出了我们,但她显然并没有跟我们相见的想法。我不禁心里泛起一阵苦笑,无论怎样,我们都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这种打招呼的方式还真他娘的别致。

这样想着,就感觉很无力,从浓须老人自动现身,引领我们进入吉祥寺开始,所有事情都背离了预置的轨道,一直到各路牛鬼蛇神前来捣乱,再到黑子救下榕然,二人戏里戏外将计就计,配合得天衣无缝,却又各怀心机,让人摸不着头脑。最后,顾凌又来这么一出,把整件事的复杂程度提上了一个新的档次。

搞到现在,我惊奇地发现,我原来以为的我们三个才是这个浴佛之夜的不速之客,不二主角,到如今却成了最微不足道角色,如果把洛冉失踪的结果综合来看,基本一路上都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还完全不了解内情,真是要多邪门有多邪门!

我摇了摇头,也懒得再往深处想了,转头道,林南,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看在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林南狐疑地看了我一会儿,感到莫名其妙,我和他历来的交谈之中,可能是太熟悉的缘故,鲜少会板起面孔讲话,他也明显意识到这一次的确不同寻常,便收起一贯嬉皮的嘴脸,道,你说吧!

我沉思了一下,想着怎么措词,才道,我刚刚恢复意识,你竖起手指问我那是几,那时候,你到底竖起几根手指?

我刚说完这话,林南就把注视我的目光移开了,果然他娘的有猫腻儿。

当然是三根手指!林南道,你他娘的自己不是扳着指头数的吗?

废话!我骂道,最后一次当然是三根,我问的前两次。

前两次也他娘的是三根!林南不耐烦道。

不是吧!我道,你少唬我,你第一次抻出来的就是一根手指,第二次又换成两根,第三次换成三根,我那时候的神志很清醒,只是刚恢复,反应慢一点而已。

一二三的问题,林南道,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至于这么纠结吗?

放屁!我怒道,老子还挨了两记耳光呢!你他(和谐)妈(和谐)的赶紧给我说清楚!

懒得跟你废话!林南摆着手走到一边,看着月亮门的方向佯装观察敌情,忍俊不禁的表情贱到了极点。

喧闹的声音此时已经小了很多,一部分人已经倒在场地中央晕了过去。透过月亮门看到的一小隅空间,榕然大师不见踪影,连黑子也不知道游荡到哪里去了。我的脸上被两记耳光打得现在还有点火辣,气愤之余,在心里把林南的八辈祖宗骂绝了一遍。

这时,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叫,道,卧槽!什么东西?你来看!

我以为他又在装蒜,没有理他,等他喊我第二遍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声音有一点发抖,便没好气地问道,又怎么了?

林南皱着眉头,哑着嗓子道,有点不对!你看那个太子像,里面他娘的好像是个人!

我诧异了一下,连忙定睛看去,灯光照耀下,太子像闪着莹光,栩栩如生。这东西被镶嵌在金色莲花底座之上,材质类似于玉石,周身都被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确是按照婴儿形象制作的,只是被等比例放大以后看到的样子,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出离。

在它被竖立而起的一瞬间,我曾盯着看了很长时间,当时可能距离太近了,又是对着大殿的方向,没有灯光映衬,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

此时,再看过去,太子像里面的确显出一个模糊的阴影,倘若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而令人感到头皮发麻的是,那个阴影在太子像里面摆了一个相当古怪的姿势,我看了半天,发现里面就好像也有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我喃喃道,难道这里面还套着一个太子像。

林南点头道,会不会是离玄本地的习俗,太子像里面都要再套一个太子像。

没理由啊!我道,简直闻所未闻,我以前参加过的浴佛会太子像都是单一的,把这个做成嵌套,除非工匠自己闲得蛋疼。

林南看了一会儿,念叨着说,萧帅,老子有点踏实啊!怎么看着里面套着的这个东西,感觉浑身不自在呢?

我道,那就别看了,我们得利用好这个时间,等到他们一个个恢复意识,情况不知道有多糟,再想跑就难了。

林南答应一声,我们两个不约而同地又向那个太子像看了一眼,就准备转身离去,但就是这一眼,让我们两个都再也挪不动步了。

那个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阴影就在我们转身的一刹那变化了,原本指天的右手突然水平发生了横移,连带着手臂也在跟着不规则地摆动,像是有一个人正在太子像内部挥动右手。

妈的!林南道,居然是个活的!他在干什么?

我盯着看了半晌,愕然道,奇怪了!看样子好像在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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